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头大。
夏未央并没有撑伞,看了她两秒,抬步,脚下却一个趔趄,她身边的同事立刻扶住她,皱着眉对她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夏未央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接着便将相机交了过去,随后同事离开,她则向霍希音走了过来。
霍希音弯出一个笑,她今天为了迎接新领导也为了掩饰自己的眼袋和困意,于是化了很浓的妆,现在笑起来估计没什么和善感,虽然她也的确没想表示什么诚意。
“采新闻太辛苦,你应该好好休息。”
“连环撞车,前面现场的情况很惨。我正好路过,就和张姐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霍希音本想说关于车祸的采访由她完成似乎不很适合,但看着夏未央温婉的笑意,没有说出口。倒是夏未央看着她的眼睛,歪着头笑了笑:“其实你的精神也不大好,而且似乎瘦得厉害。我只是中午没怎么吃饭,现在有点低血糖。你这是要回家么?我刚刚问了下那边的警察,说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才会真正恢复通车。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霍希音点了点头,顺便在心里轻叹一声,这提议可真是没创意。
但比上几次好一点的是,她们这次毕竟是在吃饭。只要嘴巴在嚼东西,就不必开口说话。于是霍希音一点点地切牛排吃牛排,认真仔细到几乎把这当成了一项事业。
中途她接到同事的电话,挂断的时候夏未央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笑:“你看,没想到我们的手机型号也是一样的。”
霍希音因为她的一个“也”字怔了好半天,然后扯了扯嘴角:“是,我们相同的地方不止一处。”
“你们结婚的日子订了么?看你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
霍希音摇摇头,把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直到彻底咽下去才说:“结婚又不是结局,太认真了容易让自己掉价。”
“你真能看得开。”夏未央轻轻地叹。
“凡事都尽量逼着自己想开点吧。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我记得这话从小学就有人教,但好像没几次我真正做对过。”霍希音看了一眼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撑着下巴笑,“不过这种做法有点消极,所以也不能总是这么被动。”
夏未央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这一点现在你做到了么?”
“没有。”
她们之间出现了轻微的冷场。夏未央大概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找不出接下去的话。霍希音敛着眉眼安静地吃东西,中途忽然冒出一句话:“这家的牛排做得很地道。”
“是么,”夏未央愣了愣,勉强笑,“这是陈遇以前常来的地方。他也是说这里的牛排很地道。”
“夏未央,其实我一直在疑惑一件事。”霍希音把手中的刀叉放下,笑意清浅,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陈遇出车祸前,你一直念念不忘着以前的那个人。陈遇出了车祸后,你又在怀念陈遇。一直活在过去里,你难道还没有吸取教训么?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最近脸色不好,和陈遇去世有没有关系?”
夏未央脸上仅有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在霍希音的眼神里,她的动作变得缓慢又僵硬,刀叉被仓促放回原位后,夏未央站起身,连笑容都没有凑齐就匆匆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的脚步甚至都有些仓皇。霍希音没想到自己的话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让她连餐桌上的手机都没有来得及取走。霍希音看了看那只手机,又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咬着嘴唇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探身将它拿了过来。
她知道这样做十分十分不厚道,但是她还是熟练地拨了一串数字,然后摁下了绿色键。
霍希音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颤抖。很快屏幕上的十一个数字就变成了“纪”字,霍希音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屏声静气地等待。
她没有遭受太多凌迟,电话仅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然后就是一个沉稳悦耳的男声:“未央?”
声线里有着浓浓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是纪湛东熟悉的语调,熟悉到霍希音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他此刻懒散地眯着眼的模样。
第十六章
16、
红色键迅速被摁下去,霍希音捂住嘴,手指却颤抖得厉害。她想喝一口饮料镇定心神,却发现根本拿不动杯子,仿佛全身都脱了力。
其实她本来以为,自己即使不能平淡地接受,至少也不会激动到丧失了理智与从容。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她现在就如同散了架一般,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光。
霍希音拼命吸了一大口气,眼睛不敢眨,呼吸也放缓慢,生怕在眼眶中正在慢慢凝结的那滴泪水会落下来。夏未央的电话被她删除了记录后放回了原位置,接着她就一直扭头抱着双臂看窗外。
夏未央一直没回来,她等了三分钟,中间已经有三大颗眼泪掉下来,滚烫又滚圆,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眼泪一落,仿佛连信念都开始坍塌。
她不爱哭,也很久都没有哭过。即使父母去世,她总共哭的次数也不会超过三次。眼泪一直廉价,哭的时候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可是她又无法收拾好情绪,有滴泪不可控制地沿着脸颊淌落,她的妆容一定有些花了。
餐厅里十分安静,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刚刚临时起意打过去电话,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而她又那样匆忙地挂断电话,她不知道假如纪湛东打过电话来,她该如何反应才算得当。
但她等了五分钟,那边的电话都没有跟着拨回来。霍希音再也坐不下去,她觉得狼狈,并且有点难堪,于是抓起手袋不告而别。
她一回到家匆匆洗了脸就趴在了床上,但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她一直一直睁着眼,脑中一片空白,连感官都迟钝。她想去喝水,可是不想动。她后来又听到手机铃声在响,没有去理,而是用枕头盖住了脑袋。
霍希音第二天强打精神去上班的时候才发现那是纪湛东的未接来电,时间是晚上11点,那个时候她一般都还没有上床睡觉。霍希音又看了看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接着关了屏幕,手机向包里一扔,只作没有看到。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只掩耳盗铃的缩头乌龟。
霍希音一直困顿,下班后和江行出去吃饭的时候依旧没精打采。所幸这位美貌的江学长本身就是一个发光发热太阳体,走到哪里哪里亮。她这束狗尾巴花没什么表情地跟在他后面,一路饱受注目礼困扰的江行倒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是熟识,气氛很轻松。霍希音不分长幼尊卑上级下属地把他的话硬是给顶回去,也不会招致责备。
似乎她遇到的经常打交道的几个异性,大都是这副好脾气。
江行拿着菜单问她:“现在口味变了么?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挺喜欢吃水煮鱼的,现在呢?”
“没怎么变。”霍希音叹,“想不到你现在还记得。”
“我对异性的记忆力一向好。”江行笑,“我还记得你以前总习惯买十分大的包,因为能装东西。卖完之后又喜欢在里面塞很多东西,说是能被不时之需,并且声称让包空空的简直就是浪费。”
“可我现在的包都是十分小的那种了。”霍希音说,“我现在发现以前那做法十分不明智,背着许多没必要的东西,就像是蜗牛的那只壳,沉得要命又没用。你不是说出了国门就再不回来了么,什么时候变的卦?”
“咳,因为我发现,假如在外国让我娶个金发美女,我有点接受不能。娶老婆的话,还是中国的好。”
霍希音扑哧一声笑出来:“就这样?”
江行抿了一口茶,笑着说:“原理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到头来发现还是国内好。而且还有一点,我很想念你啊,舍不得,所以就回来了。”
霍希音惹出一阵恶寒:“那真是我的荣幸。”
江行还是一副朗眉星目的笑,舀了一小盅汤放在她面前,说:“木瓜的,美容,记得你原来似乎挺爱喝的。”
霍希音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记这么多东西不会觉得累么?我这两天总想,假如在我面前放下一碗孟婆汤,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喝下去。”
“别用这么一副沧桑的口吻说话,像是几十岁的老太婆。”
“我现在特希望自己能赶紧老了算了。”
“你以前可没这样希音,”江行淡淡地笑着看她,“两年前你爸妈去世你都没这样过。”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呗。”霍希音低下头去吃东西,垂着眉眼,不再吭声。
江行对她这副躲避话题的态度不以为意地笑,摇摇头,问她:“单位要换工作服,你有什么想法么?”
“只要不是强制穿,你换什么工作服都无所谓。反正样式肯定不会喜欢就是了。”
“所以听听你的意见啊,你以前不是喜欢服装设计?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我是喜欢设计时装。工装就像学生时代的校服一样,不被鄙视不成活。没款式没型号,穿在身上的效果就是没效果。”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电话打过来,铃声骤时响起,霍希音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把手机翻转倒扣在了桌子上,于是周围又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江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哟哟,这动作可真漂亮,一气呵成的。谁这么倒霉,被你这么不待见。”
霍希音抿着唇低着头没说话。
“其实,”江行慢慢搅着瓷碗里的汤,抬头冲她一笑,“我昨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了。”
霍希音蓦然抬头:“你看到什么了?”
“唔……我只是路过,没有看到太多。只是看到你拿着手机正在拨电话,但是我没看到你扭着头忍着没哭的模样。”
霍希音恼怒,确切说是恼羞成怒,声音冷了好几度:“现在不是讲冷笑话的时候。还有,偷看别人的窘态,学长你的做法不厚道。”
“真急了?”江行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息怒息怒,我不会说出去的。昨天也只是偶尔看到,而且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