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理她,自己扶着床头站起来。可刚一松手,就摔倒在了地上。
“郡主!”清风大惊失色,连忙过来扶我。
“我没……没事。咳咳……”我摆了摆手,却觉胸口一阵闷堵,不停的咳嗽起来。
“郡主,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啊……”清风帮我捶着背,都快哭出来了。
“咳咳……你不扶我……咳……我自己走……咳咳……”
清风低头想了想,才红着眼睛说:“好,奴婢扶您去……”
到了前堂,却见明月还站在门口。清风扶着我走过去,问道:“姐姐,你怎么还在这?”
“主公、军师和子龙将军还在里面议事,所以我在外面等着。”说罢,她皱眉斥道:“郡主身子还弱,你怎么能把她扶出来呢?”
我抬手止住明月,笑道:“是我让她扶我过来的。”说罢,我向前走了几步,想听听里面子龙哥哥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此亦美事,子龙何故拒之啊?”军师的笑声传了出来。
却听里面子龙哥哥说道:“赵范既与某结为兄弟,今若娶其嫂,惹人唾骂,一也;其妇再嫁,使失大节,二也;赵范初降,其心难测,三也。主公新【奇】定江汉,枕席【书】未安,云安敢以一妇【网】人而废主公之大事?”
兄长呵呵笑道:“今大事已定,与汝娶之,如何?”
里面军师亦附和道:“此事甚好,依亮之见,此事就这么定了吧!待亮明日亲择吉日,为子龙娶之!”
——“轰!”我脑中顿时一片漆黑,什么一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是力气突然出奇地大起来,一把挣开了清风的搀扶,竟自往回跑去。
“郡主……”清风急忙跟在我身后追着。
跑到房门口,我全身的力气突然都被抽走,只一个踉跄,急忙扶住门框,胸口一闷,“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郡主!”模模糊糊间看到清风惊恐地朝我跑了过来。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湘儿对子龙表明心迹,偶从《诗经》里抄了一首诗,大意如下:
葫芦的枯叶片片飘零,济水边上的渡津深深。水深之处可以涉过,水浅就撩起衣裳渡过。
清清河水涨得满盈,鷕鷕的声音是雉鸡叫鸣。小河涨水岂不要浸湿车轮,雌雉叫鸣是呼唤雄雉。
雁群的叫声阵阵错落,旭日东升又开始了一天。君子呵你要及时娶妻,乘着河面还未冰封。
船夫摇摇划着船前来,人们纷纷过河而我不能。人们过河而我不能,我要等待我的爱人。
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大家凑和着看吧,呵呵……
明月番外
窗外树影婆娑。
我站在郡主床边,看着子龙将军凝视郡主时那专注的眼神,心里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般难受。
还记得初次遇见郡主的情形。当时我被一群恶少纠缠,她却飘然而至,挺身将我从恶少手下救出。
忘不了初见她时那霎那间的震惊和艳羡——她那么美,犹如莲花出水般高贵纯洁,衣袖在风中轻盈飘动;她又是活得那样洒脱而恣意飞扬,薄嗔怒斥间眉眼尽是任性的娇憨可爱,一言不合便与恶少大打出手,本是占了下风,可是在别人帮助后才取得了胜利时脸上依旧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当一群人向她下跪之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郡主。
难怪,她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优雅;难怪,她一颦一笑间皆是单纯无忧。
她理应骄傲,因为她的骨子里就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派;她理应无忧,因为她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一身集万千宠爱。
在她面前,我多么平凡,甚至卑微。
我甘愿抬头仰视她,更何况,她是我的恩人。
原本以为,我会将毕生的崇拜和信仰都奉献给郡主,在她的光环下终此一生,可是当我在长坂坡遇见子龙将军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生命中,还有比郡主更重要的人……
当看见他一袭白袍在百万曹军中迎风飘飞时,我竟一时愣住了——天下,竟然还有这般英气勃勃的男子!眼见着他一个人穿梭于敌阵之间而眉宇间尽是无畏的勇气,我不禁怦然心动。
本以为一面之缘,就会与他擦肩而过,从此茫茫人海,难觅英雄,此生与回忆相伴。谁知,当郡主找到兄长后,我竟在汉军之中,又遇见了他!
——难道,这就是缘分?
从此以后,我会在门后偷偷的注视他伟岸的背影,会在校场上遥望他飞扬的身姿——总之,有他在的地方,就有一双追逐他的眼睛。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除了我的目光在追逐子龙将军外,还有另一道炽热的目光也时刻不离他的左右。——那是郡主的目光!
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郡主最近会无端的脸红,会呆呆的傻笑,会有事没事地往校场跑。原来,我心上的人,同样也印在了她的心上!
当我知道郡主也爱上了子龙将军时,我的内心突然无比的惶恐。我知道,一旦郡主向子龙将军袒露心意,凭她的美丽高贵和纯洁聪慧,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于是,从前对她的羡慕此刻都转化成了疯狂的嫉妒。我嫉妒她,发疯般的嫉妒她!凭什么,她拥有这样的美貌和智慧?凭什么,她有高贵的血统和众人的宠爱?凭什么,她可以夺走我的所爱?
我恨她!
可是,我怎么能恨她?她是我的恩人。她不仅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妹妹。从小,我便与妹妹相依为命,妹妹是我全部的心血和希望所在。她对我们姐妹的大恩,我不能忘!
好,先报恩,再不欠你恩情。然后,我就和你争到底!
于是,那一日,我一无反顾地用胳膊替她挡开了那把刀,为此,我伤口引发了高烧,险些丧命。
醒来后,见到她关切我的真情流露,我心里有一瞬的不安和惭愧。
可是——爱情的战场上,没有谁是谁非!你的恩情,我已报完,从此以后,各争高下!
当她把锦囊交到我手里时,我的心不由得一颤。终于……是要表露心迹了吗?
我将锦囊紧紧攥在手里,一时间犹豫不决——交给子龙将军,则我必输无疑;可是若不交……
踌躇踯躅间,我已走到子龙将军府的门口。可是思量再三,我终是将锦囊揣进怀里,转头而去。
那晚,郡主在雨中等了一夜;那晚,我在雨中挣扎痛苦了一夜。
看着郡主心碎的样子,我的心隐隐作痛:这个天之骄女,生来不识愁滋味,几时受过这样的痛苦?因为纯洁,所以脆弱,这一次,怕是会将她永远击垮吧。
我将她扶回去后,也曾悔恨自责。当我听医官说“尽人事,听天命”时,我真的怕了。
可是,为了爱,我别无它法!
所幸的是,三天后,她醒了过来。
不幸的是,我和她一起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主公和军师竟然将桂阳太守赵范的寡嫂许给了子龙将军!
争了半天,到头来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我摇头苦笑,一时唏嘘不已。
旁边的郡主却顿时脸色煞白,扭头就跑。
我本欲追上去,可心里偏还存着一丝希望,步入前堂,低头禀告:“主公,郡主醒了。”
“哦?是吗?太好了!”主公面露喜色。
“郡主……郡主她怎么了?”一旁的子龙将军忽然万分紧张地问道。
我心里一时伤痛不已,面上却强作冷静地说:“郡主前几日淋了雨,回来就生了场大病,昏睡了三日,适才刚醒。”
军师在一旁笑着说:“小郡主既已无事,我看还是先定了子龙的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听主公说道:“军师,此是不宜太急,婚姻大事,总要准备充分了才好啊。”
军师却摇摇羽扇说:“男大当婚,子龙这个年纪,早该成婚了,再拖恐怕就迟了……”
主公亦点头,“军师之言甚是,就这样吧。”
我正心慌时,清风突然跑了进来,带着哭腔说:“主公,您快去看看吧,郡……郡主不好了!”
一旁的子龙将军突然抓住清风,厉声问道:“刚才不是才醒吗,怎么又不好了?”
清风哭着说:“郡主……郡主听将军回来了,就要奴婢扶着来看您……”说罢,她看了主公和军师一眼,斟酌着说:“不知为何,刚走到门口,郡主突然往回跑,跑了没一会,就吐了一口血出来,这会儿又昏过去了……”接着,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子龙将军,您去看看郡主吧,这些日子她没见你,你若是去看看她,兴许她还好受些……”
“好,我这就去!”子龙将军拔脚便走,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冲主公和军师拱手一揖,道:“云承蒙主公、军师厚爱,只是这成亲之事,云万难从命!”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匆匆消失了。
“军师,咱们也快去看看湘儿吧。”半晌,主公方回过神来,焦急地对军师说道。
“哎——”军师笑着拉住主公,“心病还需心药医,郡主这是心病,我们去了也没用。”
“军师此言何意啊?”主公不解地问。
军师只是轻摇羽扇,笑而不答。
顿了一下,主公又问:“军师何故着急要子龙娶亲啊?”
军师哈哈笑着说:“正为治郡主的心病!”
主公一时愣住,半晌方笑着说:“恕备愚钝,实在不解军师之意。”
军师拉着主公不慌不忙地坐下,说道:“主公,小郡主的心意,您难道看不出来?”
主公茫然摇头。
军师笑了笑,接着说道:“郡主与子龙,彼此倾慕已久了!”
我登时愣住,心如坠悬崖般沉了一下。
“哦,竟有这等事?”主公似乎不信,“那军师让子龙另取他人,又是何意啊?”
军师敛了笑容,叹口气道:“两人虽是互相爱慕,可偏都是面皮薄的人,谁都不好意思先捅破,亮也只好使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主公一脸茫然,我心里却明白了七八分。
军师一笑,说:“需得下一剂猛药,让两个人看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郡主知道子龙欲娶妻,故而得此重病;子龙知郡主命悬一线,也必会坦明心意……”
主公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