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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圣兽出马 （3）
夜色下，一条僻静的小巷中忽然多了一个人，正是千里奔波回来的方真。伸了个懒腰，方真随便挑了个方向慢慢地踱了过去。而他选择的那个方向也正好有一辆马车疾行而来。
他自然看到了那辆马车，不过在深夜有一辆飞驶的马车他自然多看了一眼，但是一个声音忽然从马车中传了出来，“方真！是你吗？”
他愕然停步，而那马车也在奔出去十几米后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白衣女子。方真心中一呆，这女孩子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熟呢？不过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呢！
月色下，女孩一身素白，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双堪比星辰的眸子明亮异常，挺直的鼻梁配着紧紧抿住的双唇，让人感觉她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动静之间让方真有种错觉，眼前的女孩就好似一座活动的冰山一般。
“方真，终于找到你了，我刚刚去过那家精舍，可是他们说你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学院你也只去了一次，你这几天又去哪里了？”没等方真说话，那女孩居然丢了一大串问题出来，把他倒是问得一愣。
“这个……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我认识你吗？”考虑半天，方真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尽管这问题似乎不太礼貌。
那女孩忽然抿嘴笑了起来，宛如冰山消融一般，让方真眼前顿时一亮。相对于刚刚的冷漠，此时的女孩已经变得可爱了许多，而且她的笑容和自己认识的安妮以及紫柔都不一样，这是一种英气逼人的美，只是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她是谁了，冰凝。
“怎么，只是几天就不认识我了吗？”冰凝微微拢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虽然动作很小，但是也露出了一丝少女的妩媚。
方真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一时没有想到，嗯，你找我有事吗？心法我也告诉你了，好像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了！”方真心中暗忖，如果冰凝要让自己把心法好好给她解释一次，这可就难办了，毕竟全篇心法都是古文，自己虽然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可是这意思这些异世界的人怎么能明白，要和她讲清楚经脉无疑是艰巨到极点的任务。所以这个麻烦是千万不能惹上的。
冰凝笑容马上褪去，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她看看左右低声道：“夜深是你杀的吗？”
方真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杀他啊！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你忘记了吗？就在我快要抓住他的时候，被他跑掉了。”
冰凝叹口气道：“他死了，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但最后她还是说了出来，“而且我得到消息，有一个神秘的人物要对付你，他认为你杀死了夜深。”说完这番话她长出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方真心念急转，马上判断出这个神秘人一定是血魔，即使不是他也和他有很紧密的关系，不但在夜深回去后杀了他，而且借机动员所有人对自己下手。看来这血魔的势力果真和他说的那样庞大得很呢！
“哦，谢谢你来通知我，不过你应该冒了很大的风险吧！我想那个人如果知道你背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方真的语气很诚恳。他虽然对冰凝来通知自己有过一丝怀疑，但是看到对方的眼睛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双眸子晶亮透澈，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感到自己必须相信她。
冰凝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告诉你，我也知道，如果我来通知你，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一定很严重，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她最后的几句话声音细小，就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方真心头一颤，一个女孩子敢冒着生命危险来通知自己，这，这连白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可是自己刚刚才和紫柔有了那种亲密接触，怎么能……不过似乎自己对冰凝要更加直接一点，她完美的躯体几乎在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口气，两人一时相对无话，空气也陡然变得有些尴尬。
半晌，方真首先打破僵局，不过他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非要学那套剑法，而且你曾经说你需要力量，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句话，冰凝的眼神忽然变得凄凉起来，声音也有了一丝颤抖，“因为我们冰氏一族所有的男人都死了，我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被华伦特帝国杀了，他们……”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泪水已经不可抑制地溢出眼眶。
月夜，美人，泪水，自然很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方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当然做出了许多男人都会做的事情。在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眼前只有这么一个含泪哀戚的女孩，因此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臂膀，轻轻地抱住了肩膀不时抽动的冰凝。
“不要哭了，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报仇，那些杀死你父兄的人，我一定让他们死在你的剑下！”方真在冰凝的耳旁许下自己的诺言。
听到方真温柔的话语，冰凝在他怀中的身子轻轻一颤，“是真的吗？”她轻轻抬起依旧泪眼婆娑的俏脸，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年轻人。
方真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我说过的话绝对做到，不过，你得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们所谓的主人是不是叫血魔？”
冰凝神色有些迷惘，“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拜夜深为师的时候，听他告诉过我，他在主人的手下是铁卫的级别，而我们则是主人统治大陆各个国家以后的内定高层。”
方真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说，夜深只是铁卫，而血魔已经把你们在各个国家的职务安排好了？嗯，那么夜深是不是你们组织中的高级人物？还有，那个人统治大陆的计划是什么？”
“据夜深说铁卫是最低一等，他上面还有二十四银卫，八大血卫，而这次来公国对付你的就是血卫之一。至于他们的计划，现在还不清楚吗？七大国家互相打得你死我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借机推翻原来的帝皇，不过好像中间牵扯到一些别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成功了，我听夜深说，主人的势力遍布大陆，七大帝国中的王室，也有他们早就布下的人手。”
冰凝忽然想到夏奈说的话，接着道：“比如夏奈，他也是夜深的徒弟，不过他的武功不怎么样，他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公国的太子殿下，把他牢牢控制在手中。而且他已经做到了。”
方真微微眯起了眼睛，血魔，果然不是寻常人，而且极其的深谋远虑，他利用自己的实力，笼络了一大批甘于为他卖命的人手，然后通过这些人渗透到各个国家，以便在将来一举控制。不过他到底在等什么呢？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方真已经清楚，现在的血魔肯定还要无期限地等下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多年的道行，想要再修炼回来，没有个十几年的工夫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说，大陆的战争都是他在幕后挑动起来的！可是他让这七个国家打起来有什么好处呢？以他的实力就是杀光所有国家的皇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要再生枝节呢？”方真不解地问。
冰凝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的家人也是在这场打了二十年的战争中死去的。不过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华伦特帝国派人刺杀。现在四大家族的冰家族已经只剩下我一个直系了！”
方真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了，不要哭了，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嗯，你先回去，最好不要和我多见面，那些人如果知道你把这些告诉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冰凝低声答应一声，缓缓地向马车走去，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方真几乎要开口说话，但是那句“我送你吧”却始终没有说出来，冰凝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或许，可能，大概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好感，并且冒着危险来告诉自己那个神秘组织的消息，可是自己有什么理由去送她呢？
更何况血魔的手下到底有多少还都是未知。万一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以她刚刚说的那种可怕的势力不是明显地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平生第一次，方真感觉到对一个人居然有了那么强烈的恨意。虽然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如果现在血魔在自己面前出现的话，方真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他。
那种恨意让他感觉到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塞住，几要爆炸的感觉让他非常的痛苦。郁闷，疯狂，各种负面的情绪纷沓而来，简直让他感觉就要崩溃了。
眼看着马车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消失，方真的呼吸终于逐渐平缓下来。身上冰冷异常，只是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方真知道自己刚刚实在是凶险万分。
修道以来，自己从来没有过如此浓厚的杀机，而自己的功力先是因为地狱三头犬的魔核大幅提高，再因为这里充沛的灵力而突破到实神道，而他的修心并没有跟上，如果当时他的灵智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恐怕就不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了。
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半天，方真终于把体内那股如同狂涛汹涌般的灵力收拢回了上丹田。“噗！”喷出了一口淤血，他终于把体内乱成一团的灵力和真气恢复了原位。随着这口淤血的喷出，方真终于实实在在地进入了实神道的境界。
站在原地缓了一口气，方真慢慢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夜已经深了，他总不能在街上站一夜。月色下，他孤独的身影慢慢地拉长，在柔和的银色光辉下，那身影居然不时地有些颤抖。
因为既定的劫数让方真终于打消了逃避的念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的几十天工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