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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着说:“遭了,你们是坏人……”魏翔塔对石云飞说:“我去学校,娃儿都走光了,只剩他一人。老师问我接谁?我说接他。老师问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说叫石愿缘,老师问孩子认不认识我,孩子说认识,说我是便衣警察。”盛成秀走上去,想搂抱石愿缘,口里说道:“幺儿,你怎么啦?”
石愿缘说:“你别叫我,我不认识你?”石云飞问道:“你啷格啦?”石愿缘哭着喊道:“你们是坏人!是人贩子!”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盛成秀注意观察孩子,她看不出这蓄着运动员发式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忧心忡忡地说:“糟啦,头次石愿缘参加比赛,我听他说他们学校有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名字也相同,这恐怕就是那个孩子。”
三
盛成秀的忧心成了事实,回家心切的石愿缘,在儿童体校门口等人来接他。突然来了一位警察,那警察见着石愿缘就说:“你叫石愿缘吗?”石愿缘说:“我不认识你!”那警察说:“我认识你呀!你爸爸叫我来接你。”
一个老师过来,警察拿出一个本本给老师看,老师对石愿缘说:“他真是警察,你去吧。”魏师傅去的时候。儿童体校里就只剩这个石愿缘了,魏师傅见过他,哪里知道这其中有错。盛成秀想了想问石愿缘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石愿缘说:“女孩!啷格嘛?”盛成秀说:“你想解手吗?”石愿缘说:“正想呢。”盛成秀说:“走吧,我带你去。”从厕所出来,盛成秀对石云飞说:“糟啦,真的搞错啦,啷格办?”
石云飞问孩子道:“你叫石愿缘?”孩子说:“是又啷格嘛?”石云飞又问道:“你的家在哪里住?”小孩说:“你们是坏人,我不告诉你。”石云飞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送你回家去。”小孩说:“哼!你们是坏人!是人贩子!我爸爸会来抓你们的。”
第二部第七卷 第八章
一
盛成秀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接错了,他想让孩子说出她的家庭地址,把这女孩送过去,同时接回自己的儿子。不料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许多警察从车上下来,一个气势汹汹的人带着石愿缘从车上下来,那人问石愿缘道:“哪个是你爸爸妈妈?”
石愿缘有些胆怯地用小手指了指石云飞和盛成秀。那气势汹汹的警察挥了挥手说:“把他两个抓起来!”警察们正要动手,一位年长点的警察喊着说道:“所长!所长!要不得!要不得!这个人好像是那一年我们打拐回来,抱着孩子来我们派出所的人。”
所长说:“啥子抱着孩子来派出所的人哟?”年长警察说:“所长你忘了?那一年我们去河南打拐回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抱着一个婴儿来派出所,说他们在火车北站拣到一个孩子,是你要那男人把孩子抱回家的,那……那男人开始不愿意,还……还打了你一耳光。”
所长说:“不可能哟。”年长的警察说道:“真的好像是他。”所长说:“管他是不是他,把他抓起来再说。”那年长的警察连声说:“要不得……”所长说:“抓!……”众警察正要动手,又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从车里出来说:“不要动手!……”
人们愕然了,从车里出来的,是许多年没有见面的石云缘。所长问道:“你啷格来了?”石云缘曾仔细询问了孩子,从孩子的嘴里知道了他的爸爸妈妈的名字,隐约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她知道他男人张泽学暴戾的性格,这即将发生的事情难以善了,所以急速赶来了。
此刻她没有理她男人的问话。女孩口里喊着妈妈向她扑去。石愿缘正要向石云飞奔去,所长拦住他说:“你不能去。”孩子不听他的,所长说:“你是他的儿子,我才是你的爸爸。”盛成秀说:“你别在这里打胡乱说。”所长说:“你们俩个人还得去派出所跟我说清楚。”盛成秀说:“你有神经病。”
所长说:“把这俩个人抓起走,把孩子也带起走。”警察愣愣怔怔地站着,不知该不该动手抓人,所长吼道:“妈卖屄老子说的话莫必你们不听了么。”石云缘说:“你别吼了,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所长跳起来说道:“你说啥子耶?他们不是我的是哪个的?”
石云缘指着石云飞说:“是他的。”并面对女孩子指着石云飞说:“这个才是你真正的爸爸。”她又指着那所长警察说:“他不是的。”孩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二
此语一出满众人皆惊。石云缘说:“我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这两个孩子。”所长连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瞬间就暴跳如雷,说:“好哇,这么多年你龟儿不回娘家,原来……原来……鼓捣要孩子随你姓,原来……给我打……给我打……打死他龟儿!”
有人上去要打石云飞,石云缘突然摸出手枪,吼道:“谁敢动手!”所长伸手去摸手枪套,里面是空的,不知什么时候,石云缘摸去了他的手枪。众警察不敢动手。盛成秀望着所长说:“你是张泽学?”张泽学瞪了盛成秀一眼,转身问石云缘道:“你要做啥子?你今天吃了豹子胆了?”
石云缘说:“我要你把这些人喊回去。”张泽学说:“我不相信你有恁大的胆子敢开枪。”石云缘说:“你不叫人回去,再叫人打他们,我就……就……就开枪……”她流着泪说:“我们回去吧,孩子留给他们,我还是和你一起过日子。”张泽学恶狠狠的说:“妈的!老子这些年对你不错了,早知道你当姑娘就偷人,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石云缘说:“这些年你对我好么?你怪我让保姆偷去了你的儿子,经常毒打我。我忍气吞声为了啥?为了我的孩子,你对我好么?你有好多女人别认为我不晓得,身为派出所所长,掌红吃黑的,别认为你做的高明……”
张泽学怒吼道:“你格老子再说!……”石云缘说:“你做的事情自己晓得,要不要我给你说出来……”张泽学扑上去夺枪,俩人扭成一团,枪响了,石云缘缓缓倒下,枪在张泽学手里握着,有人上去拉他,张泽学用枪指着众人说:“谁也不许上来!谁上来我打死谁!”
那上了年纪的警察摊开双手走上去,边走边说:“所长算了!所长算了!”枪响了,上了年纪的警察倒在地上,人们四散奔逃。张泽学举起枪向石云飞开了一枪,所有的警察都掏出枪来指向所长,张泽学骂道:“他妈的!哪个挡老子,老子就打死哪个!”张泽学提着枪向石云飞奔去,口里说:“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好几个警察异口同声的喊道:“所长!不要莽撞!”几个警察挡在石云飞的身前,张泽学愤怒地吼道:“让开!不让开老子打死你们!”有人喊:“所长,放下枪!”
有人对空鸣了一枪。张泽学开枪了,挡在石云飞身前的警察一个一个的倒下。不知是谁在张泽学的身后开了一枪,张泽学转过身来,见人就开枪,警察们的枪响了,张泽学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三
石云飞赶到石云缘身边时,她还有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我们相见太晚了,你的两个孩子,我……给你……带来了……好生养大孩子,来生……来生……”
石云缘死了,张泽学也死了,对这幕不该发生的悲剧,活着的几姊妹都愤懑的责怪老父亲。上了年纪的盛月桥不知是后悔还是懊恼,终日一言不发。
女孩石愿媛已无家可归,张家不要这个孩子,石云飞把她的所有关系办了回来,为这事情求人托人花了不少钞票。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不搞混淆,把石愿媛改名石念媛。石念媛知道妈妈死了,石云飞才是她的真正父亲。孩子哪里适应这突然的变故,终日郁郁寡欢。
第二部第八卷 第一章
一
土地承包以前,堆屋下面的那一片冬水田,就被修整成了养鱼池。土地承包时,冷元平为首的六家人承包了过去。多家承包应验了那句俗话:“艄公多了打烂船”。几年来,六家人为投工投料投资等问题扯皮,终不愿再继续合伙,决定转包给一个人经营。
石云飞正想找个鱼塘;承包过来交给游牧声经管,这下正中意。只让冷元平出面,去与其余五家签协议。说好每年支付各家七百元钱,年初一次交清。盛成美哪里拿得出四千多元钱来,石云飞只得给垫上。明说是帮忙垫上承包款。石云飞和盛成秀都知道,这钱拿出去了,就不可能再收回来。
对石云飞来说,只要与女人有了那种关系,就与情感沾上了边,不是情人也是性伴侣了。到了这个份上,还用得着斤斤计较钱么。如果还斤斤计较钱,再干那事还有什么意思?
光有养鱼池得还有鱼苗,盛成美和游牧声只是光人一个,这钱还得石云飞拿出来。不管啷格说,都是在帮自己的妹妹,盛成秀即使不愿意,也无法说出口来。
再说她也不是那种视钱如命的人,她心中唯一的一个结,就是早点去医院动手术。她暗自盘算过,尽管手术费不停的在涨,这几年不比那几年了,钱来得容易些。她去医院打听了,费用也积攒的差不多了。
待把盛成美的事情办好后,就去医院做手术。石云飞从不乱花钱,从不进歌厅舞厅,即使花钱也是往屋里买东西,她们家所有的收入,都在她手里掌管着,石云飞从不过问,也从不理会钱如何用度。
二
李同付家有鱼苗卖,盛成秀、盛成美、游牧声、石云飞一同前往。鱼苗多少钱一条,全是盛成秀和盛成美俩人去讲价,游牧声好像也漠不关心。鱼苗卖完了,还有些成鱼,李同付问石云飞说:“成鱼要不要,要我也全卖了?”
石云飞对盛成美说:“买点成鱼吧,业务单位来钓鱼,就让他来这儿钓。”盛成秀说:“没钱了。”石云飞问游牧声说:“要不要?”游牧声淡心无肠地说:“随便。”盛成秀对游牧声说:“这个鱼池,可专门是为你承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