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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按四千二结账,发票折算后按三千五百元一吨的价格开具,骆映桂拿着发票到大队找李同付赊了一吨铜锭回来。
冯有财得了一百元介绍费,他又介绍去重庆纺织厂购买铜材。交易时石云飞没有去,听骆映桂回来说,那里的工人不知道他们是私人买的铜,有些称都没有秤就往车上甩。还边甩边说:“反正公对公,过不过称啷格哟。”
农村人舍得吃苦,连续一周不分昼夜。汤天竺和吴金贵也拿起火杠上了炉子,吃在炉子旁睡在炉子边,机床厂的铜件终于按图纸完成了。一称秤重量五吨多,交了货,石云飞去到税务所开票,又去大队盖章,然后才去机床厂把支票拿回来。加上其它单位做的铜件收入,会计说你们一个人能分五千多元。
喜悦在几个人的心中荡漾。元旦节,几个人买来鸡鸭鱼肉去鲁光礼家。吃饭时,石云飞拿出一叠十元的钞票。鲁光礼见了抬起右胳膊露出衣袋,石云飞顺势把一叠钞票插进他的荷包里。
鲁光礼嘴里嚼着鸡肉,嘟嘟囔囔地说:“莫啷格,莫啷格,要不得,要不得……”从鲁光礼家出来,石云飞和骆映桂又去了重庆制药机械厂吕黎明家。当他俩把一千元钱摆放在桌子上时,吕黎明连连摆手。说道:“要不得,要不得,你们恁格做啷格要得哟。”
石云飞说:“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吕黎明说:“哎呀,你们啷格……真的要不得……”骆映桂说:“多的我们也拿不出,大家过个闹热年。”吕黎明说:“你们恁格做真的要不得……你们吃了饭了吗?”
石云飞说:“吃啦,吃啦。我们在鲁光礼家吃的。”吕黎明说:“啷格不到我家来吃呢?我家也是一样的呀。”骆映桂说:“下回吧,下回一定到你家来做客。”
闲扯了一阵,石云飞和骆映桂告辞离开,吕黎明一人拿一瓶五粮液酒给他们,石云飞和骆映桂都推辞不要,吕黎明说:“礼尚往来嘛,你们不要那上你们送的钱我也只好退给你们。”
五
年终结算,利润翻砂房的六个人平分,每人了五千三百元。严进林得讯跑来说:我在翻砂房也干了一段时间,我也应该得点钱。
没人卖他的账,气得严进林想动手打人。见翻砂房的人年终分了这么多的钱,严进林又死皮赖脸的回到翻砂房上班。
五千三百元,在大多数人的工资都只有三五十元的年代,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石云飞正盘算如何开支这五千三百元钱。家里的房子真该修一修了,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下小雨屋里滴滴哒哒到处都漏雨。
有次吹大风下大雨,石愿平把衣服和一些怕雨水淋湿的东西放到床上,用蓑衣斗笠盖上,哭着跑到翻砂房找他。这钱得抽出一部分让盛成秀去医院作手术。这是石云飞心中的一笔沉重的债务,不把这笔债务还清,他一辈子也难以心安。
在公社棉纺厂上班的盛成龙气喘吁吁地跑来说:“石愿静被手扶拖拉机撞了,人已经在西南医院,撞人的车子开起跑了,医院要见钱才救人。我下班恰好碰上,才赶紧跑来找你们,想办法送钱去,不然石愿静可就完了。”
盛成秀着急地问道:“他啷格会遭车子撞呢?”盛成龙说:“说是严进林的女儿严青卿,在公路上拣东西,一辆开得很快的手扶拖拉机向她撞去,眼看车子要压倒她了。石愿静不顾一切,推开了严青卿。严青卿什么事也没有,石愿静的腿却被车子压断了,手扶拖拉机停都没有停就开起跑了。”
石云飞和盛成秀连忙赶到医院,石愿静还在急救室里,见有人来,医生急问道:“钱带来了吗?赶紧去缴费,不然两只脚都保不住了。”石云飞赶紧把五千三百元全数缴给了医院。石愿静终还是失去了一条腿,成了终身残疾。
第二部第三卷 第六章
一
有色金属铸造原本就很难保证每天都有事情做,由于机床厂去年就提前把生产计划中要用的铜件预备下了,今年仅只零星的做一点维修配件,翻砂房一个星期都很难开一次炉。
严进林回翻砂房要他去年的工资,蛮横无理的扭着汤天竺吵闹,搞得汤天竺毫无办法。不知是因为躲避严进林,还是因为其它原因,翻砂房很难见到汤天竺的影子。
出纳员陈因芬,以翻砂房的名义,去生产队领取了不少现金。年终分配时,只是生产队和翻砂房结清了往来的账款,但翻砂房内部,现金收支盈余,则没有理清帐目。
汤天竺叫石云飞,把出纳陈因芬报销的单据核对记账,计算清楚在生产队支取的现金,除去费用还有没有盈余。
石云飞买来收支账本,把陈因芬拿出来的单据,按年月日的顺序记录上账。清理单据时石云飞察觉,有些单据出现了重复报销,重复报销的单据都有汤天竺的签名,上面都写着“同意开支”四个字。同一件事情,同一种理由,同一天时间,相同的报销单据就有好几张。
比如在骆映桂家里开业务会请客,一张是在骆映桂家请客共计费用的报销单据、另一张是详细地记录那一天烟酒茶米面油鸡鸭鱼肉合计的清单,同时还有一叠同日开出的烟酒茶和一些副食品的发票,几张单据都注明的是骆映桂家某日开业务会支出的费用。
石云飞把这些发票清理出来,在扬公桥茶馆找到厂长汤天竺。“你这些费用是怎么发生的,你搞清楚没有就写同意开支。”汤天竺接过发票看了一眼,说:“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吃了的,我也签了字的,你把它记上去就行了晒。还要做啥子嘛?”
石云飞说:“你这些发票签得有问题。”汤天竺有些冒火地说:“有问题你可以去告我。”一句话噎得石云飞再也无话可说。
二
回厂的路上,石云飞碰见陈因芬,她告诉他一个秘密消息:“汤天竺和骆映桂在申请办玻璃厂。”石云飞不相信地道:“不可能吧。”陈因芬说:“真的不哄你,大队和公社都出了资金。”见石云飞还是有些不相信,又说:“厂址就选在死狗湾,可能隔几天就要动工修厂房了。”
石云飞说:“去年你在生产队支的现金还有剩余么?”陈因芬说:“我男人记的账本和发票不都在你那里的吗?哪里还有剩余的钱。”石云飞说:“你那些账乱七八糟的不准确。你晓得,我也晓得,你抹得到汤天竺可抹不到我。”陈因芬说:“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你何必还那么认真。”石云飞笑笑没有再说话。
翻砂房冷清清的,一个人影也无,石云飞打开锁着的大门。进门要上一道梯坎,石云飞进得门来,陈因芬仍站在门外的梯坎下。
石云飞回身往公路上看,想看今天还有没有人来。突然间陈因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石云飞的**,还上下滑动。石云飞诧异的望着她,陈因芬嫣然一笑,说:“晓得你是个烧棒,可惜你瘾大胆子小。”石云飞的那话儿涨大起来,说:“走屋里去。”
车间最里面有一明一暗两间屋子,里间暗室是保管室,外间有床铺,供夜间值班的人睡觉。
进得门来的石云飞,把后进门的陈因芬拉扯到面前,陈茵芬伸手扶住床的档头,背对着石云飞。他让她身子约往前倾。从后面扯下她的裤子。陈因芬的屁股又白又嫩,石云飞从胯间伸过手去摸她的**。
看着白嫩的屁股,摸着湿润柔滑的**,石云飞哪里忍耐得住,他从后面一下子把那话儿夺了进去。陈因芬扭过头,连声说:“啷格像恁格呢?啷格像恁格呢?”石云飞急速的耸动,一阵舒麻袭来,他匍伏在她的背上。
陈因芬十来岁的俩个闺女,从外面跑进来去了沙场玩沙子。见石云飞的脸上淌下了汗珠,陈因芬抓起一根毛巾丢给他,俩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三
遭汤天竺抢白的石云飞,原本还是想把重复报销的清理出来,拿给翻砂房的几个人看,让大家来探讨哪些该报账。如今陈因芬主动让他搞了一回,这事也就不想管了。他把陈因芬交出的,汤天竺签了字的,所有单据全部记录上账。计算出了余额,陈因芬交出的单据,比生产队支取的现金多了一千多元。
如此算来,陈因芬为翻砂房垫出了一千多块钱。翻砂房的几个人还要贴补现金给她。石云飞只负责把账结算清楚,至于如何处理那是厂长汤天竺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会告诉别人真相,如今他不想管了。
翌日清晨,石云飞去陈因芬家,打算把她拿出的原始单据还给她。推开门,堂屋冷清清的,家里像没有人一样。里间屋的门敞开着,石云飞问了一句:“屋里有人没得。”便信步走了进去。
陈因芬平躺在里间屋的床上,见石云飞进屋来,陈因芬说:“快点来了各人走。”听了这话石云飞,当时就愣住了,还真没明白陈因芬说话的意思,只听陈因芬又说:“快点来了各人走呀。”
不待陈因芬再开口,石云飞几步跨上床去,掀开铺盖脱下她的裤子。陈因芬把腿呈八字叉开,石云飞蹲在她的下体处,把已经勃起的那话儿,一下就夺了进去。陈因芬啊了一声,那表情很特别,好似那一下夺的恰到好处。
好一阵**方休。石云飞问道:“你男人呢?啷格不在家?”陈因芬说:“哪个猪爪棒的妈,今天过生日,他上街买菜去了。”石云飞说:“你那些单据,比你在生产队领的钱多了一千多元。”
陈因芬说:“真的?”石云飞道:“我算的还有假?”陈因芬有些惊疑地说道:“还要多一千多块钱?狗日的猪爪棒男人,早点算出来多一千多块的话,老子在生产队多领点钱要不得呀,狗日的太笨了。”
石云飞问道:“你是啷格在汤天竺那里报销的?他啷格给你签的字?”陈因芬说:“汤天竺也是一个憨包,我把条子拿起去,他把条子翻转来,拿笔挨着在上面写同意开支,然后拿出私章,霹雳叭啦盖在上面就是了。”
石云飞说:“他看都没有看?”陈因芬说:“他看个屁。”石云飞说:“账我算出来了,补不补你的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