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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痛哭的年轻人,或许装出来的,但对于老一辈来说,他们的悲痛却是情真意切,不仅哭的是蒋介石,更哭他们的青春岁月、他们的人生理想。
就像海峡那一边,毛主席的死讯传到,无数人的感觉就像是天都塌下来一样。
“扶我起来。”王贤致突然说。
王梓钧连忙过去搀扶着他站起来,却感觉到身体一向硬朗的老父亲,此刻居然全身颤抖,好像没了精气神一般,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王贤致走到阳台上,外面悬挂的青天白日旗迎风飘扬,王贤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发一言。
良久,王贤致才突然说道:“过两天,你和你哥,一起足艮我去送送老总统吧。”
“好。”王梓钧点头。
蒋介石是4月5日去世的,王梓钧赶回来已经6号了。出了这么大事,他不回来不行,不然以后当局的人怎么看他?
此时蒋介石的遗体已经转移到荣民总院,第二天允许市民前往哀悼,瞻仰蒋公遗容。到了4月9日,国父纪念馆那边布置完毕,蒋介石的灵堂再次移往国父纪念馆。
这天,王贤致带着全家出发,前去国父纪念馆悼念。
车上,王梓荣无奈地说:“老爸,今天好多当官的都要来拜祭,我们等到天黑都挤不进去,明天再来不是更好啊!”
对于王梓荣来说,他是实在不想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蒋介石的死对他来说还不如手下的兄弟被人砍进医院意义更大。
王梓钧道:“大哥不用担心,治丧委员会那边已经批准了,等那些政要之后,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好吧,还是梓钧你有面子。”王梓荣说道。
汽车进入台北市后,很快就不能行驶了,蒋介石灵车要通过的街道实行了交通管制。
马路两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听说今天超过了两百万人前来送行。
所有的人全都穿着素色服装,军功教系统的人臂上还戴着黑纱。王贤致和王梓钧手臂上也有一条,王贤致是退伍军人,而王梓钧则是因为加入了国民党。
一家人徒步走向国父纪念馆,沿途除了前来送别的市民外,还有无数的记者,包括许多欧美的记者。
过不多时,蒋介石的灵车缓缓而来,王梓钧观察着周围的人,只见一些人放声大哭,一些入神情肃穆,还有一些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当灵车经过之时,王贤致突然立正,望着灵车行了个端正的军礼。
王梓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以一种成人的心态来经历领导人的逝世,这还是第一次。上辈子邓公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不但没有感到任何的悲痛,反而对电视台整天播放关于邓公的消息而心生不满,因为这造成他好几天部没法看到动画片。
灵车过去之后,一些便自行回家去了,更多的人则是默默地跟在灵车后面前进。
国父纪念馆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准备不足的王梓钧一家根本挤不过去,不得不找到负责警戒和维持秩序的事情,向其出示了证件和治丧委员会给的讣告,才由专用的通道进去。
王梓钧进去之时,只见新任总统严家淦带领着一干大院守在灵前,蒋经国作为嫡子正在念着悼词。
相应的仪式之后,灵前一个个的政要名人上前吊唁,其中不乏王梓钧认识的熟人。特别是那些官员,一个个就像死了亲爹老子一样,放声嚎哭。
这还不算什么,在蒋介石的灵车在荣民总院启程的时候,“台湾省政府主席”谢东阂更是率备县市的官员哭跪送行,颇有些“吊祭先王”的意思。
至于这些当官的眼泪有几分是真,这只有鬼才知道了。
“原国民革命军第26军xx师××团少校团长王贤致,携长子王梓荣、长媳吴晓珍、次子王梓钧、次媳林清霞吊唁先总统…在老爹的带领下,王梓钧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王梓钧和林清霞的出现,立刻让无数记者侧目,特别是司仪的话更是让他们惊讶,林清霞原来和王梓钧早已经结婚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玩八卦新闻的时候,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乱说乱笑,估计出门就被逮起来了。
王贤致走到灵柩前,直接跪下,王梓荣和王梓钧两兄弟只得跟着跪下磕头。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王梓钧一边磕头一边心头默念。
王贤致起身走到宋美龄跟前,行礼道:”夫人节衷!”
宋美龄眼睛都哭红了,回了个礼道:“谢谢。”
王梓钧随着老爸转了个圈出去,却在吊唁的人群发现了孙希弼这个死胖子,他正跟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还有他大姐一起进来。
孙希弼显然也看到了王梓钧,不过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只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便一边肃穆地到灵前拜祭。
今天是蒋公37周年祭日,这章算是纪念吧。
前不久老王的外公也去世了,不过后人反倒觉得安慰,因为外公患老年痴呆症多时,吃喝拉撒全然不晓,连亲人都全然不记得,没有痛苦的离世反而是一种幸福,不用再遭那么多罪。
再过十分钟,起点作家“风中啸”大大的追悼会就要在重庆合川开始了。老王高中的时候就是风大的书迷,当时在课堂上偷看风大的《现代艳帝传奇》还被抓过,在此对风大表示沉痛的哀悼。
老王在合川读了四年书,居然现在才知道风大住在合川。特别是上个星期才从重庆到新疆,早知道就在哪里多留几天了,错过了送风大最后一程的机会。
风大的去世,完全是起点穿越小说的经典场面,希望他老人家能穿越到大富人家,仙福永享。
354【刀光剑影】
蒋介石死后,台当局举行“国丧”,“国丧”的一个月期间,禁止一切娱乐和庆祝活动。整整一个月啊,娱乐行业的大佬们一个个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腹诽不已,这样一来岂不亏死。
好在,几天之后可能上头也觉得这么做有些问题,“国丧”时间从一个月变成半个月,又从半个月缩短为12天。这才让娱乐圈的从业者们松了一口气。
“国丧“期间,台湾所有的报纸版面全部成了黑色,电台、电视台、报纸、杂志开始了一场造神运动,用尽一切字眼将蒋介石加以神化、圣化、完美化。蒋介石的死亡被称作“崩殂”,他的坟墓被称为“陵寝”。
报纸还宣称:在蒋介石病逝时,“淡水海外东北角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金红色的巨球,四周围绕着五彩祥云,迤逦划过天空,不旋踵电光闪闪,巨雷惊蛰,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王梓钧看着报纸直翻白眼,这尼玛直接说飞升做神仙算了。
而老蒋一生最忠实的盟友美国,却对蒋介石的死十分冷淡,原本只准备派一个农业部长过来吊丧。后来被台湾当局一再要求,才改派副总统洛克菲勒过来。
反倒是小日本开始起哄,其国内对蒋的死连篇累牍的报道,右翼势力更是极力将老蒋吹嘘中国近代英雄,妄图拉拢台湾。日本首相更是亲自给蒋经国发去唁电,准备派前首相以首相代表的名义赴台吊丧。大陆方面强烈反对,最终两位日本前首相只得以私人名义赴台。
与台湾新闻界疯狂神化蒋介石相对应的,则是整个台湾统治阶层的一种彷徨无主、失望沮丧,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情绪。特别是对于许多老兵来说,他们心中一直保存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期望蒋介石能带他们回大陆。
虽然反攻大陆早已不可能实现,但自欺欺人也好,自我安慰也好,这种信念支撑着他们渡过了艰难无比的几十年。现在蒋介石一死,对于这些老兵而言,却是最后一丝希望的幻灭。最悲剧的人,无疑是老蒋死后几个小时便继任总统的严家淦。
蒋介石的国丧期间,看上去举国悲痛,都是围绕着蒋的丧事运作,但私底下的权利斗争却是刀光血影。斗争的双方,一边是逐渐做大,掌握着庞大政治资源的国民党老派;另一方面是以蒋经国为首的赣南派和近几年因发展经济建设而得势的少壮派。
严家淦是国民党老臣,通过“宪法”顺利即位,但他只获得了名义上的大权,国民党以党治国,党派方面的权利却在蒋经国手上。
蒋经国后来在国民党一党专制的情况下,开启了党禁、报禁,促成了台湾的民主化,而且一向以亲民爱民的形象示人,这一次的权利斗争却是强横之极。
他在严家淦继任总统一天之内便主动辞去自己所有职务,以退为进先将了严家淦一军,挑战总统的权威。接着借父丧压老臣,做出一副天下第一大孝子的名头,并且开动早已掌握在手的宣传机器,不仅赢得了从官员到民众的同情,还获得了最合理继承人的民心。
同时蒋介石交给蒋经国的情报机构全面运转,秘密监视岛内各地动态,将一切情况掌握在手,甚至是实战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然后蒋经国又策动蒋介石在军中的心腹效忠,并联络他早先当国防部长时的手下,一下子掌握的军队。
如此一来,刚刚坐上总统宝座的严家淦,直接被架空了。识时务的严家淦,很快推荐蒋经国为国民党中央委员为主席暨中常会主席,几乎是把手中权利全部交到蒋经国手中,自己只当一个空壳总统,正式开启了台湾的“蒋严体质”时期。
接着严家淦和蒋经国以台湾当局的名义发表《告大陆同胞书》,号召完成蒋介石遗愿,推翻中共政权,同时继续奉行贯彻蒋介石对大陆同胞的一切“保证”。
蒋经国当然不可能打回大陆去,这么做的目的一是安抚民心和军心,二是表明了以严家淦和蒋经国为中心的领导阶层道统纯正。
王梓钧作为一个艺人,自然不可能看明白这些,但老爹王贤致对于局势的变动,仅通过新闻报纸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王贤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指着电视机和报纸给王梓钧逐一分析,听得王梓钧是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向和善、节俭、民主的蒋经国,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不过想想也是,蒋经国要是真的是一个纯粹的正人君子的话,他在苏联时早被当反共分子给清理了。要知道当初蒋经国作为中国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