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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年不往后想了,这几天来,他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浑身上下觉得不舒服,极度不舒服!
莫小沫一面有滋有味的狼吞虎咽着,一面还催促着陈嘉年快吃。陈嘉年动一下筷子,看一眼莫小沫,她的吃相丝毫不雅观,简直像是一个饿急了十天半个月没有吃饭的小乞丐。
陈嘉年黑着一张脸,同他刚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莫小沫的心没来由的虚,伸出手去推了下他,说:“你干吗不吃啊?”又说,“你不吃就算了,你就继续饿着吧,反正我是先要填饱了肚子的,我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陈嘉年开始吃饭,两人彼此沉默着,谁都不再开口说话。陈嘉年吃好了,其实是肚子里已经被气给胀饱了,所以没动几下筷子就算完事了。莫小沫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扒饭。陈嘉年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莫小沫不大正常了,便放下了筷子,说:“莫小沫,你能不能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噢噢!”莫小沫说,“最后一次跟你吃饭了嘛,当然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了还可以带回家再吃。”
陈嘉年凝眉:“最后一次?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莫小沫抬眼看一下他,又低下头去,撕扯着手里的鸡爪,一面说:“从此以后,你就要走你的路么,我也该走我的路么,以你这么优秀的条件,肯定抽不出时间再来理我了么,咱俩不就陌生了么……”
各种迹象证明着陈嘉年的推测,他尽管只吃了几口饭,生了一肚子闷气,但是他没办法像莫小沫那样大吃大喝,伸出手去,把她手里的碗筷也抢了下来,又取出纸巾给她擦了擦沾了饭粒的嘴角。在莫小沫的印象中,陈嘉年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细心过,更是没有这么温柔过,她一直以为自已对于他,从来都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而他既不懂温柔,又不解风情。当然,除了昨天。这两天的他与此前鲜明的对比,把她的心再一次塞得满满当当的,以至于她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挤出来给别人的空间瞬间又被他给完完全全的占去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可以跟自已共度一生的良人吗?他肯纵容自已吗?他会包容自已吗?
——就像秦源那样,不管自已做过什么事情,不管自已曾经怎么伤害他,他都不会计较,他都会对她一如既往?
莫小沫不敢想,她在陈嘉年那里,从来没有看到过未来。
陈嘉年右手中指尖一挑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已,这才说:“那天晚上,你去了秦源的家里?”
“我……”莫小沫的心仍是乱糟糟的,下意识的去解释,可是话说一半又觉得两个人总是吵来吵去的也没意思,便说:“你又跟踪我?”
这次轮到陈嘉年无可辩驳了。
莫小沫苦涩一笑,伸手拔开了他抵着自已下巴的指尖,说:“你不是跟翁玲在一起吗?你既然都不要我了,又来跟踪我做什么?你既然知道我喝醉了,你就不能把我送回家吗?非要等他来把我带到他家里去吗?”
陈嘉年又摆正了她的头,让她重新直视着自已,说:“你到底是怪我跟翁玲在一起忽略了你,还是怪我没把你带走,而让他有了机会?”
莫小沫原本清澈的一双眼睛忽然之间变得朦胧起来,其实她想说的是他不该跟踪自已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如此曲解呢?她能做的只有摇头,使劲的摇头。她觉得委屈,关于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他一直不问,所以她才没有跟他解释,况且,就算真要解释,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说:“噢,其实,我已经决定跟秦源在一起了。”在陈嘉年面前,她说不出这句话,她没有这个勇气,而这个一闪即出的想法,在她的心里从来都不曾根深蒂固过。
陈嘉年却是步步紧逼:“都是?还是,都不是?”
第44章 道尽相思
莫小沫一直摇头,说:“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有!”陈嘉年说。
莫小沫的泪水哗哗的流下,问道:“有什么意义?”
陈嘉年放下捧着她的头的双手,双眼却仍是盯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现在觉得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可是爱一个人就很不容易。我昨天说要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如果你现在说你爱我,我马上就带你走,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如果你说你不爱我,那么,从此以后,我就当作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哗哗落下,流不完两两相思,诉不尽彼此挚爱。
陈嘉年的话说完了,一面惊讶着自已是何时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一面既紧张又佯装平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可是她迟迟不说话,只有眼泪顺着两边的脸颊徐徐而下,他想为她擦去眼角泪水,只是取出了面巾纸,却又不敢轻易下手了。
莫小沫从他手上一把夺过面巾纸,扭过头去,低下头去,仔细的擦着自已的脸,自觉足够干净了,才回过头来,对陈嘉年笑了一笑,说:“其实,那天晚上,我跟秦源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是个好人,你别把他想歪了。”
“嗯?”嗯?她笑,有些无奈。她说,没有什么。他相信她。
执子之手,愿执一生一世。
温度自他的手心传来,莫小沫忽然又想流泪了。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想哭,一点小事就会觉得难过,一点小事就会想哭,一点小事就想找个肩膀来靠一靠。抬眼向上望,餐厅的天花板被装饰的五彩斑斓,在夜晚各色灯光照耀下,显得美轮美奂,漂亮异常。
“小沫?”
手下的牵动带动思绪的回转,高昂的头低下来,与他平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哪怕再受伤,哪怕再憋屈,哪怕多么的想放弃,可是只要一见到他,所有的委屈都不重要了。只要有他,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够了。可是,他,给得起一个想要的未来吗?
莫小沫相信,只要他愿意,他什么都给得起。
敛眉一笑,轻道:“我既不漂亮也不温柔,还没有钱,最重要的做什么事情都以失败告终。”
陈嘉年心念一动,已知她是在回答自已的话了,便说:“前面三条我知道,我不介意,后面一条,我不能保证太多,但是我能保证,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让这件事情失败告终。”
莫小沫笑了,又说:“我会做饭,但是做的不好吃。”
陈嘉年说:“我会,我会做饭,不过我做的也不好吃,我们可以去外面吃,你要是想在家吃,就学做饭,我可以跟你一起学。”
“噢!”莫小沫笑,又说,“我任性,霸道,小心眼,爱吃醋。”
陈嘉年说:“我也是。”
莫小沫想了想,又说:“我是人,是个女人,我要男人是让他来疼我的爱我的,不是让他来气我的,最最不能把我当成个木偶耍来耍去的。”
陈嘉年努努嘴,说:“远的不说,只说星楠大厦的食堂,如果不是你想在那里吃饭,我对它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噢!”莫小沫说。
陈嘉年一抬眉眼,道:“没有了?”
“噢!”莫小沫说,“还有!你总不能想享齐人之福吧,所以,翁玲和我,你只能选一个,要么跟她,要么跟我!”
莫小沫的一番话让陈嘉年很是吃惊,吃惊过后连连啧舌:“我怎么觉得倒像我是一个木偶,一直在被你玩弄?”
莫小沫横眼一瞪,举手要打,说:“那你是要跟她走了?”
陈嘉年一笑,一只手握下她高举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说:“放心吧,她已经走了。”
莫小沫疑惑起来,说:“她又不要你了?所以,你才又来找我了?”
陈嘉年狠拍一下她的手掌,说:“说什么呢!”
莫小沫抽回手,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说:“我明白了,如果不是她不要你了,那就是她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得走。”
陈嘉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他当下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转而坐到对面,跟她挤到一张座椅上,双手紧握住她的手,急切的说:“小沫?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莫小沫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的又紧了些,连另一只手也被他抓过去握到了一起,她只好不做那无用功了,而是说:“她去哪了?”
陈嘉年回答:“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莫小沫一千一万个不相信:“为什么?她去了哪里会不告诉你?”
陈嘉年摇头,说:“她说她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小沫说:“我知道!”
陈嘉年说:“你知道什么?”
莫小沫说:“她爱你,可是你利用完她了,就想让她走,所以她伤心了。”
陈嘉年说:“是她自已要走的。”
莫小沫说:“好了!你承认了!”
陈嘉年顿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问。
莫小沫便也挑明:“第一,她爱你;第二,你利用她了;第三,她不得不走。”
陈嘉年蹼哧一笑,轻勾一她的鼻尖,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莫小沫狠狠的捶下他的肩以示报复,这才说:“你别以为只有跟踪别人才能知道别人在做什么!我也是女人,我又不傻,女人知道女人的心里想些什么。”
陈嘉年又向莫小沫身边挤了挤,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我利用玲玲也是逼不得已的,他们步步紧逼着我,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跟翁家联合的话,他们马上就能整垮我,我不想失去这么多年努力挣来的一切。”
“玲玲。”莫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