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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打开手机,从水房洗漱回来就听见铃声在响。
来电显示为林觉远。
她呆呆地站在桌子前,对着手机发愣。她绝不打算接,却也不知该怎么应付才好。
接下来的三天之内,林觉远给她打的电话不下两位数。
她一个也没接。
他还找她干什么呢?难道是想让她继续做他的情妇?
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不会对妻子或女友专一忠诚,幸好当初理性地将他的那句“结婚”准确定位为儿戏。
差点就答应了,差点就万劫不复。
其实并非所有做情妇的女人都是甘于自轻自贱的,其中的许多人,一定都曾经得到过男人关于婚姻的许诺。
比如她的妈妈,她相信爸爸也曾经说过要娶她。妈妈和女儿唯一的不同在于,妈妈傻到相信了这个许诺,就那么痴痴地等,岁月慢慢蹉跎过去,直至葬送了一生。
而之所以会那么傻,是因为妈妈爱上了爸爸。
都市里许多女孩子都有的灰姑娘的梦想啊……
可是一个做情妇的女人,哪里有资格去爱?要多傻才会去爱那个出钱包养自己的男人,把一生交付给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还好,还好她比妈妈聪明得多,知道这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犯不起的一个傻。
男人从一开始,从对自己掏出钱的那一刻起,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你我不可能爱你,我只是想换得一场□上的满足。
都这样了还要去爱他,妄想着他可能会改变,可能会为自己而变成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例外,这是飞蛾扑火,这是自掘坟墓,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空掷了自己的如花青春去完成一场早有定论因而毫无意义的证明。
那天那位漂亮的新娘,都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就那样在婚礼现场被他抛弃。
而他还毫不留情面地马上去招惹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还就是自己……
想起来就无地自容,要怎么忘记?要多长时间才能忘记?
三天之后,林觉远没有再打电话,只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怎么?爽翻了之后就不认账了?好,算你狠。”
下午去取款机取钱,发现自己的账户里多了一万块钱。
颜颜猛抽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挺住不要晕倒。'网罗电子书:。WRbook。'
强迫着反复对自己说:
幸好,幸好当初没有答应,所以现在破碎的只是身体,不是心灵。
不是心灵……
答应做他的新娘,才会身心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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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颜从不关心商事,直到几天之后才从八卦新闻里看到,林海的股票狂跌三天,因为它的少东林觉远毫无责任心,竟然在婚礼现场抛妻落跑。
大家都不好明着说出口的更重要的一点,则是这位新娘的身份。她的父亲握有重权,林海竟敢如此开罪,今后的发展恐怕不会再那么顺利,就连已经到手的江山能不能稳保下去都是问题。
林海迅速作出回应,紧急公关危机处理程序启动,再加上林家的一应女婿都是在政府部门有头有脸有关系的人,大家一齐出动,四方周旋,八面玲珑。林觉远的副总裁位置拱手交出,暂时没有任何职务,沦为林海这架庞大机器中一个庸庸碌碌的打工仔。
但另一方面,也有消息表明林觉远悔婚也许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伤心事,大约是新娘对不起他,否则他怎会在婚礼取消后立即神秘消失,又在当天深夜醉酒驾车,重创入院?
在在都是一个伤情透顶男人的行事。
颜颜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据说他都已经带伤出院,立即投入工作,为了洗心革面,挽回公司的损失。
那几天的那么多个电话……
他是在病床上打过来的么……
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那么莽撞地酒后驾车?
她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也拨不出那个电话,最后还是打给了他的助理。
应该说,是曾经的助理。
对方在电话里提醒道:“章小姐,我是林海的副总裁助理,林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副总裁,所以我也不再是他的助理。”
颜颜愣了一会儿,才轻声吐出一个字:“哦……”
可是,既然电话都已经打了,那……
“他怎么样了?”
“章小姐,不在本公司商业机密范围之内的信息,在公共网站都能很方便地查询到。”
颜颜半晌没有吭声,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你了,谢谢,再见。”
助理挂了电话之后,嗤笑一下,摇摇头。
这几天到处都为这件事翻了天,林觉远始终对悔婚的原因守口如瓶,什么压力都施加了,结果还是谁都查问不出背后的真正情由。
原来是因为她呀。
下班时,助理在电梯里遇见还吊着手臂的林觉远,两个人客客气气打了招呼之后便沉默无言。
从电梯里出来,他往停车场走,林觉远走另一个方向,大楼的正门出口。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追上林觉远,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章小姐有给我打过电话。”
林觉远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凉。
他笑了笑:“她问你怎么样了。”
林觉远冷冷地说了一句话,是问句,却并非在向他索要答案:“她想干什么?”
问他怎么样了?
难道会是关心吗?
怕是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吧。
林家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他这段时间没法开车,父子俩虽然彼此不说话,母亲安排司机每天来接送,父亲也没有说什么。
坐到车上的时候,林觉远心道:颜颜,你放心,我现在比你还要希望我自己早点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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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陆尧提出分手之后,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接到他的任何电话或短信,也没有邮件。
颜颜松了口气,想着这件事到底还是过去了。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半夜,不但又接到了他的电话,而且是要求她立即下楼见面。
他在电话里语气憔悴而冷硬,不容商量:“我给你五分钟,你如果不下来,我就去砸你们楼门了啊!”
颜颜迫不得已,只得赶快换好衣服跑下楼来。
陆尧拖着大大的拉杆箱站在楼门口,一身落魄。
她走到他跟前,措辞艰难:“你……你疯了吗?怎么这时候突然从日本回来?不是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才结束?”
陆尧目光疲惫:“我是疯了,你把我逼疯了,你说怎么办吧。”
颜颜看看四周,正是半夜一点钟,暑假的校园里没什么人,那情形极是凄寂。
她息事宁人地对陆尧说:“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家休息,我们改天再谈,好吗?”
陆尧斩钉截铁:“不!你至少要给我个交代,否则我就站死在这里!”
正文 二十一章
颜颜为难地看着陆尧。她的确到现在都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理由,可是真正的那个原因,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窘迫得几乎哭出来,才终于说了这么一句:“陆尧,你要知道,一个人的过去……有时候是很难斩断的……”
陆尧很敏感,眼睛里顿时有亮光闪了出来:“是那个男人?他是不是又来缠着你了?”
颜颜不知该怎么回答。也是,也不是。
陆尧急切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颜颜,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又怎么你了?他到底是谁?我他妈的找人把他废了!”
颜颜哭笑不得:林觉远看到你,只会嗤一声“毛都没长齐”,你还把他废了?
她别过脸去:“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想再提。”
她加了一句,制止了他将欲出口的话:“你要是再提,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陆尧隐忍了一下,勉强退缩:“那好吧。”
他满脸都是屈辱的妥协,顿了顿,又说:“颜颜,我不在乎,不管这回发生了什么,是我的错,谁让我没有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要不再有下次就行,我也不会再让他有下次了!”
颜颜无奈地看着他。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垂下脸,只觉得累。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处理这种事情,身累,心也累,哪儿都累。
“你先回去吧。”她不想再纠缠下去。
陆尧不假思索地摇头。
“陆尧!”颜颜真的急了,“你别这么没脸没皮的好不好?你好歹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性子来了追女孩儿玩过了也就得了,犯得着这么认真么?犯得着这么较劲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呐!像你们这样的人,自来只有你们甩女人的,哪有被女人甩还这么死缠烂打的?说出去你不怕人笑话吗?以后你在你那些圈子里还怎么混?你看吧,不出几年,你再回头看看,就知道后悔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这样都是为你好!”
她恶声恶气地扔给陆尧这番教训,再也不管他,回身上楼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的思路很对,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说到底,陆尧和林觉远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是富家公子,没事砸钱玩这些风月场上的小调调,不管多么砸不起的场子,他们都可以潇潇洒洒说悔婚就悔婚,别人求之不得的出国机会,他们也可以说半途而废就半途而废。在未经世事的小女生看来,这是浪漫,是他们的感情比别的男人更多更深更重的表现,都期望有一天自己也能遇到这样一位王子,殊不知这都是他们身后的家族用多少金钱人脉的代价堆出来的,不过是漂亮的假象,不过是他们用来收买爱情的手段!
和林觉远玩不起,和陆尧更玩不起。不用多久,陆尧就会长大,他也会变成林觉远,他也会开始在外面包养女人,到时候她颜颜算什么?还不是被花花公子玩弄过的无数笑话中的一个!
过去这两个多月真是糊涂了,竟然会答应做陆尧的女朋友,就好像当初假如答应了嫁给林觉远一样。
太糊涂了。
虽然对陆尧说了很绝的话,也觉得自己想得很对,第二天颜颜下楼的时候也还是有些不安,一是担心他昨晚上是不是还是闹了什么事儿惊扰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