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刀自宫?
后来到瑶池,我对他已颇具好感,听他自述最初因我爹权势才追我,我还动过他是那种“靠脸蛋吃软饭”之人的念头……但现实狠狠教育我,生活永远会超出你的想象。
听了天帝伯伯宣布的旨意,我小小的芍药院成为二层天界最安静的场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北天王和慕星父女更是屏住呼吸,恨不得缩进一个小角落,让人忽略掉他们刚刚狂妄的言行。
大家都知道天帝伯伯跟已故的天后只生有一个王子,还在未成人的时候就夭折了。天后是个厉害人物,把天帝看得死死的,所以天帝也没有过别的妃子。磨到后来,天帝无心无力,天后却突然消解为无,只剩了天帝孤零零的一个。从始至终,谁也不知还有靖澜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
但在场诸位见天帝伯伯动了真怒,谁都不敢现在质疑此事,只在私下眉来眼去的传递讯息。原本北天王为天后亲戚,最有权力过问此事,但他和慕星刚才的一唱一和搞得龙颜大怒。他纵有一万个不服气,只能暂时咽下。
靖澜面沉似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许久没有说话。我见他来,心底先是生出了莫名的安全感,随即,又对他将如何评判此事感到担心。还记得他在镇妖塔外,最后看我的一眼充满了怒火。
也难怪,在洞房之夜,任谁看见自己的新娘与陌生男人拉扯在一起都会生气,何况这个男子还是令我做出无数荒唐事的恩公,更何况还当着几乎全天界所有达官贵人的面。
我只想要他给我解释的机会。我相信就算听起来再荒诞,他也会相信我,因为他是靖澜!我的夫君!
天帝伯伯平息震怒,对他说:“这有一半也算你的家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靖澜低垂着眼睛,向天帝微微点头,而后又转向我,用似乎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冷漠声音说:“我证明她并没有勾结敌人,也没有谋划放跑魔尊。”
此言一出,众仙哗然,很多人小声的议论着,还时不常的瞟我两眼。露珠儿欢心的拽拽我的袖子,以为有准天帝的力挺我就能幸免于难。然而,我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北天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回仙人队列,冷不丁冒出一句:“那昨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他说着还瞥了天帝伯伯一眼,“若以后都这样断,会不会有失公正?”
他以公正二字来施压,明摆着暗示天帝伯伯此举不能服众。他的党羽们,纷纷在后面煽风点火,“是啊!魔尊是我们花了几百年和上万将士的命换来的!”
“而且那紫衣人在镇魔塔一直护着三公主,我都看见了……”
“魔尊受了这些年的罪,肯定会狠狠报复。天界还不知要陷入什么危机……”
“对对对对,对啊,南南南、南天王都被困住了,这这这,这时候谁来统帅三军啊……”说这句话的仙人,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为我说情的嫌疑,急急紧闭嘴巴,缩着肩膀站到了后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对靖澜的决定很是不满。天帝伯伯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了靖澜一眼,像是也在期待他的答案。
靖澜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站在需要我仰视的位置。时间似乎回到两个月前,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只不过早已物似人非。
他音调不高,却掷地有声的说:“她虽是被贼人利用,却也因不辩忠奸、引狼入室,不仅间接放跑了魔尊,还同样延误南天王对抗魔尊的战机,害得他被关在塔里。所以,她才应该是为整件事负责的人。”
院内又是一片寂静,静得似乎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有的欢欣雀跃,有的一片死灰。
我的,一片死灰。
他说的似乎句句属实,可我原本还怀抱幻想,他会像在雪山一样,毫不犹豫的挡在我的身前保护我,而不是给我致命一击。他不知道,那句“害了父王”简直要了我的命,让我本来准备好的解释,在心里化成一滩血泪。
露珠儿呜咽着伏倒在地上,我却没有吭声,任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落。在他给我判决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了辩解。因为他是靖澜,我永远也说不过的靖澜。这时刻,我只能在心里问苍天,难道我之前无以伦比的福气幸运,就是为了换今天一个家破人亡、众叛亲离吗?
靖澜的手伸到我眼前,却不是为了拉跪着的我起来。
他说:“拿来。”
我抬着泪眼看他,他眼眸里一片漆黑,再也没有我的影子,没有任何东西。
我攥了攥拳头,让自己少些颤抖,从怀里掏出爱若珍宝的白玉如意。这是他给我的聘礼,此番收回去,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接过如意,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眉头深深的皱了一下。只那一下,随即就恢复面无表情。曾几何时,他在我面前露出过所有的鲜活的表情,高兴、得意、忧伤、痛苦、陶醉、深爱……唯独,没有今天这一种。
我没有哭出声,但心却像是被人狠狠挤压着,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双手紧紧握着如意的两端,眼也不眨的将如意从中掰成两段!“南玉爱,咱们拜过天地,已经算是夫妻。可你不守妇道,让我蒙羞。从今往后,你我如同此玉,再无关联。”
他说完,托着断成两截的玉,转身而去。
北天王生怕此事不了了之,急忙问:“那犯妇如何处置?”
靖澜停下脚,没有回头看我,只是淡淡说:“犯妇之罪本当处死。念在南天王功勋显著,且舍身补救的份上,先将她收押,等待发落。”
北天王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一时没有接话。靖澜冷冷看他一眼,“北天王,你不是主司官吏刑罚的么?还傻站着干什么?”
“臣……”北天王被他气势所压,不自觉俯首称臣,“臣,是想问收押于何处,在南王府还是……”
“自然是天牢!”靖澜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芍药院,“她已经不是公主了!”
天帝伯伯似乎也没料到靖澜会如此决定,只匆匆看了我一眼,便对群臣说:“你们没听到么!收押!”
我看见大队人马随着天帝离开,我看见慕星恢复常态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看见慕辰被北天王架走,我看见我爹的兵士齐刷刷跪在我面前。
所有人都含着热泪,随着副官喊:“请公主上路!”
我被露珠儿搀扶着站了起来。一时间太多思绪涌入脑海,甚至顾不上悲伤。我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一辈子的闺房,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我就这样从公主变成了阶下囚。
、第三十一章 我所不知道的
天牢,天牢,看不见天的牢。
天界是个神奇的地方,有天惩和仙治双重约束。其实所谓天惩,也没准是开天劈的神祗定制的规矩罢了。触犯天条的仙人,要么五雷轰顶,要么突然消解,或者失去记忆、仙术等等,得到所谓的果报。这些都是天惩,用不到天牢。
只有仙治的情况下才会将犯人关在这里。然天界的诸仙都比较安分守己,偶尔犯点小错,批评教育也就罢了,极少有不被天惩还需要关押的犯人。
偌大的天牢,只有我一个人,漆黑,阴冷,简直不像在二层天界。
我在牢里把这几个月做的蠢事细细回想了一遍,泪水不争气的流个没完。我知道我错了,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错事,所以酿成了弥天大祸,但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委屈?
听来探视我的露珠儿说,我现在已经成了街知巷闻的贱人,我的名号“小三”也成了惹众多正室大房们咬牙切齿的词。还有好事者写了一副羞辱我的对联,贴在被查封的南天王府大门上。明天也许是五雷轰顶,也许是流放。可自己怎么样我已经不太在意,我只是,心疼我爹。
我有一条底线,自己做事自己当,绝不连累别人。一直以来,我都是在爹爹的羽翼庇护下才能活的如此放纵,才能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出这种话来。
铁门打开。一脸苦相的慕辰闪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要给我解开捆仙索。当然没成功,若他这种修为都能解开,捆仙索就不是捆仙索了。
他爹和妹妹那么落井下石,我一点也不怪他,反而他想帮忙的真心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怪我自己。
他见我对他没反应,自以为聪明的说:“守辙在六层半仙界,恐怕还不知道这些事,不然他也会来救你的。”我连眼珠都没动。守辙,想也没想过。听他提起,内心又不免愤愤然,为什么别人都会觉得我会对守辙有想法?
慕辰又是念咒,又是拿匕首锉。我想他这番动静,早就该被守将发现了。要么是他买通了守将;要么是守将确定他成功不了,再加上忌惮他爹的面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来。但归根结底,也是白忙。
“你走吧……”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声音轻的像是叹气。
慕辰不管,只是抿着嘴、用力锉着,直到匕首缺了口他才停下来。再抬头看我时,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小爱,你别恨我。我、我,我实在帮不了你……”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摇摇头,顾不上想这些了。
他几次张嘴,又无话可说。不忍心看我失魂落魄,只得一步三顾的走了。
许久,我抬起头。发现他走了,门却开着。
我先是木木的盯着这扇门,等着哪个仙将重新关上。谁知四周静悄悄,没有仙将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只有我一个人愈加剧烈的心跳声。
我原本靠着墙歪着,不知受到什么力量的牵引,竟慢慢坐直了身体,又蹭着墙站了起来。
仍然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响。
如果就这样逃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念头一出,便不可收拾。我拱开门,穿过幽暗的甬道,一气跑到天牢外!
外面皓月当空,空气清冽,仙界熟悉的奢靡味道迎面扑来,激动得我直想放声大喊。我躲到一棵树下喘了口气,看见远处被飞旋的符咒所包围的镇魔塔,咬咬牙,继续猫着腰向塔跑去。
一路还算顺利,偶尔发现两个巡逻的卫兵,我都蹲在树丛里躲过。越靠近镇魔塔卫兵越少,只因里面关着的已经不再是魔尊,而是我的父王。
我终于跑动镇魔塔门外,再三确定周围没人以后。想敲门,发现手被反绑着,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