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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也幸而是周末,人们倒也很不客气,一副不睡到日照床前不醒来的架势,而陈嘉年和莫小沫似乎更甚,偶尔醒来了,睁开眼睛一看躺在身边的那个人还闭着眼睛,自已也就又闭上了双眼。
陈嘉年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已是斜阳西下的黄昏时分,他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没有在印象中的位置抓到手机,这才有些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已的家里,而他大幅度的动作也惊醒了莫小沫,她睁开双眼,微微的眯着,看向他。
Rain打来电话说,阿四醒过来了,这无疑是件好事,也是陈嘉年等待了很久的好事。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阿四一醒,就意味着他受害的事情将会真相大白,而这真相,也许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双眼所及之处,他几天前带来的烟还好端端的放在电脑桌的一角,便走了过去,也不坐下,直接斜靠在桌子旁边,倏然点燃了一根烟,兀自抽了起来。
莫小沫也起了床,理了理睡衣和长发,就走到他身边去,同他一样,斜靠在桌子旁边。
“知道怎么回事吗?”拿起他放到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凑近他嘴里的烟点燃了,她猛吸两口,却因很久没碰过烟了,多少有点受不了这浓浓的味道,连连咳嗽起来。
陈嘉年本来就惊讶的在看着她,这时忙去拍她的后背,她抬起头来,眼角都呛出了几滴泪水,说:“这烟真是不好抽!”
陈嘉年从她手中把她未吸的烟夺了过去,说:“不会吸就别逞强,学人家耍什么女流氓!”
莫小沫一面抹着眼泪一面不满的说:“你才流氓!”
陈嘉年没接话,将就着她未吸完的烟头连吸了几口。莫小沫心惊道:“哎哟!那有我的口水哟!你可真不知道干净!”可是她没说出来,她说出来的是:“都是你的烟不好!你不是很有钱吗?干吗买这么没档次的烟?这么浓的烟味?”
陈嘉年看她一眼,又看向别处,说:“这烟是阿四的,那天他受伤了,我只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些烟。”
莫小沫“噢噢”了阵,又一阵鄙视,说:“阿四不是你的人吗?你这么厉害,你的人总不能一点都不随你吧?就算是装,也能装个七八分像吧?”
陈嘉年疑惑,他不是疑惑她话里的意思,而是疑惑她怎么知道的这层意思,于是他说:“这烟确实不是他平常抽的那种。”看她凝眉思考的模样,又问:“你的意思是?”
莫小沫说:“你知不知道谁平常是抽这种烟的?”
陈嘉年一扫刚刚来时的悲伤,转而为喜,说:“小沫,你也想到了?”
莫小沫的身子不由得往后缩去,下意识的紧张,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嘉年使力的左吸一口烟,右吸一口烟,嘴里吐出一圈一圈的雾朦朦,这才跟她解释:“虽然我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但是我跟你想的一样,这烟的主人一定跟他有所牵扯,所以只要抓住这人的把柄,那幕后的主使人也就快浮出水面了。”
莫小沫的心又一紧,不自觉的去握他的手,仰脸望着他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嘉年两只手齐动,莫小沫的一双手也随着他的手动着,他一手掐灭了一支未燃尽的烟头,轻轻的抱过了她,让她的头深深埋进自已的怀里,说:“我先去看看阿四吧!但愿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尽管陈嘉年不想让莫小沫插手,但她还是想帮他。她跟陈嘉年一起去医院看阿四,可是当他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又昏迷过去了。医生的解释是,刚刚的清醒是病人的回光返照,而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阿四的葬礼安排在了三天后,来参加的人并不多,除了他平时的几个小跟班,其余的就是陈嘉年、莫小沫和Rain。莫小沫原以为陈嘉年这么安排阿四的葬礼,是为了引那个背后的主使人出来,可是直到葬礼结束,那个神秘人也没有出现。Rain很自责,因为他曾经看着阿四醒来,可是阿四又说事情的原委只能告诉陈嘉年,他便随他一起等待,只是他忘记了,阿四并不能支撑多久。陈嘉年的脸一直铁青着,在这三天里,他很沉默,甚至几个小时几个小时的不说一句话。眼看着陈嘉年一日一日的憔悴,莫小沫心疼不已,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来陪他,但她能做的也只是很少很少,少到只有一个并不硬朗的肩膀,一双并没有很温暖的手和一个极其微弱的安慰的眼神。在老家的时候,她虽然也见过人死入棺,可是这一次的感觉却又有很多不同。人死如灯灭,她想到的只有这五个字。
莫小沫心想,如果阿四知道陈嘉年为他的死如此难过,也许他在另一个世界会开心一些。
阿四的葬礼过后,陈嘉年就让莫小沫就搬出了那个小出租房,住到了他在郊外买的一幢房子里。陈嘉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他知道的人,他知道的地方,都不安全了。”莫小沫想问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可是看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便也不再问了,同他一样沉默着,挑着拣着衣物和最有用的东西一起搬过去。陈嘉年原本还想让莫小沫辞了在星展广告的工作,只是她坚持着要好好做下去,他便也不再勉强。
第52章 被圈养了
陈嘉年在郊外买的一幢别院,从外面看来,也只是一幢普通的农家宅院,他沉默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然后回头把车子也开进了院子。莫小沫跟在车子后面走进去,一看吃惊不小,原来从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座农家宅院,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洞天。满眼尽是绿茵茵的草地,一条铺满了石子路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红色的砖瓦,雕龙的房沿。莫小沫一时间忘了阿四的事情,变得欢呼雀跃起来。陈嘉年也不制止,反而嘴角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莫小沫看到陈嘉年在笑,知道他终于放松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警惕,暗自心疼了一下,随即跑到他面前,变得兴致勃勃起来,一面蹦蹦跳跳的,嘴里却一面感叹着一面说:“喂,陈嘉年,这是你家吗?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房子怎么这么破啊?”
刚刚莫小沫一副叹为观止的神情,陈嘉年完全能够感觉得出来,但他没想到她说出的竟会是这么一句,无奈的摇摇头,对她说:“来,帮忙给我拿东西!”
陈嘉年的后备车箱里,一皮箱的衣服,一只烧烤架还有两张小小的椅子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陈嘉年说是让莫小沫帮忙,其实并没有真的让她动手,于是他来回了搬了三遍,莫小沫就在一旁看着他搬。
陈嘉年合上了后备车箱,眼看莫小沫还站在那看着他,心底闪过一个恶念头,便一把抱起了她向屋里走去。
这幢宅院是陈嘉年不久前才委托阿四帮他买的,为的就是以防将来的某一日突发横祸无处栖身,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日竟然来得这么快,快到阿四还没有来得及把钥匙和房契交给他,但显然阿四也早有准备,在没有找到他的情况下,把这两样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先行寄存在了Rain那里。所以,陈嘉年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抱着莫小沫把一楼二楼转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卧室在哪里。
莫小沫双手捧过他的脸,捏了捏他的嘴巴,一面说:“我有一种被软禁了的感觉!”
陈嘉年的嘴巴被她扯的一会儿变一个形状,看着她,口齿不清的说:“我——也——是!”
若是在此以前,莫小沫一定会想:切!管天管地,谁能管得了你陈嘉年?可是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当然更不会这么说出来。
莫小沫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陈嘉年想也没想,就说:“不要接。”
莫小沫眨巴着眼睛看他一看,可是她才不理,他能管得了她去哪,还能管得了她接不接电话吗?
可是,电话是秦源打来的,她就有点犹豫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秦源?”
秦源的声音急切而又透着一丝兴奋:“小沫?小沫你去哪儿了?怎么我打电话你总是不接?你明天来上班吗?”
“我……”莫小沫看看陈嘉年,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嘉年对她摇头,其实他听不到秦源在电话那端说些什么,他的本意是让莫小沫不要提到他,可是只一个摇头的动作,莫小沫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是说明天不让自已去上班了。
“噢,”莫小沫说,“我当然去上班啊,我为什么不去上班啊?”
挂了电话,陈嘉年没什么反应,莫小沫试探的说:“我能不能先跟你预约一下?明天,你能不能送我去上班?”
陈嘉年摇头。
莫小沫也摇头,说:“如果这份工作再做不下去,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
“你能做的还有很多。”陈嘉年说。
莫小沫的一双眼睛眨巴的更加猛烈了。
陈嘉年又说:“小沫,你来帮我吧!”
莫小沫继续眨巴眨巴着一双眼睛,但看陈嘉年没有说下去的趋势,她便先提出自已的条件:“好啊!但是,我想,我在星展广告可能会更有帮助一些……”
陈嘉年有点不高兴了,脸色明显的黑了下去。莫小沫一看,蹼哧一笑,双手又去捏他的脸,捏出了各种形状。陈嘉年似乎是更不高兴了,扬言:“莫小沫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莫小沫也没有想到,她真的就这么被拖出去了。
莫小沫被罚在院子里随便坐着也好站着也好躺着也好,但是一个小时之内,不准进屋。
一个小时后,陈嘉年衣冠楚楚的出来了,莫小沫正坐在他为她搬出来的一张沙发椅上看着一株出墙去的杨桃树,看到他出来,她又摆出一脸哀怨,噘起一张小嘴,委屈的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陈嘉年叫道:“莫小沫!”
莫小沫条件反射:“到!”然后又说,“陈嘉年,你这是要饿死我吗?我一天没吃饭了!”
陈嘉年就走过来抱起莫小沫回屋,莫小沫一面说:“我自已会走!”一面搂紧了他的脖子。
其实在此之前,陈嘉年抱着她在三层楼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