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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是深深地爱着那个叫卓一航的男人,但是,也在这时,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他。从此我就被叫做白发魔女。其实我并不凶残,只是我心中的寂寞没有人能够领会。我再也没有爱过别人,也不会再爱别人,我一直住在天山,因为只有晶莹的寒冰才可以麻痹我心中从未熄灭的爱情,也只有清郁的雪莲才可以让我重新呼吸到卓一航身上恬淡的气息。我在冰川中慢慢任容颜老去,没有人再见到过鸡皮鹤发的练霓裳,包括卓一航。人们谈起我时,都说白发魔女颜若春花,却心如蛇蝎。我只是淡淡一笑,因为我知道,在卓一航心中,我永远是那个冰肌玉骨,温婉柔媚的练霓裳,那个依偎在他怀中吹笛的女人。冰山亘古不变,时光却瞬息即逝。转眼卓一航已经去世多年了。知道他死讯的那天,我正在山巅看一株叫优昙的花,这株花的花朵可以让白发转为青丝。我看过这种花开,也看过它凋零,却从没想过要摘它,因为我想白发也很好,白发是卓一航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他的弟子找到我,给了我一封他的遗书。他只写了一句话:「我要给你一样礼物。」
他没有说是什么,他的弟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几十年的光阴,他留给我的却只有那么一句话。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个世上从此不再有我眷恋的东西,除了他的这句话。今天我已经100岁了,我在冰砌的小屋中点燃了100支蜡烛,烛光摇曳中,我依稀看见卓一航穿着浅蓝色缎子的长袍,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微笑。我痴痴地看着,眼角滚落了几粒泪珠——竟然依然是晶莹剃透的。就在这时,有人打断了我的回忆。那是一个和卓一航当年一样恬静的年轻人,他竟然是奉卓一航的遗命来给我送迟到了十多年的礼物的。我凝视着那个熟悉的盒子,心里居然有一点害怕,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过了很久,我接过了这个盒子,我知道那个年轻人一定等得有些奇怪,他却不知道沧海桑田的等待不仅不会让人变的无谓,反而会给人更深的悸动。我打开盒盖,里面躺着的竟是那朵今天开放的优昙花!我轻轻盖上盒子,在这一瞬间,世间万物已经全部离我而去,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在我100岁时那么老。我转头进了我的冰屋,那个年轻人没有看见我微微绽开的笑容。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朵花对我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只有我自己才清楚地记得,许多年前,那时我和卓一航在一起,他轻轻抚着我的秀发,在我的耳边说:「我要你永远那么年轻,永远是我美丽的女人。」
【全文完】
无涯雪
灯市开始了。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怕见夜间出去,怕在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柳无涯丝毫没有逛灯市的心情。明天,她将是一个男人的新娘。可是今天,也是这个男人将她拉来灯市。「有什么好紧张的,趁早多玩一会儿!」
他年轻俊美的面孔上欢欣雀跃,在得到她爹娘默许后,不由分说拉了她出来。他是为她,她知道。柳无涯默默跟在他飞扬的脚步后,听着他大声的笑语,时而回他一个浅浅的笑容。灯市很美,真的很美。小城这条最繁荣的街道几乎已水泄不通,人们拥挤接踵,被街两旁彩色缤纷的灯笼迷乱了视线。各种形状的、各种色彩的,烛火在薄薄的纸层后柔柔的亮着。同样的光,在渗入夜色后,却不一样了。红色的绚烂,白色的温柔,绿色的悠远,蓝色的清雅,黄色的高贵……那么多那么多的光影,一点点、一斑斑印在看灯人的脸上,有几分诡异,却渲染出节日的喧哗。元月十五,半空中还有淡淡月盘,微笑凝视着人间的节日。柳无涯回过神来,她明天的丈夫正和一群小孩嘻闹,教他们吹熄挂得高高的灯笼,再在摊贩的叫骂中逃开,远远扮着鬼脸。她莞尔笑了,柳眉展开,如玉的娇颜美丽如花。以后,她生下他的孩子时,他也会这样教他吧?她的笑容又泛开些,美眸温柔的看着那个大孩子。然后,她感到两道灼热的视线,眼角瞄到白色衣袂。她微微一怔,侧身望去。人潮缓缓前行,人头涌涌,没有那个白色身影。可是为什么,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她微蹙柳眉,纤手抚住胸口,为那紧逼的窒息的压迫感。一阵轻风掠过,拂乱了她的发丝,牵起了她的衣袂。她没有理会。因为那股存在感已越逼越近——她骤然转身……月色溶溶,灯光溶溶,人影溶溶。那个白衣的、颀长的身影就在她身后不足一丈之处。冷峭的眉、冷峻的眼、冷冽的嘴。那个白衣人冷冷的立在人群中,卓然不凡的傲伫着。见她望过来,那人扯动唇角,泛出一个冷冷的笑意。一颔首,他转身没入人群。柳无涯也同时转过身来,急促地喘息着。只有她看清了,那双冰冷眼眸中灼热的情感以及那个颔首的含义。幸会……你是我的了……方独雪是为报仇而来的。准确的说,他是为报仇而生,为报仇而活的。江湖世界的报仇故事大都大同小异,他也不算例外,他的仇人是一个害死他全家的奸徒,却是一位武林中人人称道的大侠。他不自觉的又将手覆上剑柄,让那份冰冷冷却他体内沸腾的血液。他长吁一口气,似想呼出胸中的郁闷,却仰望苍穹。月圆月静,华灯处处,又是元宵佳节。当别人能齐家团圆时,他的家呢?剑柄上尖锐的图腾已刺入他的手掌,心绪却再也不能平静。直到那一抹纯白掠入眼幕。他情不自禁的用目光追随那与他相同的白色人影。那是个娇怯、纤弱的人影。柔黑发辫静静垂在肩头,白晰的后颈,白晰的柔夷,温婉如一池春水。二十二年来,方独雪第一次将仇恨弃置脑后。他悄悄地,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穿行,一步一步接近她。他想知道,那个温婉的女子,是否也带有温婉的馨香。那女子的脊背僵了下,向后望来。不知为何,他立刻掩身到身旁一人背后,下意识的,他不想被她发现。只是,她似乎比他想得更敏感。在近在咫尺时,她再度转过身来。没有可躲之处,他也不愿再躲了。他就站在那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全心撷取她的美丽。他没有猜错,这个女子全身弥漫着水样的温柔。柳眉、纤巧的月牙型眸子,小小的,甚至不够嫣红的唇。她很柔,虽没有倾城的美貌,却清雅可人,风致嫣然。一阵馨香向他静静地袅绕而来。方独雪浅浅笑了,对上那惊惶清亮的美眸。他向她微一颔首。等我,我的仇一了,我就来带你走。他转身,穿过人群前行。他的步履矫健,双目炯炯。或许,他的人生不只是复仇。那水样温柔的女子,会抚慰他二十二年来创痛的身心。月无言挂在天际。他含笑前进。柳老爹已经很老很老了。混浊的老眼中早已血丝满布,成天可疑的眯着,像在打瞌睡。所以方家小孩儿特别喜欢这位西席。他们可以在他眯着眼的课堂上开溜,四处去捣蛋。闯了祸,人家找上门来,柳老爹还会眯着眼,捋着胡须,信誓旦旦地称他们从未离开过课堂。唉,他实在老得太厉害了。好在方家老爷是柳老爹多年的好友,方家少爷很快便是他的女婿,这么老的柳老爹可以不为以后的生计操心了。所以,柳老爹现在很悠然。他正坐在窗前,柳大妈就在那儿做针黹。老夫妻俩静静地享受温馨的氛围。直到他的女儿和未来女婿一前一后踅进门来。「回来了,」
柳大妈放下活计,斟了两杯茶:「晓天,进来陪你柳伯伯聊会儿。」
柳老爹拈起胡须,呵呵笑着:「你们倒玩得痛快,撇下我们两个老东西。晓天,当心我不把女儿嫁给你!」
方家少爷方晓天咧嘴一笑,一把搂住身旁柳无涯的肩。「岳父大人您别逗小婿了。小婿可是非您女儿不娶!」
无涯闻言一震,思绪从那白衣人身上绕回来,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脱离他的臂膀,她向爹娘裣衽行礼,便回房去了。她们家就在方府广阔的花园中,绕过曲廊,后方隐隐传来笑语,她不禁也勾起一抹笑意。想那么多干什么,她现在不是很幸福吗?那个白衣人……或许什么事也没有吧?烦人缠绕的思绪在见到白影一闪时骤然打住。她瞪大眼,盯住伫立在她面前的人。花园里悄无人声,萧萧花木无风轻款,暗影瞳瞳。月在半空行着,银纱般的柔光洒在亭台楼阁上,洒在那两个静立着的白衣人影上。方独雪蹙起眉。他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柳无涯有些怯怯。这人为什么又出现在她家里,他倒底是什么人?他……是来找她的吗?不知何处刮了一阵轻风,拂动他们的发丝,带来情潮汹涌,暗波汹涌。方独雪伸出手。他早已忘了来这儿的目的,忘了复仇。他只看见一片落叶。小小的、枯黄的,落在她发上的一片叶子。他伸出手。那用来挥剑杀人的一双手温柔的拂去她发丝上的落叶,温柔的抚上她的发。发丝轻扬,馨香扑面。「你好香。」
他喃喃道。走前一步,他将她搂入怀中。柳无涯蛊惑在他灼热迷蒙的双眸中,蛊惑在他温柔气息中包围中,蛊惑在他强健的臂膀、坚实的胸膛……方独雪边用舌头品尝着柳无涯的嫩舌,边快速地解开了柳无涯的上衣,把柳无涯的肩带往两边一拉。柳无涯丰满坚挺的乳房被乳汁浸湿,一对雪白硕大乳房就完全裸露出来,粉红的乳头在胸前微微颤抖,乳头在方独雪的目光中慢慢坚硬勃起。方独雪双手抚摸着这一对白嫩的乳房,柔软而又有弹性,且不断地有乳汁溢出来,方独雪含住了柳无涯的乳头一阵吮吸,一股股乳汁涌进了方独雪嘴里。柳无涯只觉得乳房上传来阵阵趐麻的快感不时地传向全身,小肉洞中禁不住又涌出了一些爱液。这时方独雪的一只手已伸到柳无涯的裙子下,在柳无涯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抚摸,手滑到她的阴部,用手搓弄着。柳无涯的阴部已是汪洋一片了,她伏在方独雪身上轻轻地扭动着。方独雪的阴茎此刻已是红通通挺立着,他抱起柳无涯,把她裙子撩起来。柳无涯白色丝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