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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真的如此厉害?”燕王惊问道,“那他和道溪子比起,又如何?”
女人浅笑几分,淡淡的疑似是母爱的情意泛在上,“鬼颜与我夫君相比,也绝对是有过之无不及。”
“夫君?”
女人却笑而不答了,“倘若几位不嫌弃,可随老妇人一同上山去。”
“可这山脚之下有奇门阵法。”燕王提醒道。
“这些是我夫君所布下的,几位紧随老妇人,便可入。”说罢,女人便用奇怪的步法穿梭在乱石间而过,在不远处等候着他们。
让鄞璟瑜与燕王再现惊色,可道溪子为何要布下这阵法呢?
女人似有读心术,他们心中的疑问尚未出口,她却明了,只闻她再叹如烟,“这阵法,只为困住鬼颜。”
第五十四章 鬼颜(下)
“困?”鄞璟瑜轻声。
女人有着几许底气不足道,“纵然再有才华,也难免会因年少轻狂,而行差踏错误入歧途的。”末了,她也不再多语言,默默的带着鄞璟瑜一行人走在前。
行至山腰,终可见稀疏的绿意,但充斥满眼的仍是坚硬的岩石峭壁,荒凉之感依然,隐约中也有着不善的气息隐藏在那荒凉之后。
女人倏然停下了脚步,白色衣袖无风而鼓起,也只是轻轻的一挥,便见女人的身影化作一阵模糊不清楚,待鄞璟瑜等人再度将女人看清时,却见数人瘫倒在地。
“我等不过是来寻鬼颜罢了,你们为何要暗伏杀机?”女人平静的问道,听不出有任何心绪的波动。
其中一人看似伤势不轻,但仍是一脸的愤愤然,“山下阵法乃道溪子那牛鼻子所布下,至今还无人能破,可如今你们却可轻易而入,和道溪子那牛鼻子定有瓜葛,不杀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天理难容。”
女人轻叹不再言语,举步往前任由着谩骂在身后。
鄞璟瑜与燕王对视,也皆是不语。
然,越往高处寒意愈发,此时虽是日上当空正午之时,却见悬崖处的冰霜薄薄,冰凌悬挂,水珠在烈日下点落水珠叮咚。
也是越往高处,埋伏等候着他们的杀手也愈发的犀利,只见女人一人独战十数人,虽还能看出她的游刃有余,却也不再似方才般一招便能将来者打发了。
来者也知其力量之悬殊,蓦然齐后退,站成一奇怪的阵型,攻击也顿时凌厉,让女人只有招架之力且连连后退。
燕王欲上前助女人,却被鄞璟瑜所阻止了,因鄞璟瑜觉得这女人的极似一人,他要借由来袭者探出这女人真实的底细来。
那女人在来袭者奇怪的阵法前,空手顿时难敌,眼看刀剑无情就要将女人砍落,危急之时只见一道银光扬起,金属相碰之清楚刺耳,来袭者手中的兵器便被那道银光所席卷脱手。
待到银光停下,鄞璟瑜方看清那是一根与他所擅长的武器极为相似的银质铁鞭。
“师父。”鄞璟瑜惊唤道。
只见银色铁鞭再度飞扬,就在那银光凌乱中,女人一抹欣慰的笑淡淡。
鄞璟瑜虽身为皇子,可年幼之时的孤苦只有他自己懂,母亲是谁没人知晓,父亲更是无视他,只有每当月圆之时,方有一神秘人前来教授他武艺,给予他关怀。
可直到他成年,他都未能知晓那神秘到底是谁,后来他学艺有成那人便也消失了。
“师父,真的是你,对吗?”
女人未望向去他,只将背影向他,但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走吧,鬼颜便在那洞府之内。”女人遥指那山巅冰雪覆盖之处,“去吧,这里有我们挡着。记得用心去感觉,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鄞璟瑜望着师父已微微显得佝偻的背影,欲问却也知她不会再告诉他任何,且那洞府之内的幽暗不知为何,隐隐勾起了他的思恋。
鄞璟瑜一步一步走向那冰雪覆盖之处,冰冷的雪水将他的鞋子浸透,冷如刀割刻入骨髓,却未能阻止他向前的脚步。
就在那冰凌倒挂之处,他俯身走入,却意外的被一阵暖意扑面而来,顿时寒意消散,暖意轻柔将他包围,携着他无数次梦回思念的清新。
“烟。”他不禁轻唤。
可回应他的却是洞内的回音,与铁锁的环环相相碰的清脆。
循着那声音来处,只见拐角处依稀有光,他满怀希望大步走去,却落了犹如堕入深渊般的失落。
哪里有记忆中人儿素白的身影,只有令人惊心的玄铁链高悬,将一灰白的身影困缚。
而那身影似是也知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来,在那头凌乱的发丝内露出一张让鄞璟瑜惊心的面容来,但也终让他确定了这人便是鬼颜。
那张面容尽毁,狰狞而恐怖,但那每一道狰狞的疤痕处都能清晰的看出,是火焰肆虐所留下的痕迹。
第五十五章 再战为何
这样一个面目狰狞,其眸光透过发丝凌乱的间隙,幽幽渗出阴森深沉恨意的人,就似一个已堕入魔道却依然执迷不悔的人,也终明白道溪子为何会将这样的一个人困在此处。
因如此身怀仇恨深怨之人,一旦重返人间,定会掀起复仇杀戮的血雨腥风,那将会是人世的不幸。
可不知为何,鄞璟瑜却不畏惧这人的恨意。
隐约中,那份恨意透着让他熟悉的淡泊,一种欲放手尘世的淡泊,就像无数次在远处守望着的人儿,她眼中所透出的淡泊。
人儿纵然有恨,但他能感觉到她也不愿背负仇恨,只想挣脱一切飞升在红尘外。
故而当初他才不顾一切的激起她对他的恨,因也只有恨方能让她留在尘世,留在他身边。
哪怕恨将他们都伤的体无完肤,也希望她能在身边。
“你就是鬼颜?”鄞璟瑜有些迟疑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那玄铁锁链的匡啷,鬼颜拧头向一旁。
鄞璟瑜微微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后,“你的恨让我感觉到很熟悉,曾经有一个女人也有这样的恨。”
他突然说这些,让鬼颜有些诧异,其实鄞璟瑜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这些,只是觉得该这么说。
“其实我是知道的,她并非愿意背负那些仇恨,倘若可以,她绝对不会沾染任何俗世的纷争,归隐世外。可尘世并未给予她淡泊的机会,一次次将她推向纷争的顶峰,一次次的成为纷争的牺牲品,让恨将取代她的淡泊。而我更是为了私欲,卑鄙的一再给予她恨,加深她的恨,只为了她能和我一样沉沦在恨中,永世不可自拔。”
说到此,鄞璟瑜才再度抬眸望向鬼颜,“因只有这样我和她方有在一起的理由。可在她将剑送入我腰腹的那刻,我才知道我带给她的不单是恨,还有不欲生的痛,所以她才会投入火海了断自己的生命。”
在一声重重的叹息后,“上天庇佑,她还活着,可那些我所给予的恨怕是早已铭刻在她心了,就算她还活着也是痛苦的,故而,我要结束她的恨,还给她那颗平静淡泊的心。”
鄞璟瑜上前一步,“但如今她在哪里,我却不知,所以我决定再战。再战不为一雪前耻,不为收复河山,只为能在这乱世中将她找回,望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平定乱世。”
“哈哈哈……。”鬼颜蓦然大笑而起,声嘶如力竭,哑然不清。
“好一个再战不为一雪前耻,不为收复河山,只为能将她找回,”鬼颜少顿片刻,“就算你将她找回了,又能如何?让她再刺你一剑?还给她平静淡泊的心?你拿什么来还?”
鄞璟瑜顿时默然,凤尾眸中闪过流光无数,终在他想再说些什么时,一抹白色身影闪入,是鄞璟瑜的师父。
“就算他这般做已于事无补,难道你就不想知那无敌到底是谁?你就不想知那无敌为何会用火炮吗?还有孩子,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孩子去了哪吗?”
本是一滩死水般的鬼颜,蓦然翻腾而起犹如骇浪来袭,只见其灰白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白色的身影跟前,其速度之快令鄞璟瑜不由得一惊,欲保护白影已迟,不由得惊呼道,“师父,小心。”
然,白影却纹丝不动,只见刹那间鬼颜的身影被定住,玄铁锁链令其不可再向前,但鬼颜的指尖已可触及白影的颈脖,一道令人惊心的血红赫然出现在上。
“你们到底把我孩子带去哪了?”鬼颜声虽嘶哑,却冷厉慑人。
第五十六章 鄞氏家丑
“你放心,孩子很好。”女人有些愧疚的垂下了头,但依然未动身形,任由着鬼颜尖利的指尖掠过颈项。
“月溪岚,你和道溪子一样,都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鬼颜暴怒控诉着女人与其夫君的罪状,“只会用卑鄙下作的手段来威胁我。”
“难道你便没过错吗?”月溪岚厉声道,“如今这乱世,你有几分责任,你自己清楚。多少无辜百姓命丧战乱,多少孩子痛失父母,多少家园被战火摧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别一副仁者爱民的嘴脸,说得你们自己是多么的大公无私,”鬼颜咬牙驳斥,“其实你们这对狗男女比谁的都自私,特别是你月溪岚,抛夫弃子,只为跟道溪子做那苟且的夫妻。”
“住口。”月溪岚扬手扇了鬼颜一个耳光。
一丝想红溢出鬼颜的扭曲变形的嘴角,但鬼颜却反而笑了,“怎么?在自己儿子面前,不敢认了?”
“自己儿子?”鄞璟瑜一震,满腹的疑问,但他知此时不该问,但他非笨人,多少已猜出些真相了。
“你们苟且是你们事,可你们不该道貌岸然的还在这高呼什么正义,最自私就是你们。有那个朝代是可千秋万代的?有盛世便有乱世,而乱世正是另一个盛世崛起的开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可你们这对狗男女却为了私心而让赤夏继续苟延残喘,只为了让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