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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侧满载物资和伤员爬犁,两万余名雪橇兵不紧不慢地行进在冰车的两侧;最后面是数千名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牢牢护住队伍的后方。
数万人的大军在高速行进中保持着良好的纪律,除了雪橇滑过雪地、兵刃碰撞铠甲,以及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之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狂风军团似乎对我们还是不放心啊!”阿努比斯站在道路旁的土坡上,遥望着高速接近,戒备森严的狂风军团,冷笑着说道:“从他们的阵型来看,显然准备好应付突然袭击,士兵们也全部刀出鞘,弓上弦——真是多此一举!”
“是吗?”身旁的托尔笑了笑,指着在背后全副武装,虎视眈眈盯着狂风军团的联军士兵们说道:“好像我们的准备工作也作了不少嘛!”
狼背上的威尔珊迪解释道:“行进中的军队是最脆弱,最容易遭到攻击的,狂风军团身处险地,作些准备并没有什么不对!”
“统领大人似乎对他们的感觉不错啊!”阿努比斯语带不满地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叶尼塞河上的惨败之仇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威尔珊迪冷冷地看了阿努比斯一眼,加重语气说道:“但是我更没有忘记在被俘之后他们是如何对待我和我的部下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过去的数百年里,从来没有一个被奥斯曼俘虏的纳维亚人能活着回到冰原!”
“最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狂风!”阿努比斯见对方语气不善,正准备反唇相讥,托尔沉闷的声音却不早不晚响了起来,“似乎变得更强了,是吗?”
阿努比斯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抬头一看,就见到十几名骑士从队伍尾部越众而出,向自己驻足的地方疾驰而来,最前面的那人头盔下沿路出漆黑的头发,毫无疑问就是威名赫赫的“兽人狂风”。
“托尔,他们是想过来打个招呼,咱们过去迎接下吧!”威尔珊迪话音未落,就催动雪狼,旋风般卷下土坡。
“太子殿下,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见识下狂风的真面目?”托尔把探询的目光投向阿努比斯。
“正有此意!”阿努比斯轻踢马腹,战马四蹄一蹬,缓缓启动。
托尔为微微一笑,迈步跟了上去,他的步幅很大,步速也快的惊人,不见如何用力,就轻松赶上阿努比斯,然后以并驾齐驱之势飞速向前。
“原来您就是纳维亚人的酋长,难怪如此神勇!”两拨人相遇之后,威尔珊迪刚刚做完介绍,凌子风就认出托尔就是重创巴尔和自己的勇士,立刻由衷地说道:“我和巴尔两人联手,都不是对手,实在佩服之至!”
“匹夫之勇而已,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托尔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在战争中,智谋的作用远不是勇武所能比拟的:你一把火烧死我九名狂战士,又用计在叶尼塞河全歼狼骑兵,将军用兵的确是神鬼莫测,使人不得不叹服!”
“侥幸而已!”凌子风微笑着说道:“纳维亚人处乱不惊,虽败不乱,勇猛顽强,才是我辈军人本色!说老实话,如果我有机会选择的话,绝对不愿意在战场上碰到你们!”
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都涌起英雄相惜之情。
笑声未落,托尔身旁响起阿努比斯迟疑的声音,“你,你,你就是狂风!?”
凌子风扭头右手抚胸,低头施礼,“在下就是狂风,不知道殿下有何指教?”
阿努比斯在众人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走到凌子风面前,一边上下打量对方,一边沉声问道:“将军还记得我吗?”
凌子风再次打量下阿努比斯,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只好困惑地摇了摇头,“惭愧的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普鲁斯河战役!”阿努比斯的声音把凌子风拉到几个月前的血腥战场上,“我军败北之后,将军亲自率军追击,轻松击杀我的护卫,但是却在最后时刻放过了我!你还记得吗?”
“噢,想起来了!”凌子风恍然大悟,“原来殿下就是那位身穿黄金战甲的骑士!我还以为是个万夫长呢!”
“多谢将军手下留情!”阿努比斯毕恭毕敬地向凌子风行礼,然后追问道:“你为什么单单放过我?”
凌子风哈哈一笑,回答道:“我害怕战争结束的太快,奴隶军团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想替你们保存点实力。当时我军如果早出击十几分钟的话,你们可能连一个人都走不掉!”
“原来如此!”阿努比斯这才醒悟过来,苦笑着说道:“一念之差,我就捡回条命!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将军,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到营帐里面坐坐,让我有机会表示下谢意!”
“殿下的好意狂风心领了!”凌子风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这里距离塔斯曼的营垒只有数里,很容易暴露行踪,一旦诺曼三世得到消息,肯定会派兵堵截,所以通过的时间越短越好!”
“好吧!”阿努比斯非常爽快,见对方确实有顾虑,也就不再勉强,“那我派一个中队骑兵为向导,替你们打前站,免得与沿途军民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另外,为谢将军不杀之恩,特送上牛羊各两千只,请务必收下!”
凌子风见对方态度诚恳,而自己也确实需要补充给养,于是非常痛快地收下了礼物。
这时候,陪同凌子风前来的梅尔彻斯乘机说道:“太子殿下,我军希望以后能和贵国民间进行平等贸易,可否应允?”
“没问题!”
凌子风见对方如此慷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次表示感谢之后,从衣内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殿下,这里是雪橇的图样,算是我的回礼吧!”
“多谢将军!”阿努比斯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托尔夫妻的反应,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图纸。
托尔与妻子相视一笑,然后冲着凌子风说道:“将军果然精明过人!”
随后,狂风军团把俘虏和雪狼全部归还给野蛮人,而前期胁迫的奥斯曼居民早在动身之前就已经全部释放,所以等奥斯曼士兵把牛羊驱赶过来之后,再次启程,沿着普鲁斯河北岸,一路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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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战争破坏
普鲁斯河两岸水草丰美,与奥斯曼北部相比,气候较为温暖,冬季时间也相对较远,一直是北方牧民越冬的绝佳场所。每逢深秋时节,迁徙的队伍经常会延绵出几十公里长,再加上道路两旁难以计数的牧群、黄绿相间的野草,形成一条靓丽的风景线。而当第一场雪降临之后,普鲁斯河两岸每隔几百米远就有几座帐篷,到处都是牧人欢快的笑声,然而,塔斯曼军队的入侵把这些变成了历史!
狂风军团离开两军对垒的危险地区之后,立刻高速西进,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走了二百五十公里,但是沿途经过的牧民聚集区大部分十室九空,形同废墟,偶尔碰到一些牧民,无论男女老幼,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从身旁经过的军队,当他们看到士兵们身上的塔斯曼军服的时候,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如果不是阿努比斯派来的骑兵厉声喝斥,他们肯定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拼命!
凌子风知道,这些都是诺曼三世为了达到分散奥斯曼兵力的目的,煽动那些利欲熏心的贵族到草原上烧杀抢掠所造成的灾难性后果,自己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是毕竟也是侵略者的一份子,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感到深深的歉疚。
军团的其他几个军团长除了梅尔彻斯之外,全部是奴隶出身,自然能体会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平民的痛苦和无奈,子爵则为自己同一阶层的败类们所犯下的罪行感到愧疚,故而全军上下非常自觉地采取了克制、忍让的态度,并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那些生活特别苦难的牧民给予帮助,从而有惊无险地通过这一地区。
八天之后,狂风军团渡过普鲁斯河,径直向西南方向前进,由于这里已经靠近边境,护送的奥斯曼骑兵就此止步。
越往前走,人烟也越来越稀疏,往往连续走上几十公里都见不到一户人家,这里原本是草原向平原过渡的地区,有大片的土地可以开垦,所以人烟相对于草原而言应该要稠密的多,可是大军所到之处,只能看到残垣断壁、满地狼藉和伤痕累累的尸体,这样一来,包括狂风在内的指挥官们都感到心情异常沉重,同时也对前途感到一丝忧虑!
凌子风策马赶到梅尔彻斯身旁,用马鞭向南一指,问道:“大人,您觉得塔斯曼境内的情况是否会好些?”
“只会更坏!”
“为什么?”凌子风诧异地问道:“战争毕竟一直在奥斯曼帝国境内进行的,就算靠近边境的地区被波及到,应该也不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才对!?”
“狂风,你少考虑了一件事!”梅尔彻斯苦笑着说道:“远征奥斯曼之前,草原行省爆发过大面积的奴隶起义,尔后又被帝国血腥镇压下去——起义军对平民和贵族采取了非常激烈的手段,而贵族的报复手段也令人发指,因而造成了大量的死亡。据我估计,在那几个月内,整个北方行省的人口至少也减少了三十万,并且大部分是壮年,再加上各种设施的破坏,当地的生产水平肯定要倒退到十几年前!”
“诺曼三世在率军进入奥斯曼之后,又连续三次征召适龄男子从军,现在应该剩不下多少了!”凌子风脸上忧色渐浓,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如此一来,春耕就没有足够的人手,到了秋季之后,自然没有足够的粮食,发生饥荒在所难免!”
“不错!”梅尔彻斯点了点头,惋惜地说道:“我们制定计划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些呢?以咱们现在的粮草,最多也只能坚持到塔哈特山脉,如果想不出解决办法的话,可能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更不用说明年的饥荒了!”
“咱们不是还有阿努比斯送的牛羊吗?”一旁的甘达尔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负责任地说道:“吃光了可以再向牧民买,反正他们的太子已经答应咱们了!”
“钱呢?”雷蒙恶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