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婆子急匆匆的来到廊下,门口服侍的丫鬟回禀道:“老夫人,风娘子回来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道:“进来吧。”
那婆子忙应了一声,规矩的来到门边,屈膝行礼,道:“老夫人,阿槿生了……”
迎晖院正堂
大夫人神情有些焦躁的在堂屋里踱着步。
跟老夫人不同,大夫人对阿槿此次的生产,更加看重。
从昨天得到消息后,大夫人就一直坐卧不安——这可是小八的第一个孩子呀。
转了一圈,大夫人顿住脚步,不安的问着身边的人:“怎么样?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一旁垂首站着的丫鬟忙说,“还没有消息。听派过去的婆子回来说,好像阿槿的情况不是很好——”
大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谁管她了,我是问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太医诊脉了没有?胎儿是否安好?”
丫鬟神情一窒,心里莫名的苦涩,唉,怀了郎君的孩子又如何,在夫人眼中,阿槿不还是个卑微的丫鬟,她的生死,根本就不被主人们所关注。
微顿片刻,丫鬟回道:“婆子回来说,太医已经诊过脉了,说胎儿有点儿大,生产的时候可能有危险。”
大夫人眉头紧皱,抱怨着:“魏妈妈也是,我看她是个老实勤恳的人,这才放心的把阿槿交给她,她怎么还能看着阿槿补过了头?”
丫鬟低下头,不敢接话。
其实,她也挺为魏妈妈抱屈,辰光院的人都说了,魏妈妈对阿槿照顾得非常好,但阿槿根本不配合,魏妈妈让她做什么,她总要三催四请的才做,而且每每都不按要求做,弄到现在这个样子,一多半儿都怪阿槿自己。
可她只是个奴婢,根本没有资格在主人面前多舌,更不敢帮魏妈妈说话。
大夫人也知道丫鬟不会回应她的抱怨,只得继续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又围着屋子转了N圈,就在大夫人快忍不住,想冲去辰光院亲眼看看的时候,门外终于有婆子来报:“大夫人,阿槿生了”
大夫人几步走到门边,急声问道:“生了什么?小郎君还是小娘子?孩子可还好?”
婆子气喘吁吁的说:“恭喜大夫人,阿槿生了个小郎君……”
不等婆子说完,大夫人面露喜色,再次确认道:“真是个小郎君?孩子可好?”
婆子见大夫人满脸笑容,心知这趟差事定能得到不少赏赐,声音顿时拔高好几度,欢快的说:“真是个小郎君,哭声可大啦,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健康孩子。”
婆子并不曾亲耳听到,不过,她想着,好话谁不爱听,尤其是大夫人听到她最疼爱的幼子也当了阿耶,不管她说什么,只要不是太扫兴的,大夫人肯定高兴。
果然,大夫人笑声连连,一叠声的喊道:“好好好,来人,看赏”
婆子接过沉甸甸的几串铜钱,高兴得无可无不可,恭维的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同样是报喜,来辰光院正堂报喜的婆子,却无比苦逼的龟缩在廊下,小心翼翼的等着主母召见。
萧南梳洗完毕后,听说阿槿生了个儿子,眉头只是皱了下,随即便恢复了往日的淡然,“郎君呢?可派人通知他了?”
昨天四美婢和阿槿发生了冲突,不管事实到底如何,萧南为了不让人说她徇私,便派人将她们禁足在自己屋子里。
四美婢被关了禁闭,崔幼伯也忧心阿槿,是以,昨夜崔幼伯并没有去东厢,而是去流水亭后的客舍胡乱凑和了一宿。
刚起床,还不等梳洗换装,崔幼伯便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许是萧南这个妻子的角色,已经渐渐深入到了崔幼伯的内心,他忽闻喜讯想找人分享,第一个便想到了萧南。
像个孩子一般,崔幼伯一路跑来正堂,喜滋滋的对萧南说:“乔木,我、我有儿子了,阿槿给我生了个儿子,哈哈,我要做阿耶了——”
猛地,崔幼伯看到萧南沉静得有些异常的面容,欢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萧南眼角闪烁的泪光,崔幼伯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额,乔木最不喜欢阿槿,哦不,更确切的说,乔木最不喜欢他有其他的女人。
如今他的小妾生了儿子,他却乐呵呵的跑到萧南面前炫耀,这、这貌似不是很厚道呢。
其实吧,崔幼伯还是个天真的乖孩纸,若是那些士大夫或者勋贵们,遇到同样的情况,极有可能晃荡到正妻面前装13,假惺惺的说什么‘庶子也是咱们的孩子,日后也要孝顺嫡母’‘你要大度,一视同仁’云云。
萧南忍着心头的腻烦,故意装着心酸的样子,悄悄拿帕子拭去眼角的水光(某南:清晨打哈欠的人伤不起呀),低沉着嗓子,道:“我听说了,恭喜、恭喜郎君了。”
说着,萧南低下了头,帕子掩着脸,肩头耸动,似在无声的哭泣着。
两旁伺候的玉簪、玉竹,皆用控诉的目光盯着崔幼伯,直盯得他心里直发虚。
“乔木,我、我……你别难怪,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不会因为阿槿生了儿子就对她偏听偏信,昨天的事儿,我相信你”
崔幼伯不是傻子,昨天阿槿的计划漏洞太多,只是昨天情况紧急,崔幼伯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调查事实。
不过,经过一夜好眠,他的头脑异常清醒,稍加思索后,便发现了不对劲。
此刻,崔幼伯见萧南如此伤心,也有些不好意思,几步走到萧南身边,伸手环住身子颤抖的妻子,轻声安慰道:“乔木,过去都是我的错,我、我以后都不会了。你不喜欢阿槿,日后,我不见她便是。”
萧南没有抬头,带着浓浓的鼻音,道:“郎君这是说的什么话,阿槿再不好,她也为你生了孩子,也算是咱们崔家的功臣,哪能丢到一边不管。”
崔幼伯见萧南还能如此体谅人,心里更是愧疚不已,唉,君直兄说得对呀,阿槿这件事上,他确实对不住乔木。
萧南又道:“……前几天,我阿娘派人来传信,说是按照规矩,女儿生产前要去娘家静养待产,我现在胎儿也稳了,所以,想、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可好?”
第107章回娘家(二)
阿史那晼来到大兄的院落,正好跟回禀完毕的林四娘子错身而过。
“阿晼?怎么才回来?用过朝食了吗?”
阿史那旸的娘子程氏热情的招呼着,回头还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把我刚煎的红枣茶给县主端来一盏。”
小丫头答应一声退下了,厅堂上只剩下程氏和阿晼。
阿晼并没有回答程氏的话,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只看得她有些发毛,抚了抚脸颊,不自然的笑道:“怎么?我、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阿晼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大嫂,那个孩子是我大兄的吧?”
虽是问话,但语气甚至笃定。
程氏闻言,脸色大变,温柔的目光陡地一收,异常清冷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阿晼,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释然一笑,道:“你看到了?”
是呀,林四娘子前脚出去,阿晼后脚就进了门,只看时间,阿晼很有可能亲眼目睹大门前的一幕呢。
阿晼点点头,继续追问着刚才的问题:“大嫂,你还没告诉我呢,他是不是大兄的孩子?”
刚才,穆大娘子抱着孩子撞石墩的时候,被史家的小厮拦了下来。
紧接着,林四娘子又是讥讽又是怜悯的一番劝慰,终于将穆大娘子母子打发了出去。
并且,林四娘子还非常确定的给出结论:穆大娘子不过是个市井闲人,想随便用个孩子来讹诈史家。
至于史家的人信不信,林四娘子以及她背后的程氏并不感兴趣,只要围观的众人相信就成了。
不过,阿晼经过昨夜和萧南的谈心,又异常用心的观看了刚才那一幕,她有种预感,大嫂并不像她表现的那般柔弱无用,而那个穆大娘子极有可能是大兄养在外面的女人。
想到这一点,阿晼隐隐的猜到了程氏不准穆大娘子母子进门的原因,但她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想清楚,犹豫再三,她还是来找程氏一问究竟了。
似是被人揭穿了假面具,程氏再也没有继续扮演温柔大嫂的模样,而是慵懒的将身子依靠在斑丝隐囊上,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凭几,圆润柔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程氏浅浅一笑,略带嘲讽的说道:“没错,这个孩子确实郎君的孩儿,怎么,咱们的定襄县主要仗义执言,接纳侄儿回府吗?”
以程氏对阿晼的了解,阿晼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这个小姑子,被家里宠坏了,在她眼中,是非曲直都有着明显的界限,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根本没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这一次,程氏却猜错了。
阿晼摇摇头,原本澄澈的双眼里沾染了一些世俗的色彩,她轻咬下唇,继续道:“你既知道,为何不准她进门?大嫂,你并不是善妒的人,否则,大兄身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姬妾了。乔木说,温柔并不等于柔弱,温和也不等于怯懦……我不懂,大嫂,你能告诉我吗?”
程氏有些讶然的瞪大了双眼,身子也渐渐坐直,她定定的看了阿晼好一会儿,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气愤’‘鄙视’,只有丝丝的了然以及更多的茫然。
程氏不由得猜测,难道是襄城县主和小姑说了什么,让这个天真得近乎孩童的小娘子对俗事有了兴趣?
程氏转念又一想,猛地想起前些日子阿郎(指阿史那忠)和郎君(指阿史那旸)曾提到过,要给阿晼说亲事,唔,是了,阿晼也定是听说了这事儿,这才对内宅之事产生了兴趣。
想到这一点,程氏来了兴致。
说实话,她虽然对郎君很失望,但对阿郎和阿晼还是很关心的,尤其是阿晼,自从大家(婆母的尊称)过世后,阿晼就是她负责教养的。
只是阿晼被家里人宠坏了,喜欢玩玩闹闹,对女子的一些技艺很不屑,每次程氏想教她,都被她不耐烦的推掉了。
后来,程氏也放弃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没必要太过较真儿。
这次,阿晼却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程氏当然乐意好好教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