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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眼前消失(2)
路岛开始着急了:“那……她到哪儿去了?” 保安有些为难地:“我也说不准……可能已经送法院了,或者已经关监狱了,也可能已经放了,说不清楚……” 路岛:“那……究竟是去哪儿了?你们这儿应该有记录吧?” 那边女警察忽然出声儿了:“怎么回事儿?” 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路岛过去。 路岛转过身把明信片递给女警察:“麻烦您帮帮忙……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两年没见面了,我……一定要见见她,麻烦您帮帮忙……” 女警察扫一眼明信片,然后狐疑地看着路岛:“两年没见面了?那算什么女朋友?” 路岛回头看一眼门口,肖黛和丁小珂两人都关心地看着他,他想了想:“我……我们闹了点儿矛盾……” 女警察看透一切的眼光扫过来,路岛一阵心虚。 女警察把明信片扔在桌子上:“矛盾?这矛盾可大发了!你知道这柯亚犯的什么事儿吗?” 路岛一下子紧张起来:“什么事儿?” 女警察冷冷地:“杀人!” 路岛差点儿坐在地上:“啊?” 女警察站了起来,摸了摸腰间,那里应该是挂着手枪,但现在那里挂着一个手机,这让路岛心里稍微平静点儿。 女警察摸完手机说:“你可得说清楚,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 路岛看着女警察朝自己慢慢地过来,头上汗都下来了,他急忙解释着:“真是女朋友!不过是两年前的女朋友……我俩关系最好的时候,她突然失踪了,我再也没见着她……现在……我刚回北京,就收到了她一大堆明信片,所以赶来了……” 女警察仔细地看着路岛,路岛不敢直视她。 女警察终于笑了,她一笑显得非常英武、漂亮。 路岛有些害怕地看着女警察:“同志……” 女警察挥挥手:“逗你呢……柯亚我已经很熟了,可是个大美女……那个案子是刑警队弄错了,她已经无罪释放,刚被法院和刑警队接过去办手续,你赶紧去,说不定能堵上。” 路岛说声“谢谢”,转身就跑。 女警察在后面说了一句:“见着了盯紧点儿!别再弄丢了!” 路岛已经跑出了看守所的门。 看守所的门前是没有出租车的,路岛和肖黛、丁小珂三人在满是灰尘的土路上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土路旁边是一条已经干涸的小河,里面堆满了各种垃圾,散发着浓郁的臭味儿,他们三人就在小河岸边一直往朝阳路方向跑。路岛总以为再往前一点儿就能有出租车,可是他一直都没遇到,后面的肖黛和丁小珂已经追不上他了,两人都撑着腰慢慢做出跑步的动作,其实已经是在走了。 一直到了朝阳路上,路岛才截住一辆出租,他让出租车返回刚才那条土路上,找到了已经走不动的肖黛和丁小珂。三个人灰头土脸地坐进车里,累得直喘气。 朝阳公安局在蓝岛大厦附近,这一次,出租车得往相反方向走,他们又得经过四环东边那个堵车的地方了。 不过,因为知道柯亚已经无罪释放,路岛心情倒是不一样了,他已经放松了很多。在堵车的时候,肖黛把头伸过来,小声地告诉他“你处着吗”这句问候语的意思是: 你还是Chu女吗? 所以,“处着呢处着呢”就表示还是,如果说“不处了”,那就表示不是了。 这个问候语让路岛笑了很久,但肖黛问他:“哥,你还处着吗?” 路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虽然车后座上两个姑娘想尽一切办法旁敲侧击,但他一直狡辩:“男人没有这个问题。” 肖黛和丁小珂两人尖叫着说不公平,说男人的这个问题虽然无法检验,但他们内心应该都有一本账。丁小珂伸着两只手指说路岛至少已经和两个以上的人恋过爱了,要是还“处着”那才怪呢! 她们自说自话地断定路岛已经没有“处着”了,然后两人又开始分头审问路岛发生这个变化时的反应,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就在眼前消失(3)
路岛只能笑而不答。 到达朝阳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路岛拿着明信片找到了值班的警察,警察没好气地问他:“你是她什么人?” 路岛赔着笑脸:“男朋友?” 警察把明信片往桌上一扔:“男朋友?早干什么去了!” 路岛:“我……我刚从外地回来。” 警察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已经被一大款接走了。” 警察看看表,接着说:“刚接走五分钟,没准儿在门口你还碰着了接她的车呢!你赶紧追吧,他俩可能还没驳上火……” 听了警察这种风凉话,路岛迷迷糊糊地退了出来。 在门口,肖黛和丁小珂已经把保安弄得笑眯眯的忘乎所以了,路岛一出来,肖黛就迎上来:“哥,已经清楚了,刚才来了一奔驰车,把柯亚给接走了……” 路岛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看着马路上无数的汽车开过,身后两个已经懂事儿的姑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再跟他开玩笑。路岛心里知道,就在面前这条马路上的某一辆车里,坐着他两年前刻骨铭心的初恋情人,可是,这个人像彩虹一样,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可能,在车里,柯亚就被某个人拥抱,再过半小时,她会洗澡,穿着宽大的睡衣出来,她腰间睡衣的带子随便系着个活扣,那个接她的人从客厅过来轻轻一拉,柯亚的身体就全部裸露出来,那个人从背后伸出手握住柯亚的两个Ru房,用下体摩擦着柯亚光滑的臀部,柯亚舒服地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天花板上吊着昂贵的、璀璨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那个人微微蹲下身子像瞎子一样闭上眼在下面扭动着下体,然后喉咙里哼叽一声,用尽全力往上一颤…… 全世界都闭上了眼睛。 路岛也闭上眼睛。 他很擅长这样的想像,只不过这种想像已经阔别两年之久了,但现在想起来,就好像启动了一个胸腔里停产的锯木厂,无数的工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来回锯他的身体。 幸福总是可望不可即。 多年以前他就知道是这样的。 但两年前他站在柳芳南里的房子门口流泪的时候,这种感觉最为极端,让他永生难忘。  
有恋爱癖的烂仔(1)
路岛从柳芳南里出发的时候,鲁洋正认真地跪在自己的书房里。 号称书房的这间小屋子,其实就是橙街酒吧后面过去的储藏室,鲁洋把它改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但他认为书房这个名字更有味道一些,所以,来了任何一个客人,他都会客气地伸手邀请别人:“请到我书房一谈。” 自然,书房里没有书。 墙上,整齐地挂满了一排巨幅照片,马恩列斯毛,看起来很是正规严肃,好像回到了五十年代的机关办公室,但在这些照片的中间,鲁洋板着脸和马恩列斯毛一起看着小小寰球。在鲁洋照片的旁边,明显地留着一大片空地,看样子是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照片被从这里撤走了,但在那里留着一张很小的三寸登记照片,那是路岛的登记照。 鲁洋跪在书房的地上,他的面前,是一张老式的藤椅,藤椅上坐着一个姑娘。 在鲁洋的背后,电视里正播放着一盘自制的录像带,画面上显示的,正是鲁洋面前坐着的那个姑娘——宣喧。 鲁洋跪着小声地叫了一声,希望对方能转移注意力。 宣喧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屏幕,她按下遥控器,画面消失了,出现蓝色的保护屏。录像机里轻轻地响着,一盘磁带吐了出来悬在空中。 鲁洋今天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害得宣喧不得不请假跑到酒吧来。她一进来就收到鲁洋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而且又是放音乐又是点蜡烛,最后还跪在她面前,看样子是有什么大行动了。 不过,宣喧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鲁洋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她一律装聋作哑,她见鲁洋搞的这一套已经见得多了。 宣喧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她不会一时激动就答应别人的。 鲁洋仰着脸,尽力在脸上营造出一种深情的气氛来,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有无数准备好的话语守在喉咙,只等宣喧一声令下,这些深情的话语就会倾巢而出。 “怎么啦?” 鲁洋苦笑了一声:“我跪在你面前,你就不能重视点儿吗?” 宣喧不愿意回答这样的话,她看着露出一半儿在外面的录像带努努嘴:“这带子你什么时候拍的?” 鲁洋直视着宣喧:“两年,两年前,那时我刚开始玩DV,无意中拍到的。” 宣喧扭头看看窗外,她一时有些难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