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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歧……没意思!
这些日子以来,余洁也没有叫她替她预定那间按摩中心的推拿,她对她建议过一次……那天见她累得快虚脱的样子,她就好心地小小提了个醒,没想到招来狠狠的一记赶苍蝇式的挥手!于是她再也没敢提这件事。
最近,胡蓓倩也觉得余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萎靡不振、脾气暴燥;而且不管她在电话里也好、面对面的时候也好,怎么开导、循循善诱、威逼恐吓,她都不肯告诉她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于是,她决定做点什么实事来给她提提神。
“余洁,我要开单身Party!”她在一大早的电话里如是说。
余洁满腹的无名火、毫无兴致地答了一句:“开吧!关我什么事?”
胡蓓倩听出她的心情依旧很差,连忙换上了柔得腻死人的撒娇语气道:“你给我开嘛……这种事我怎么好自己来呢?”
“没空!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爸又住院了?”余洁恼火地朝她吼。昨天她在医院里陪了一夜,头都没有沾过枕头一下、只在椅子上靠着墙眯了一会儿。
胡蓓倩被她这哇啦一嗓子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机给扔了,连忙赔不是道:“啊哟,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也没说是今天呀!”
余洁知道自己刚才把胡蓓倩给吓住了,有点内疚,不过还是立马说了一句:“明天也没空!”
胡蓓倩很小心加低声下气地叠声道:“等你有空、等你有空!”然后不等她再拒绝,问:“你爸爸怎么样?情况还好吧?”
“还好。”余洁悻悻地答了一句。
“这两天……都是你在陪夜啊?”胡蓓倩的口气更小心了,不敢直不笼统地提什么“弟弟、妹妹”之类的词,知道余洁从没把她爸的私生子当作自己人看待过。
“嗯!”余洁闷闷地应了一声。一想到她爸爸那个宝贝儿子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带着女朋友出去旅游、而她爸竟然用包容的口气说:跟团出去的,又不能退!她这满肚子的火气马上就窜了上来、不由得在心中再次暗暗发了一遍狠:她付出多少、就一定要得回多少,谁都别想做什么坐享其成的黄梁美梦!
自从因为胃癌病倒之后,她爸爸对当年立下的规矩有了很大的松动。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且又在大病之中,生怕自己会有今天没明天的,所以老人家变得心软和没有原则了。开始盼着能够打动余洁、把离散在外这么多年的孩子也给领进门,堂而皇之地让他们姓余!也就是这件事让余洁前两天和他在电话里大吵了起来,结果把本来就因为接受二期化疗、身子虚弱的老爷子又给整倒了。
“要不要我过来陪你两天啊?”胡蓓倩听得出她这一声短短的“嗯”里面包含着多少委屈和无奈,低低地道:“你也别太要强了……就让他们来分担分担吧!”
“那他们也要来分担的呀!”余洁炸了,“一个跑出去旅游了,还有一个说是要备考,一个礼拜下来了,连个脸都没有露过,更别提晚上还指望他们来陪夜了!”
胡蓓倩不得不把手机拿得远了点,等她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轻轻“哦”了一声。除了这个字,她还能说什么呢?有钱的人家就是乱七八糟的事多。还记得张恺就曾经对她感慨过:还好你家没什么钱、你爸爸也没变态到把你当儿子养!
余洁还没发作完,气鼓鼓地又接下去道:“那两个当妈的一个是老糖尿病了,另外一个要给她女儿当老妈子,你说,晚上能叫她们来陪吗?万一躺着一个再倒下一个,那还了得?”
胡蓓倩扁了扁嘴,可马上又忍不住笑了,“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啊?!”余洁愣住了,刚要发作就被胡蓓倩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是心疼她们,”胡蓓倩笑着道:“你只是尊老爱幼而已!”
“切!什么乱七八糟的?”余洁不屑至极地嗤了一声。
“那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嘛?”胡蓓倩不放心地问。
“不用了、不用了!”余洁烦躁地甩甩手,“你不是还有结婚的事要忙吗?”胡蓓倩和张恺的大喜之日定在6月6号、眼看着就到了,肯定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办。
“忙得差不多了!”胡蓓倩甜甜一笑道:“还亏你上次给张某人狠狠敲了一顿警钟,现在他乖得要命,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的,嘿嘿!”
余洁被她这副洋洋得意的口气给逗得稍稍平和了一点、扯起了嘴角道:“他要是再不好好听话,你就跟我过吧!”
“我就是有你这个大靠垫才会这么笃定的,”胡蓓倩咯咯咯地笑得更欢了,“张某人说是你把我惯坏了!”
“哼!”余洁嗤笑了一声。打从中学见到胡蓓倩的第一眼起,她对她就有一种很奇异的保护欲,见不得她受一星半点的欺负;曾经有一段时间……她到美国留学qǐζǔü、刚确立GL向的那会儿,她还一度怀疑自己爱着胡蓓倩呢,可是紧接着她就迷上了一个比她高一年级的混血女孩儿了,这才知道自己对胡蓓倩的保护欲仅仅是“大男子”主义而已!
“哎,”看看时机差不多了,胡蓓倩又旧事重提道:“我马上就要嫁为人妇了,你真的考虑考虑、给我办个Party吧?反正你的房子装修好也还没请人来玩过呢,一起办了吧?”
余洁皱皱眉,一提起开派对的事她就情不自禁地想到当初曾答应过要邀请商氏兄妹来做客的事,当然也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她目前连死都不愿意想到的商静言!这个名字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光是想想的时候都会磨牙!“不办,要办在你自己家办!”她冷冷地拒绝了。
“不要!”胡蓓倩嚷了起来。“我要你给我办一个像美国片子里那样的Party,请个消防员来跳跳脱衣舞什么的。要是在家办的话,张某人会知道的!”
“啊?!”余洁哑然失笑,“你神经病啊?叫我到哪儿给你去找跳脱衣舞的消防员?”
“嘿嘿!”胡蓓倩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健身教练也行!”
“滚!”余洁笑嗔道:“你别做这种春秋大梦了!”
“哎哟,就这一次嘛!我马上就要嫁人、变成黄脸婆了!”胡蓓倩施展开她的拿手绝活了。
“不跟你说了,有个会要开!”余洁看了看表,匆匆道:“过两天再说吧!”
“哦!”胡蓓倩稍感满意地应了一声。听余洁的口气、她知道她已经被自己打动了!
四天之后,余洁的老爸出院回家了。
然后,胡蓓倩要求的那个派对还是办了……在余洁家办的!特意挑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星期五晚上。
当然,派对上没有跳脱衣舞的消防员或者健身教练,只有余洁的几个要好朋友、胡蓓倩的几个闺密……张恺也来了。另外胡蓓倩还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带了个据称是她大学学长的男人,姓龚、单名一个磊字。
余洁知道她的用意,为了不拂她的苦心、也为了避开她刻意明显的撮合,她表现得还算热情……心中暗暗希望这次应付过龚磊之后、她能有点太平时光!
龚磊今年三十四岁,长得中上、风度不错、看上去对余洁也挺中意的。只可惜他是个做网络游戏的、而余洁生平最不爱做的就是打游戏。才聊了没多久,他就转到了自己的本行上,一口一个CS、星际战队的,把余洁听得快要抓狂了,真想举起手里的杯子把他砸晕了!
于是,她只好猛灌自己酒,喝完了张恺带来的法国香槟、喝朋友带来的红酒,喝完了红酒又喝自己家藏的威士忌。结果她是越喝越清醒,而为了显示绅士风度和男儿气概而一直舍命陪她喝的龚磊则早就不行了,还没到威士忌的时候就已经要倒了。
余洁怕他会冲到她心爱的浴室里头去吐,便叫张恺把他带下楼、塞进一辆出租车里送走了。
胡蓓倩傻眼了,冲着气定神闲的余洁挥了几下拳头。
余洁耸耸肩道:“我自己喝自己的,是他不自量力、非要来陪着。”
一句话把余洁的几个朋友都给逗乐了,检察官朋友揽着她的肩膀道:“我们这些人认识她这么多年了,没人敢陪她喝的,你那个朋友够胆量!”说着,用力拍拍余洁的肩膀道:“就看在他这么有胆量的份儿上,你都应该再给他个机会!”
这句话可说到胡蓓倩的心里去了,连忙使劲点头道:“好好好,我明天就叫他打电话约你!”
“滚远点!”余洁警告地指了指她的鼻尖道:“敢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送人下楼的张恺正巧进来,听到了余洁的话,苦笑着道:“不用你收拾她了,龚磊就会收拾她的。”
“什么意思?”胡蓓倩愣住了。
张恺指指身后的房门道:“他说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说着,他歉然看了看余洁。
余洁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问我,你是不是存心捉弄他!”张磊压低了声音在妻子耳边耳语了一句。
胡蓓倩先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随后便恼火地揍了他一拳,扭身跳到余洁身边、一把搂住她道:“我自己留着。这么好的姐姐我还舍不得给别人呢,哼!”
余洁牵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轻轻推开了她……她的一句“姐姐”叫得她的心都要抽起来了。她想不明白,距离上次带商静言买衣服以及之后发生种种不愉快的那一天都已经过去这么多日子了,为什么任何和商静言有关的人或物、还有话题都依旧是个触碰不得的禁地呢?
随着这个念头一起,她才转好了一点的心情在瞬间又低落了下去。于是,她到厨房拎起还剩了大半瓶的威士忌、扔下一屋子的人到阳台上自斟自饮去了。
虽然六月才开头,可是天气已经热得不像话了。尽管阳台上有风、还挺大,可连一杯酒还没下肚,余洁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