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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 昏(2)
路岛笑笑:“现在更好听了。” 他说完就松开手,转身往背着包被一群小美女围着的马遥身边走去。他在走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回头,而宣喧一直没有转头。 直到宣喧的电话响,她才有新的动作,这是柯亚打来的电话。 宣喧看着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又抬头看着正和马遥往出租车边走的路岛,心里想着,我现在如果叫住路岛,让他来接这个电话,那样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他们肯定会再续前缘,鸳梦重温。 一大堆美好动人的有关爱情的词汇涌上心头。宣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会让他接这个电话。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我只能这样。 没办法。 宣喧想着,接通了柯亚的电话。   txt小说上传分享
橙街酒吧(1)
出租车在酒吧前面停下来,路岛和马遥从上面下来,马遥已经戴上了墨镜——只要当了明星,即使是在夜晚,也得戴上墨镜。 对于酒吧来说,现在还远没有到热闹的时候,所以,橙街酒吧门口显得有些冷清,充当门童的阿轮也不知去向。 路岛站在门口给肖黛打了一个电话,他希望肖黛能出来一起认识一下自己的朋友。让他意外的是,肖黛一口回绝了他的要求。 援引肖黛的原话可以知道原因:“哥,我现在已经把房子布置得像天堂一样了,如果你能开恩再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保证可以让它比天堂还要美!所以,我就不去陪你了,小珂那边的演出我也不去了,她那些演出一直都挺无聊的,我才不想看呢。好吧,你记一下她的手机号,到时候直接跟她联系,她的手机号是——” 路岛念着手机号,让马遥用他的手机记下了。 路岛挂断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再问那个手机号的事情,马遥有些疑惑:“这是谁的手机?你不记一下?” 路岛拍拍马遥的肩:“这是中戏的美女,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看的人——你留着吧,一样。” 马遥笑了笑,其实他有些不以为然,他见的美女太多了,现在他要躲的就是这种动物,但他并不在意,因为这是路岛的朋友,他认为路岛的朋友会不错。 马遥是一个被美女宠坏了的男孩,他从十五岁就开始参加各种演出,拍各种广告,身边围着的全是各种各样大波翘臀的美女。当时,他年龄还小,发育都还没完全,两只手掌粉红粉红的像婴儿一样一会儿搂搂这个姐姐,一会儿抱抱那个妹妹,就这么在十几K的灯下挥霍着他的少年时光。后来,剧组就传开了一首诗,这是首经常让孩子背的古诗,可是为了说马遥的事儿,有人把它改动了两个字,就变得Se情无比: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摸大波 马遥面对美女,一般都会心平气和,不会有一般男人那种惊艳之后气血上浮,胸闷气短的感觉。 偶然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必然,这一次,肖黛没有参加今晚的盛会,马遥偶然记下了丁小珂的电话,几天之后,这两件事情导致更大的变故发生。 偶然事件主宰着世界的每一件事情,特别是感情事件。 从两年前的记忆中回来的路岛后来也明白了这一点,而他的妹妹肖黛更抢先明白了这一点,但是,他们明白的时候都满怀悲愤与无奈。 橙街酒吧的门已经被路岛拉开,马遥跟着进去了。 里面跟白天宣喧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光线暗了点儿,角落里有几盏灯已经亮了,但那种亮只会告诉你,这个屋子里很暗。 前台的调音台上,架着一个话筒,现在,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弹着电吉他唱着篡改过的流行歌曲: 两腿之间有杆秤 那秤砣是老百姓 这歌越往下唱越觉得过分,如果是歌词的作者听到,肯定会跟这歌手打起来。路岛忍不住微笑起来。 马遥在旁边也露出了微笑,他小声地问路岛:“这谁呀?” 路岛拉着他坐在正对着调音台的地方,小声地说:“他就是我的朋友,鲁洋。” 鲁洋目不斜视,严肃地唱着那首歌,直到唱完最后一个字,然后拼命蹂躏着手中的那把电吉他,弄出一连串复杂的、毫无关系的声音,使得他身边立着的音箱非常无助地颤抖着纸盆,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裂开来。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停止了,酒吧里一时静得可怕。 鲁洋目视着前方,眼里没有一点儿东西,然后,他突然大喝一声:“阿轮!” 阿轮慌忙从旁边过来,黄头发一甩一甩的:“老板!” 鲁洋大声地说:“把那些闲杂人等都轰出去!” 阿轮为难地看一眼路岛和马遥,再看一眼鲁洋:“老板……这个……” 鲁洋突然把吉他往地上一扔,快步走下来,看样子好像要冲到外面。路岛和马遥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微笑地看着鲁洋的表演。鲁洋走到路岛侧面的时候,突然转身搂住路岛,一个别子就想把路岛别倒,可他力气不够,脸通红地别了两次,路岛还是稳稳地站着。  
橙街酒吧(2)
“妈的,你这流氓!两年不见,还这么有劲儿!” 鲁洋骂骂咧咧地放开了手,正式面对着路岛上下打量着,然后伸出手来比划着:“你他妈的真流氓哎……两年了,一点儿都没变老!还是那个鸟样儿!操,好像更有味道了!你他妈躲着我就是想把自己装修成这样子?你看看我!我他妈成一混混了,你倒好,成知识流氓了!操,真不地道!” 路岛伸出手握住鲁洋,鲁洋不说话了,他看了看路岛,突然小声地说:“咱们都老了一点儿,这是真的。” 路岛点点头,有些感动。 好朋友就是这样,即使多年不见,仍然像昨天刚见过面一样亲切。 他转过身:“这是——” 鲁洋点点头:“知道,马遥,拍广告的,对不对?” 马遥伸出手微笑着:“你好鲁洋。” 鲁洋看着马遥的脸:“可以把墨镜摘下吗?放心,我这儿来的名人多极了,不会有人找你签名的。” 马遥往上推一下眼镜,眼镜就架到了他头上。 鲁洋嘿嘿坏笑起来:“知道上当了吧?我就是想瞻仰一下明星风采,现在总算一窥全豹。”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鲁洋殷勤地搂着路岛和马遥:“走走走,到我书房一谈。” 然后,他扭过头声若洪钟地喊了一声:“阿轮!给两位王爷倒酒!” 三个人搂抱着往里走的时候,嬉皮笑脸的阿轮愁眉苦脸地和后面的厨师开始商量给他们做饭的问题。鲁洋是个有问题的老板,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如果菜做得太好了,事后他会骂人,如果菜做得不好,事后他也会骂人。 可是,这个疯子给的钱很多。 阿轮悄悄地在别的酒吧打听过,像他这种级别的,也就千儿八百块钱,可鲁洋每个月能给他两千,甚至更多,所以,他发愁的时候,也会觉得很幸福,觉得自己做这些事情物有所值。 一个人只要觉得值,他就能忍受。工作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 屋子里已经传来笑声,红酒被爽朗地启开,发出嘭嘭的声音,看样子鲁老板亲自开酒了,这交情可不浅。 得上好菜。 阿轮这个底下的人作着这样的正确判断。 外面的阳光已经完全消退,街灯亮了起来,酒吧的门开始被人不停地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吧台边的酒保开始晃荡着漂亮的瓶子配酒,晶莹的冰块被撮出来,哗哗地倒进盛满美酒的杯子,一层层细小的泡沫飞快地冒上来,在递到客人手上的时候尚未消散。 鲁洋的书房里,三个人已经吃上了,寒暄已过,现在已经开始说正事儿了。 路岛已经解开了衣服,斜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着鲁洋。这个动作是他到上海之后才养成的,鲁洋看到这种动作之后非常吃惊,觉得路岛两年之间变化很大。 但路岛并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以前就是这样,只不过鲁洋忘了。 “时间能改变人的记忆。”马遥最年轻,但他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这句话让两个比他大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起来。鲁洋拿起酒杯率先在马遥的杯上碰了一下:“大明星,你厉害,有思想,干了。” 鲁洋说完就自己把酒干了,然后,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愣愣地看着路岛。 路岛嘴角带着笑,也看着鲁洋:“怎么着?有什么要说的?” 鲁洋大幅度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脸、耳朵和胡子,好像非常烦恼的样子。 路岛笑着:“别逗了,你还能被什么难住?” 鲁洋摇摇头:“我现在只关心两件事情,第一,你那个宝贝柯亚的事情是不是解决了?第二,我也有爱情故事向你通报。不过,我的事儿得在你之后。” 路岛挪挪屁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上面写满了电话号码,他指着其中的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后面记的日期就是昨天:“是你这儿的电话吗?” &
橙街酒吧(3)
鲁洋点点头,从身边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对呀,就这儿的,怎么啦?两年前你就知道的呀。” 路岛:“是你打的吗?这号码在我过去的北京手机上显示出来了……” 鲁洋摇摇头,他严肃起来:“路岛,你知道自己不够意思,两年前走了就没再理我,知道吗?” 路岛点点头:“我知道,那时候我没办法,神经都出毛病了,别怪我。” 鲁洋异样地看一眼路岛,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怪我骂了柯亚二B,我他妈心里都明白,后来我也后悔了……可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还有点儿自知之明,你不想理我,我不会上赶着追你,明白吗?我可不会给你乱打电话!” 路岛叹口气,拍拍鲁洋的肩:“兄弟,真的别怪我……那时候我全线崩溃了,别怪我,好吗?” 鲁洋看着路岛,片刻,他伸手搂住路岛的肩:“说什么呀,你就这个德性,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马遥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亲热地搂在一起,他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