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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钱的产品。可我们把钱送给他以后,一下子上升到十七八万。”
盛成秀说:“你一年给他两三万,他的铜套我们赚到两三万块钱没得哟。”石云飞说:“只要他不把业务拿起走,这钱早晚我们还是赚的回来,只不过现在他得大头,我们得小头而已。”盛成秀说:“我只是想早点去医院……”
石云飞说:“据说金宝俞的手上,一年有几十万的铜件业务,现在他给我的计划,一年才十几万。你不想点办法,他会拿给你做么?”盛成秀说:“那也是。”石云飞说:“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我们就应当千方百计的满足他,他不想要的东西,只要他有用,我们都应当给他送到家里去,”
没隔几日,石云飞、金宝玉、盛成秀和李永奇一道又去商场,一家选了一张高级的席梦思床。
石云飞家里原本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如今坏了,录放机拿来没有多少用处,他把它拿去送给猛正圆,谁知第二天猛正圆打电话来说他不要。石云飞去取时猛正圆说:“你这个东西太打眼了,我不敢要,你还是拿回去吧。”石云飞说:“人家金宝俞都敢要。”猛正圆说:“他那个人有哪样不要的哟。”石云飞只好把录放机拿回来放在家里。
村养鸡场在销售鸡蛋,前次金宝俞来提货时正遇着,买了二十斤,石云飞估计他快吃完了,派了个工人又买了二十斤给他送去。金宝俞对送鸡蛋的工人说:“你们石老板真落教,估计我快吃完了,就把鸡蛋又送来了。从此,这个工人就担负起给金宝俞送鸡蛋的任务,直到金宝玉俞家吃鸡蛋吃腻了,坚决不要了为止。
三
春节,石云飞去金宝俞家里拜年。放了扎百元大钞票在桌子上,李永奇说:“哇,恁格多!”金宝俞说:“我还是用你的名字帮你存在银行的。”只要他能收,至于钱如何处理,那不是石云飞关心的事情。
这个年代做生意,业务员不得好处,你想把生意做大做好恐怕有点困难。即使你的产品质量好,价格也低,交货也及时,可他就是不把业务拿给你做。人家的价格高出你很多,质量也不见得怎么样,可人家就是要把业务拿到他那里去。
这其中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人们都争相给业务员送礼。这个时代只要手上有机械加工业务的人,随便走到哪里都吃得开。为了企业的生存,石云飞不得不这么做。
没坐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金宝俞赶紧把钱收起来。门外进来一位个子不高的男子,肩上扛着一个编织袋,进屋“嗵”地一下把编织袋丢在地上,大大咧咧地像老熟人似的嚷道:“金师傅,来给你拜年罗!”
金宝俞指着编织袋说道:“龚三,你搞些啥子名堂?拿的啥子东西来?”龚三抹着脸上的汗水说:“过年了,没得啥子送的,给你扛了半边猪肉来。”金宝俞说:“我又不开餐馆,你扛恁多猪肉来干啥子?”龚三说:“吃晒!”
金宝玉说:“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又没得冰柜,你让我装在哪里?”龚三说:“做腊肉晒。”金宝玉说:“打春了,还能做腊肉?”龚三说道:“你漤起慢慢吃,不会坏的,哪有送礼不要的道理。”
金宝俞笑着说:“要得!要得!放到这里!放到这里!”金宝俞给他们双方做了介绍,来的龚三是南岸界石的人,也是有色金属铸造的老板。
饭后,龚三要走。金宝俞摸出笔纸,随手写出许多尺寸,交给龚三说:“这批铜板。你拿去做嘛,要加工刨光哟。”龚三兴高采烈的走了,出门又转身回来问金宝玉道:“装修的事情哪阵搞?”金宝俞回答道:“哎呀,以后再说。”
龚三走了,金宝俞对石云飞说:“这样的人多的很。每天来办公室缠到起,打都难得打发。”隔了一会儿他又说:“铜板不好做,铜套好做些,我给你铜套做,让他啃骨头。”
这以后,金宝俞家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通知石云飞,连亲戚朋友聚会也会叫上他。当然,现在的石云飞,无论到哪里去,再也不会空手上门了。
第二部第六卷 第四章
一
猛正圆来看铜套做好没有,汽车上碰见鲁光礼,就一道来了荔枝村。 石云飞奇异地道:“你们啷格走到一起来了哟?”猛正圆正要答话,鲁光礼说:“碰巧遇上了,来找你讨杯酒喝。”石云飞说:“鲁老师啷格恁格说哟,老朋友喝酒有啥子问题,好久不见你了,你们厂合并了,现在干啥子哟?”
鲁光礼说:“停薪留职出来了,就是想在你这里来搭个班班。”石云飞说:“鲁老师真会说笑话。”鲁光礼说道:“停薪留职是真的,现在还不晓得以后做啥子合适。”
闲扯了几句,三人一同去餐馆吃饭。喝了两瓶啤酒,盛成秀来了,把石云飞叫出去说:“金宝俞来了。”石云飞说:“让他一起来吃饭晒。”盛成秀说:“听说你和鲁光礼在这里喝酒,他不愿意来。”石云飞说:“你另外找个馆子请他们吃饭,如果鲁光礼和小猛走了我就过来,鲁光礼不走只有请他谅解了。”
盛成秀说:“金宝俞也是说另外找个馆子,但要我来给你说一声。”石云飞说:“你去吧!你去吧!”盛成秀走了。石云飞转身回来,鲁光礼和猛正圆不知为什么发生了口角言语。鲁光礼正把酒碗端着举在猛正圆头上,说:“你喝不喝?你不喝我把酒淋在你的头上。”
猛正圆乜斜了他一眼,冷笑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石云飞赶紧上前劝止。鲁光礼说:“小猛喝酒一点都不耿直。”猛正圆说:“不耿直算了,我不想和你两个喝。”石云飞对鲁光礼说:“来我们俩人喝,任随你喝多少我都陪你。”鲁光礼说:“算了!算了!吃饭!吃饭!”任随石云飞如何劝他,鲁光礼也坚持不喝酒了,吃了饭后离去。走时连招呼也不和猛正圆打一声。
石云飞问道:“你俩人啷格搞时起的哟?”猛正圆冷“哼”一声,还是没有说话。石云飞又道:“他如果真把酒淋在你的头上,啷格办?”猛正圆冷冷地说:“老子不打他龟儿。”石云飞暗自庆幸回来的及时,如果两人真在这里打起来了,那才麻烦。
石云飞问猛正圆:“你们啷格走到一起了?”猛正圆说:“他把我约起来的……”稍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你晓得他约我来做啥子?他叫我把铜套业务拿给他做,他按百分之十给我提回扣……”
猛正圆冷笑了几声,继续道:“我还找不到地方做么?找不到地方也不会拿给他做晒。”石云飞暗自吃惊,也庆幸自己没有按社会上的行规计算业务费。元旦春节,五一,十一,加上小猛的生日,最少送了二万五千元,远远超出鲁光礼开出的百分之十,不然……
见石云飞发愣,猛正圆说:“你放心,我小猛做事情一定对得起朋友。”石云飞记得春节去给猛正圆拜年时,两人喝的二麻麻的,说起以后都表态:“这辈子,我们俩人就这么混下去。”石云飞说:“只要我找了钱,一定不会忘记你小猛,一定会让你满意。”
猛正圆说:“只要我在生产科一天,就一定会把小铜套拿给你石云飞做。”
石云飞过节送礼,送了就送了,也没有记数,不知道自己一年到底送了猛正圆多少钱。
春节、元旦、五一、十一、小猛生日,每次去都是送五千元,连小猛父亲的生日,石云飞也去参加了的,其间还有小猛的老婆女儿的生日,猛正圆都会通知石云飞。
每次去,只石云飞是外人,其余就是猛正圆的父亲母亲和兄弟姊妹。
猛正圆经管的汽配业务多,螺丝螺帽,钢套和粉末冶金套,业务单位几十家,仅只石云飞在场。确实显现俩人关系非同一般。
一来石云飞生性豁达,没心思去计较,二来猛正圆也确实把石云飞当朋友了。不然他家的亲戚朋友聚会,怎么就单单通知你,别人都不把你当外人了,还去计较送了多少钱么?
尽管如此,猛正圆会不会把业务转移走,石云飞还是心存疑虑。他觉得自己和外协人员打交道,犹如十个指母按十个跳蚤,一刻也不能松动。
虽然搞不清确切数目,他送给小猛的钱,按小铜套的生产量算,差不多已经上了百分之二十了。也许他得了恁么多的钱,轻易不会把业务拿起走的?至少,鲁光礼想挖走业务,有些不可能。
二
别认为石云飞是心甘情愿往小猛手里送钱,实在还是迫不得已。重庆有几十家乡镇企业,都做有色金属铸造。他也只是想在相同的条件下,对方能多拿点业务给自己做,为了企业生存,他不得不去巴结讨好外协人员。
石云飞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主动去巴结的外协人员。虽然是想和人家做朋友,可人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还是码不实在。
鲁光礼走了,石云飞对小猛说:“金宝俞来了,听说鲁光礼在这里,不想看见他。”猛正圆问道:“他在哪里?”石云飞说:“在那边馆子。”猛正圆说:“走,我们过去。”
见石云飞进餐馆来,金宝俞问道:“鲁光礼走了?”石云飞说:“走了。”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精瘦男子说:“石老板,早就听说你了。”金宝俞介绍,此人叫贵萧恒,是专机厂的检验。贵萧恒说:“你们来暗了,罚酒!罚酒!”猛正圆说:“我们在那边喝了啤酒的。”
金宝俞说:“石云飞的酒量我晓得,喝啤酒啷格过得到瘾哟,来!来!来!整点干的。”石云飞喝酒从不要人劝,也很少劝别人,接过酒瓶就自动倒满了一碗。
贵萧恒说:“嗨死人哟,你这一碗怕有半斤,哪个敢跟你两个喝?我不来了,我不来了。”石云飞也不勉强,说道:“大家随意,大家随意,喝得到好多喝好多。”
金宝俞每次端起酒碗,都要和石云飞碰一下,以示亲热。石云飞喝酒,从来不踩假水,一碗酒没多长时间就见底了。他招呼大家道:“别光喝酒,吃菜!吃菜!大家别客气。”
猛正圆说:“别说,现在还真不知道,啥子东西好吃了。鱼也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