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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掳走肖玉的人是霍文,霍天、霍分的父亲。霍文将肖玉挟入一山洞,当晚沉醉而睡,翌日再见肖玉。肖玉见他,慌问:“你是谁?为何掳我?”霍文道:“不要惊慌,我不是来害你的。老夫见你长得俊雅,体态匀称,颇有武功根基,是个可塑之材。”又问:“告诉我,你可有武功?”肖玉点头。霍文赞道:“唔,果然不错。老夫已有九十高龄了,想来不久于人世,不望将一身武功伴我长埋地下,昨晚得幸见你,也算缘分。我将武功都传授与你,如何?”肖玉道:“不瞒前辈,晚生已有家父授艺。”霍文道:“阿,他有他的武功,我有我的武功嘛!再说,凭我修为,将你提炼,是一蹴而就。你跟你父亲学,不知要花多长时日,能练到他的段位!我可是舍付自己而为你呀,你莫不知好歹!”两人正说话,忽听洞外喊“高玉”之声,是高仁三人找来了。霍文将肖玉穴道封了,及三人离开,才解开肖玉穴道。叹道:“唉,可惜我大宋朝少有你辈之类,堂堂一个朝廷,养着一帮小人,不能抵抗外敌,落得亡国下场。小兄弟,你和他们不同,你以后能做一代宗师,自创门户,威立天下。我见你有如此潜质,才肯传功与你。”肖玉道:“前辈仍在惦记大宋,不知你和前朝有何缘因?”霍文道:“不瞒小兄弟,我原是前朝一员将军,国破家亡,才四处漂泊。”肖玉道:“原来如此。晚辈有幸得霍将军青睐,乃今世之福,受晚辈一拜。”即跪拜霍文。霍文道:“好了,好了,起来。脱掉衣服,先传内功与你。”霍文传毕内功,指四周洞壁,只见形形色色,刻了许多武术图样。道:“你看,这都是武谱,你可仿照修练。”又掏出一书,交与肖玉道:“此书尽写我毕生武功精华,你将壁上图谱谙熟于心后,再研习此书罢。好了,我已将七分内功传了你,留下三分,还要下山偷吃喝。现下我们饿了,等我去弄些吃的来,你在此练你的罢,不要让我失望哩!”肖玉笑道:“晚辈定尽心尽力而为,不负您老人家一片心意。”霍文道:“好,我果然没看错人。吾去也!”说时,飞窜出洞。
肖玉在洞中练了几日,颇感乏闷,默语:“整日在此独修,也太无味,不如四处走走,看有甚好玩的地方!”走出洞外,四处观望,默语:“这地方与我家那边差不多,无甚特别处。”忽见远处一片湖泊,漂着无数荷叶、莲花。心中甚喜,过去观赏。及近,湖边一人家,默语:“不想此处还有人家!这里倒是幽美,如画中一般。”正痴痴享看,眼见一少女迎面走来,提着水桶,来湖边提水。肖玉见那姑娘楚楚动人,美景也顾不上看了,只是牢牢的盯她。恰巧姑娘看见肖玉,两人相望,姑娘颇是羞赧,慌低着头,不好意思。肖玉报之一笑,自歉冒昧。姑娘偷望了肖玉一眼,见他长得俊俏,顿生喜心,不害羞了,反问起来:“你是何人?”肖玉见她相问,即还礼道:“在下高玉,敢问姑娘芳名?”少女道:“赵香荷。”香荷提了一桶水,道:“过来,帮个忙,把这桶水提到我家去。”肖玉赶去,将水提起,问道:“你提不动么?”香荷道:“提不动。”肖玉道:“既提不动,又为何来提水?”香荷道:“哎呀,我原来是提半桶的,本来一次跑两三趟,今日有你帮忙,干脆让你提个满桶,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肖玉道:“原来这样。”两人进屋。香荷道:“把桶放下罢,喝杯茶。”说时,为肖玉倒茶。肖玉见屋里无人,问道:“你父母呢?”香荷道:“做田去了。”两人聊了一阵,香荷不住向肖玉献媚。肖玉自心花怒放。时候不早,肖玉告辞回去,香荷送出家门,嘱咐道:“明日还来玩哦!”肖玉答声“一定”,乐颠颠地走回山洞。此后,肖玉每日来湖边为香荷提水,或有日来找香荷两三次,两人笑言笑语,打情骂俏,不觉时光流逝,已如漆似胶,难舍难分。把相思柳漫、玉琼的苦衷消托在香荷身上,也可解脱一二。两月已去,霍文忽卧病不起,肖玉大急,要下山请大夫。霍文阻道:“我已年迈,之前又传了功力与你,如今疾病袭身,怕是医治无望!我也该入土为安了。看你武功练得纯熟,放心了。如将壁上武功流传于世,让炎黄子孙得而练之,人人身怀技艺,教外国无可侵侮!中华强崛!算你功德一件呀!”肖玉道:“前辈你别动,好好躺着,等我回来。”遂飞跑出去,找到香荷,道:“香荷姑娘,我师傅病了,哪里有大夫,带我去请来,好么?”香荷听说,牵肖玉的手,往山下找去。两人找了大夫回来,治疗几日,并不见效。霍文仙逝。肖玉悲之,将其埋葬,立碑曰:“大宋将军霍文之墓。”又在洞中修练半月,业满。复至坟前告别道:“霍将军地下有知,晚辈已成将军毕生技艺,自谓不负将军所望,今告辞去了。如有机遇,定广传将军武艺,强我中华同胞!亦慰将军平生恨事!”斟了几杯美酒道:“我知你好酒,已带来几杯,请享用!”叩拜三下,方离去。找到香荷,说要回家。香荷不舍道:“记得常来看我啊!”肖玉指东边道:“我家离此也不远,不上十里,你也可到那里去找我,看到人家便是。我会来看你的,保重。”欲转身而去,只听香荷喊道:“慢等。”肖玉回身。香荷往肖玉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去罢。”肖玉一笑,心里美滋滋的,往家赶去。一路默语:“家人已有两月没见我,找我也该很久了。心里早急得不行吧?!须要尽快回去。”脚下轻功,顷刻到了家门,见到柳漫,大喊:“妹妹。”柳漫正坐在树桩上发呆,愁眉苦脸,猛听到肖玉喊声,见到肖玉,乐得跳起,赶去便抱住,道:“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呢。”高仁、秋霞闻言而出,见到肖玉,如释重负,便问肖玉经历。肖玉进屋,细细说诉清楚。几人听了肖玉一番讲述,皆感新奇,不料想其际遇!高仁道:“山下有位叫玉琼的姑娘,你可认识?”肖玉道:“认识。”高仁道:“你被掳走后,是她上山来告诉我们的,还跟我们一起寻找你。原来你有这样一位朋友,我们却不知道,快快去谢人家,邀她上来吃顿饭也好。”柳漫道:“一个女贼罢了,值得如此谢她?”高仁道:“听漫儿几次说她是个女贼,真的是盗贼么?”肖玉哦一声道:“话虽不假,人家也是穷困所逼嘛!偶尔做个强盗,也是情有可原。”高仁道:“不管怎样,人家倒有一片心意对你好,谢还是要谢的。玉儿也长大了,往后交人,自己要有分寸,该做甚不该做甚,须把握得紧!”肖玉应唔一声,下山去了。见到玉琼,高兴无比道:“邹姑娘,到我家去吃顿饭。往后你可随便来找我,我爹不会介意。这次还是他要我来感谢你哩。”玉琼重逢肖玉,自是心宽,又听肖玉此言,暗幸:现该可杀高仁罢!随肖玉上山。大大方方,东言西语,陪高仁一家吃饭。高仁夫妇对待玉琼只有尊爱,并无嫌恶之意。柳漫对玉琼却时有嫉妒挑剔,互不相容。
天气转凉,肖玉忽向玉琼告别道:“眼下天气凉快,我家要走远方亲戚。来向你辞行了!”玉琼问道:“哪个远方亲戚?”肖玉道:“有武当我父亲的师傅,苍岩山我父亲的朋友,庐州我父亲的结拜兄弟。”玉琼又问:“何时回来?”肖玉道:“每逢立秋,我家都要去走‘亲戚’,大概三月后才能回来。”玉琼默语:“他们去走亲戚,我何不随其同去?一路上也可打听我哥下落,若老天有眼,让我兄妹重聚,也未可知!”说道:“我随你们去,如何?我也想逛逛山水!你们走自己的亲戚,我不妨碍你们。借此良机而已!”肖玉直乐道:“好啊。说实话,有你陪伴,我才不受相思之苦哩!”玉琼佯嗔道:“你敢瞎说!”肖玉道:“不是瞎说。我若不在你身边,恐怕你也害相思哟!”玉琼挥拳便打肖玉。肖玉只嬉皮笑脸的躲。
是夜,肖玉偷偷溜出门,找到香荷家,见门窗已闭,屋里亮灯。近至窗前,轻敲叫喊“香荷”。香荷开窗,见到肖玉,大喜,欲开门迎入。肖玉摆手道:“不必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家要走亲戚,三月后才回来。”香荷微蹙秀眉,真怨假怨道:“那你要多想我哦!我在这里想着你呢!”给肖玉一副手绢,道:“拿着,看着它便想起我了。”肖玉一笑,招招手道:“过来,我和你说句话。”香荷将头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