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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运势硬接。
但方小寂的内力如何与楼书笑相比,砰然一掌之后,身体被飞出三丈之远。好在柳回春还算机灵,趁两人对掌之间拿准了楼书笑的穴道,一针出袖点住了膻中,楼书笑一晃,巨阙、气海、关元腹间七处主穴瞬间被制。
楼书笑闭眼后倒,柳回春轻吁一口气,对身后的方小寂道:“起来吧。”
方小寂摇摇晃晃起来,好在这半年从楼书笑身上学到不少武功巧学,若是换成半年前的方小寂,这一掌硬接下来,怕早已要了她的命了。她步履艰难地走过来,道:“我受够了,今天我一定要走。”
柳回春沉默片刻,道:“随便你。”方小寂瞧见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水十方,道:“他叫水十方,年少命苦,你收留他,他会帮你做事。我不敢说求你照顾他,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
“啰嗦。”
这半年,柳回春的刀子嘴下豆腐心方小寂已然摸透,她敢肯定这少年留在这决不会有什么危险。转身往林外走了两步,转头道:“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柳回春背身嗤笑一声,道:“有病。”
方小寂徒步回堡,行了一夜一日,第二日时因那一掌的余震痛心,脚程步被拖下几分,以至夜间被滞林中,不及赶至林外镇中客栈。这几年虽常在外行走,但深夜留滞林中的经验却是不多,况且孤身一人,夜风过树,不免有点心悸。
眼前篝火渐暗,方小寂起身捡了几枝的枯干,走近前慢慢搭于火上。聚精会神之间,突听旁边黑林处一阵悉簌轻响,方小寂心中一惊,盯着那一响处看,黑漆一片却是什么也看不见。这林不大,白日也多人行走,应没有虎豹豺狼才对。那又是什么?莫非是鬼?方小寂一边乱想,一边错出半筝剑紧握在手里。
“出来!”方小寂清喝一声,那黑漆草树从中慢慢显出一个东西,那东西越近跟前,方小寂努力辨别半天,才觉是个人,盯眼看了看,竟是水十方。
“怎会是你?你不应该是在海雾林么?”方小寂出声发问,眼见得水十方慢慢上得前来,篝火一映,才觉其脸色苍白疲累至极,一双脚没有穿鞋,一眼看去,血泥参杂,红灰一片。他近到方小寂跟前,一句话都没说便倒在了她怀里。
水十方的不告而别,柳回春第二日清早才发现,他去里屋摇楼书笑,大声问他有没有见到水十方,楼书笑全身酥麻还没退去,转了个身却也不理她。柳回春怕水十方于林间乱走中了瘴毒,弄不好已死在林中某处,心下一凛,披衣便欲去寻。刚一开门,却见门外白雾迷朦处有个人影近来。她以为是水十方,心中不禁又怒又喜,骂道:“你这兔嵬子,大清早乱走什么!”
“清早新日,动气伤身啊。”温雅清平的声音,一听便让人生出好感。白雾涣开,送出一抹雪青身影。近前几步,风采如画,嘴角微翘,他微微俯身做礼,“大夫,还君请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半个月……我争取把它完结!(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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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解 。。。
“是你?”柳回春想起叶还君第一次来时的情景,恍然般哦了一声,道,“方小寂的相好?”看了叶还君两眼,笑,“很是不巧,她已经走了。”
叶还君闻言面上颇有惆怅:自己与方小寂的缘分当真浅到如此地步?三天前在九华堡扑了空,到海雾林竟又扑了空。“大夫真是妙手妙心,一眼便看出在下为何而来。”叶还君抬眼,已又是一番言笑清朗,“可在下也不只为她而来。”
“那你为你何而来?”
“找大夫,当然是看病。”
柳回春看了他两眼,哼笑道:“我看你是找茬,莫说你没病,有病我也不看,你走吧!”他下得两步竹阶,边走边道,“我还要找人,不送。”
“那换个说法。”叶还君叫住她道,“我是来向大夫讨取一点点人情的。”
“这更可笑。”柳回春驻足问:“我什么时候有欠过你人情吗?”
“现在没有,马上就有了。”
“你什么意思?”
叶还君转过身来,道:“楼书笑曾经围杀过天下庄庄主楼重,做为天下庄的罪人,楼重一直找他的下落。这事,大夫知道的吧?”柳回春脸色微变,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大夫,瞒者瞒不识,识者不能瞒啊。”叶还君看了一下四周风景,突转了话题道:“这海雾林外圈毒瘴甚剧,常人少有能进。林内却是《奇》花树烂漫,遍地奇《书》藤异草,随便拈来一朵指《网》不定就是旷世难得的珍花奇药,大夫,如此世外桃源,若我请荐给楼重楼庄主……你说,他会不会心生向往之?”
“你敢!”柳回春突得愠了脸色,强制镇定道,“向楼重透露楼书笑的下落,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也没坏处不是吗?如果大夫不让在下称心,那在下便不让大夫称意。”见柳回春愠色不语,叶还君厚着脸皮补充道,“在下还没将这地界告诉楼重,大夫,你说你是不是欠在下一个人情?”
“别人是以条件换取帮助,你却是以威胁做为条件,空口白话就想套取利益。”柳回春上前几步,“公子风神俊朗,比之上次同来的封行水,却显得如此小人。”
“小人?”叶还君哈笑一声,“这种话我听过太多,已经不会感到特别内疚惭愧了。封行水已死,大夫拿他和我比,有任何意义吗?”又道,“是,我是小人,大夫是大人,大人有大量,便允了我罢。”
柳回春哼了一声,问:“你要我做什么?说来听听。”
“圣猼之血,钟离九针,叩心血。我要听这三样东西的解释。”叶还君正色道,“特别是叩心血,我要知道它的解法。”
柳回春闻言,静顿半晌,问:“就这样?”
“大夫嫌不够,那再加方小……”
“够了!”柳回春及时打断他,如数家珍般一一述来,“圣猼之血,是我师兄柳回曲的毕生成就。听说是体寒之人可练,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知怀有圣猼之血的人,其血万毒不侵,身体受伤之后复元速度惊人,可以说一滴血胜十根参。更神奇之处是这血可驻青春,让人容颜不老。但,练成圣猼之血之后,只有八年的性命可活。”
“至于钟离九针。”柳回春苦笑一声,“这本是我的东西。二年前止剑天下一场混战,冷厢蛊房被破,里面的东西被止剑宫人抢去不少,钟离九针便是其中之一。此针的妙用……我估计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只需知道此针限用三次,二年前已被我用了两次,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只剩下一次可用了。”
“叩心血这东西更简单了,折磨人的东西,没什么可说的。”
“那有解法吗?”叶还君神色颇为紧张,上前几步道,“以大夫之能,应有解法吧?”
“解法?”柳回春抬头看他,道,“有啊,三种。”
“这么多?”叶还君心中一喜,花一色那句“除了本宫,无人能解”果然是在诓他。
“第一种是下叩心血的人主动解。第二种是被下叩心血的人自废气海,叩心血只对有武功内力的人有效。第三种就是用钟离九针解。”柳回春道,“叩心血是种冰蛊,一旦入体便深植所寄附的躯体,与你的心血精魄相扣,若是强行取出,是会死人的。”柳回春走几步,说起话来从容自信,“只要受蛊者抱元守一,息心断脉,关闭七窍,让钟离九针入体,取代原本血脉经胳的运行为受蛊者护持性命,再取蛊,便能万无一失。”
叶还君闻言慢踱两步:前两种解法显然不可能,钟离九针?叶还君一惊,方小寂离开海雾林必然回是九华堡,她若带着半筝剑,花一色所说的钟离九针和半筝剑的交易岂不已是箭在弦上?而钟离九针只剩一次可用,他心下一沉,拱手道,“多谢大夫指点,在下还有事,先告辞。”
叶还君说完就走,柳回春看他背影匆忙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之意,嘴角一个得意阴笑,袖手一枚淬毒银针不自觉已到了袖口。不想她刚欲出手,却突见叶还君驻步。
“别想着杀人灭口。”叶还君背对柳回春,语气正经之外带点玩笑之意,“因为大夫你做不到。对了,容在下提醒,在下现是止剑宫大护法身份哦。大夫已有了天下庄一个忌讳,就不要再多止剑宫一个仇家了。若是有缘,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何必想着要我久留?。”
柳回春怔忡之际,叶还君身影一晃已入了白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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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堡武场,三里石台,空旷沉伟,烈日当头,无一丝避阳之处。
陆云柏站于台边,台中人影来去,七把剑在阳光下折射点点刺芒。“七星剑阵为昆仑七子所创,按八卦的方位而设,暗合七星变化。分乾位,坤位,坎位,震位,离位,兑位,巽位。”陆云柏的声音沉哑,照本宣科说着话,冷清的调子时不时被台中的金属碰撞磨砺声淹没,“陆芷清,第三次了,别再叫我失望。”
挥剑,扫、削、掠、突,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刀剑相擦声,她觉得她的剑已经很快,但仍不抵七把剑的连环突击退退后退。“你太慢了!”陆云柏的斥责声传过刀光剑影传来,陆芷清心中一愤,以剑拄地飞身踢出三脚,一招“伏首卧龙”摆尾剑式硬生生将拢上来的七人逼退三步。
“用伏首卷的摆尾式来退七星剑阵?”陆云柏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怒气,“你这是取巧!找出艮位!那是才是破阵的关键!”陆芷清单膝跪地,地表热气蒸腾,全身裳衣都已湿透,脸上汗水不断滴落,滑到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还好,这种感觉,她已习惯。
剑阵再起,周遭人影来去,陆芷清又有了眼花缭乱的感觉。
“不要用眼,剑阵三分虚幻,只会让你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