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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泪滴,轻轻的,就从若夕刚画好妆的脸上滑下。小蝶忙拿出手巾,轻轻的为若夕擦拭去泪滴,“小姐,你也别难过了,说不定是姑爷有急事要马上处理呢。”若夕收噎了一下,“小蝶,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和姑爷的事你又是不知道,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一旁的小蝶的眼眶,也湿了起来,“好了,不说姑爷了,我倒茶给你喝吧!”小蝶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凉茶,端到若夕眼前,若夕接过了小蝶手中的凉茶,一口喝完。喝下去的瞬间,若夕的眼,是闭着的,而闭眼那刻,又是几滴清泪。
自从寒流熏从神医府出来后,没有再去别的地方,一直往自己府去。望月亭上,寒流熏倚栏望塘,手中,拿着平时戴在身上的龙凤纹络玉如意,正是玉琪穿越过来要找的那一块。寒流熏垂下的青丝,在风下,乱了卷起飘扬。手中的玉如意,被他拿起放到跟前端详,轻轻的,伸出手去触摸轻划,顺着它的纹络。整块玉如意,体通亮泽光韵。在折射下的日光下,还萦韵出缕缕淡绿如水凉的霞光。
时光,还来不及他驻足回首,还未等到第十个春秋,还未等到他老去。她,鱼族的公主,玉琪,为了找那块龙凤纹络玉如意而一身穿越到龙魄前世世界的玉琪,便收集到了他的第一千滴泪,为她而流的千滴泪。这夜,若夕过在了娘家,而寒流熏,没有再新婚房里睡,反而在望月亭内,慢慢的等待她的到来。如此安静的夜,他知道,冥冥中的那个她,就要来了,所以他要等。
望月亭的四边,花灯通明,为她点亮了来世的路,为她到他身旁点明了来路。塘中水,无风也波粼。那块半月形空地上,寒流熏已经吩咐好管家摆放了好多的烟火,并点上了火苗。那些烟火,拼命的往夜空蹿,如血般,开满寒府的整片夜空。寒流熏,坐在亭子内,叫一旁的管家折了好多莲花纸船,“管家,今晚麻烦您了,我知道,她要回来的,我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强烈过。”寒流熏的嘴角,又露出了往日的甜笑。一旁正在折莲花纸船的管家被他弄得很是糊涂,看着寒流熏欢喜的笑了,也跟着傻笑起来:“呵呵,只要少爷高兴,多难的事,老身我也会为少爷去做。”
寒流熏感觉得到,那个梦中的她,将要从这片荷叶踏月而来。寒流熏拿起管家折好的莲花纸船,放上红烛,点上火光,拿到荷塘石阶下,轻轻的放入塘水中,一只一只的放下。瞬间,整片荷塘,月光,花灯,红烛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唯美的浪漫。为的,只是一个她的到来。寒流熏放下了最后一只莲花纸船,一旁的管家问了问:“少爷,还要折么?”管家顺手指着荷塘,“少爷你看,塘中的空处,都是红烛光,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场景,老身少年时真是白活了。”
寒流熏轻笑起来:“管家,现在见也不晚嘛,只要你有心,便可,够多的了,不用再折了,现在,能做的,便是等。”寒流熏走上塘沿,走回望月亭内,后面的管家也跟着回到了亭内。回到亭内,寒流熏便拿起笔,叫管家铺好宣纸,口中边念边写,“都说女人痴,倾国倾城不若两两相忘,可男儿,也可以宁愿一生都追随,最好,上穷碧落黄泉。”收笔,盖上款张,便命管家拿下去装表挂在西厢房内。
寒流熏拿出龙凤纹络玉如意,举起,大声的叫喊:“什么琴棋书画,什么插花刺柳,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行军打仗,我都不要,我只要爱情,只有爱情,才能捂平生活中的创伤,才能云淡风轻,静观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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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别泪尽花落城瑟
东厢房的柳梢,一抹月光直透射下来,整好照在了寒流熏举起的玉如意上。全体亮泽通透的玉如意在这抹月光的照耀下,开始发出万丈金黄色光芒,金黄色的光,从寒流熏举起的那只手开始,慢慢的,把他的全身都围起来。寒流熏的身体,在光下,变得如纸一般,被轻轻的托起。从望月亭飘起,向荷塘的中央飘去。一身简洁纯白的素衣,如绢在风下起绣。荧光四起,汇在塘岸沿,半月形的荷塘便清晰可见,而塘下,莲花纸船泛光。寒流熏看着脚下的这一切,惊奇的叫出:“是的,梦中,此刻,都是一样的,我就知道,她是存在的,不仅梦里。”寒流熏伸直双臂,轻浮于塘中。
就在寒流熏要布局这一切的同时,管家看出了其中的奇怪,并偷偷的派人去了神医府,连夜接回若夕。望月亭上的管家与若夕,看着寒流熏轻浮被光托起向塘中飘去,惊吓得都叫喊不出任何的话语。管家与若夕想要冲下望月亭,拉着正要向塘中飘去的寒流熏,当他们想要冲下来时,一道淡黄素色的气墙硬生生的挡在他们面前,并且,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看着,心想着,耳听着。
望月亭上的若夕,她知道,寒流熏要走了,带着他身上的龙凤纹络玉如意,若夕叫唤不出,捂着嘴,两眼泪满香腮。曾经早年的时候,就有风水大师为她算过八字,并告诉她关于她的这一切,原先她还以为是假的,真没想到,在今天,竟是真的,这场景,真的不是陌生。若夕的眼里,除了恨,就是恨,恨他抛掉这里的一切,更恨他没有与她洞房花烛夜。那个泪,行行在若夕的脸上打转,转出了满脸的伤与悲。
荷塘中央,玉琪来了,一只红色的锦鲤鱼,她跃起,在寒流熏身上的龙凤纹络玉如意的光泽照耀下,她身上的鱼鳞褪掉,幻成了人肉真身,一身的红装漂浮在寒流熏的眼前。寒流熏伸出手去,握住玉琪的手,“玉琪,我终于见到你了,梦中,你匆匆,而现在,我看到你的真容了,没想到,那个风水大师说得没错,这一切就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寒流熏的眼角,喜极而泣,泪点零乱。
再看看玉琪,也是泪点泣成行,伸开手,深深的抱住寒流熏,“寒,你可知道,相思何苦味?我汇千滴泪,只为汝卿颜,龙凤雕。”寒流熏也紧紧的抱住玉琪,玉琪的鱼尾,开始在这一抱褪去,换成修长的美腿,洁白如棉如雪如云。寒流熏低下头,轻轻的把他的薄唇贴上玉琪的红唇,轻轻的一个吻,月亮也代表不了寒流熏的心。
望月亭,眼泪成河,流向塘中,叮咚滴落。寒流熏知道,幻成人肉真身的玉琪,只能与她做一天的夫妻。回到后世后,玉琪在第二天晨光来临之时,便灰飞烟灭。因为,时光错乱,春秋气逆,收集的千滴泪快了三个春秋。寒流熏的唇,还贴着玉琪的红唇,久久不想分开。亭上的玉琪,依旧泪眼行行,青丝下垂,满眼风霜的绝望,她仰天,狠狠的用尽一生不悔的声音,喊出:“啊,啊,啊。”除了‘啊’再也叫不出任何语言。
寒流熏轻轻的移开他的唇,“玉琪,没想到今天的你,竟是这般沉鱼落雁,随只有一天,能见到你,我也无悔。”这一吻,天上地下,唯美而浪漫。在这时,玉琪终于明白,爱情堪若花香醇酒,一旦爱上,便生死别阔许恋生死。玉琪望着寒流熏,“寒,就算飞灰湮灭,我也要爱下去。”亭上的管家,也开始泪眼纷纷若丝雨。
即使这样一出戏,从开场到结局若夕就注定与寒流熏是个匆匆过客,可望月亭上的若夕还没放弃,她的眼,是那样的坚决。荷塘岸沿的荧光,圈圈转动,收缩与寒流熏与玉琪的周围。玉琪的头,深埋与寒流熏的胸前,她的纤手,抚摸着寒流熏那张满是沧桑的脸,“寒,你知道么,我宁可不用后世,只为前世与你一面缘,我便用整座城去和阿勒神交换这一千滴泪。”寒流熏,紧紧的抱紧她,恨不得那她融合在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便天上人间,地下六界,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他们周围的荧光,如茧,裹住寒流熏与玉琪,他们抱在一起。亭上的若夕与管家,看不到寒流熏与玉琪,寒流熏那修长的身躯,就这样狠狠的消失在若夕的眼前,若夕用手捂着胸口,嘴角处,流出一行殷红的的血迹。一旁的管家看到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扒开灌了铅的双腿,抱起若夕,往大厅奔去,“少奶奶,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坚持下去,相信少爷有一天会后回来的。”
金光茧中的寒流熏与玉琪,慢慢的飘起。寒流熏右手中的玉如意,从手中滑落,在他们的脚下,幻成祥云承载着他们。寒流熏在此刻,更加的抱紧他怀里的玉琪。最后,祥云玄光乍起,圈圈太极八卦图腾起落,寒流熏与玉琪,幻成两束蓝光,向夜空飞去。寒流熏与玉琪,他俩,穿越了,回到了后世的世界,就在寒府的荷塘中,隐藏着古竹城的时光隧道。
过后,一切归于安静,塘中的莲花纸船烛光熄灭,柳梢边上的半弯月也失去光华,塘中满开的荷花,开始瓣瓣凋落,浮游与塘中。此刻的望月亭上,站满了满是感伤的人群,寒流熏的父亲与病好后的母亲,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狠狠的流泪与感怀。这夜后的第二天,所有寒流熏画过关于玉琪的画作,墨色纷纭掉落,就连最后寒流熏写给管家去装表的那些字,也掉墨色。墨色掉,追忆难寻。
在寒流熏穿越回后世的世界的第一千日里,寒府的桂树满开的花,也纷纷凋落枯死。若夕也跳入寒府的那个半弯月形的荷塘,古竹城,开始归于衰落,以致如今玉琪刚来古竹城看到的场景,风,瑟瑟的吹过这片繁华后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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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玉归龙纹换金色
仙岛的天宫洞内的千年冰玉石席上,龙魄一脸祥和的睡着,自从玉琪穿越那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