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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知凡才华不凡,文韬武略行军布阵无不精通,但是偏偏为人善恶分得太清,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有完全不懂得协调人际关系,自然被有心人利用了再诬陷谋害了,世人都道颜皇心地宽厚对乱臣贼子尚且念在血缘得关系上不置其死地。我倒想以颜皇得精明不可能看不出这个妹妹是被人冤枉的,但是天子宝座岂容有人威胁,
从秦寒玉那里得知了颜知凡的一些情况。颜知凡为人骄傲自大,虽有才华却太过目中无人,想要见到她就得先过了山上的重重难关,一直以来也曾有不少能人试图上山,但大多铩羽而归,还有几个人最终都没有再下来,生死不明。
带上秦寒玉、白草、小珠、鸿影闯上山去。水孤云在处理完赈灾银的相关问题后略作停留就带人离开了,秦寒玉倒是说还能逗留几天。这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因为他对这五行八卦阵精通的可以。否则单单我自己要闯山还真不容易。
从山脚下就一直按照秦寒玉的脚步走,我刻意交代了小珠一声,千万要跟好我们的脚步,秦寒玉为首我次之小珠随之,鸿影垫后。
树林阴翳,几线微光透过树叶的空隙射了进来,走着走着我顿了一下,用脚轻轻踢了两下树干,然后继续走,小珠到哪里也停下踢了踢,鸿影见状也踢了踢,秦寒玉回头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有机关吗?”鸿影用公式化的语气说了个问句。
“什么机关?”秦寒玉不解。
“我看见前面小珠刻意停下来踢了踢树干的才走的。”鸿影依旧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阐述着。
“我是看小姐这么走的,她交代了让我按着她的方式走。”小珠很认真的说着。
所有目光转向我,我略有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鞋子底下沾了片叶子所以磕磕鞋。”
又走了一小段我和秦寒玉同时停下脚步,小珠上前道:“怎么了小姐,又有机关啊?”
“是有人过来了。”唉,都说了那不是机关啊。
果然一个儒衫少年走了出来,见到我们先是一礼道:“恭喜众位出了迷阵,这里是由我把守的,想要上山就先过了我这关。”
“不知有何指教?”我上前一礼道。
她拿出腰间扇子轻摇一下道:“重重迭迭山,曲曲环环路。”
我微微一笑,好,对对子啊,“叮叮咚咚泉,高高下下树。”
“此木为柴山山出。”
“因火成烟夕夕多。”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福无双至今夜至。”
“祸不单行昨夜行。”
“饥鸡盗稻童筒打,是说一只饥饿的鸡偷盗稻米被小童用竹筒殴打。”
“鼠暑梁凉客咳惊,是说一只中暑的鼠房梁乘凉被客人的咳声所惊。”
“恭喜您可以继续上山了。”她拱手一礼。
继续上路,在半山腰处,有一老者发白如雪,正坐在通往山上的这条唯一的小路上,见我们过去连头都懒得抬得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我上前一步看到树干上刀工精细的刻着一列字“树已半寻休纵斧”,笔锋浑厚有力。我看看秦寒玉,他随手拔出剑来递给我。执剑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刻下“果然一点不相干”,勾转锋芒毕露。
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下道:“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句)。”
我也是看都不看她道:“一马陷足污泥潭,老畜生怎能出蹄(题)。”
“哼,你是什么出身份,年纪轻轻也敢来闯此山,谅你也没几分本事。”
“呵呵,无才无德无非寻常书生,只是天下才学数盈江,盈江高人在我乡。我乡魁首是我妹,我给我妹改文章。”
她这才抬头看向我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我还是目视他方随意的答到,“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光。”
“哼,我这上联可是一个谜题。”
“我知道,油灯。我的下联也是一谜。”
“莫不是,杆秤。”她略作思索道。
“恭喜您答对了。”
她苦笑一下道:“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我则表情柔顺一些答“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善报恶报循环果报,早报晚报如何不报。”她略有感慨。
“名场利场无非戏场,上场下场都在当场。”我也是由感而发。
“后生可畏啊,你可以继续上山了。”她向我一笑让出路来。
第三十九章 你淘沙 我洗米
上到山顶,由人一路引着来到了一个颇为华丽的殿堂,头发花白的女人笔直的立于大厅中央背对着我们。听见我们靠近不屑的轻哼一声道:“能走到这里,还颇有些本事啊,但是就到此为止吧。”话音一落,周遭杀气顿起,秦寒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然后一步跃起仗剑迎击上去。
这一剑乘着一水奔流之势锐不可当,那女人险险躲开,叹一句:“想不到身为男子竟有这样好的功夫。”
秦寒玉面上无喜无怒,温润中透着淡漠的神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招招狠利却又华丽的让人错不开眼光,仿佛置身于漫天飞雪的美景之中,就算明知会冻死也舍不得错过这样的唯美。看客犹不可自拔,作为他的对手之人就更是应接不暇。
这场仗可算是速战速决,秦寒玉用的不知是何种步伐,身影几乎是闪现在那人周围,随着秦寒玉令人眼花缭乱剑尖一挑闪身退开,那人身上近是处伤口如是同时般的鲜血喷涌而出。
我靠近秦寒玉问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功夫啊?”
他淡淡的回答:“溪头千步,流水淘沙”。
颜知凡愣在当场犹自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败得这么难看对于一向骄傲自大的人的确是一时难以接受的。
片刻之后她看着我笑笑说:“他不是本国人吧。”大概是知道就算是和秦寒玉说话人家也不会理他,因为他散发出的疏离连我都快要被屏蔽了。
“的确如此。”我直言不讳。
“倒是难得,因荷而得藕(因何而得偶)?”
“有杏不需梅(有幸不需媒)。”
“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迷途逝远返还达道游逍遥。”
“果然聪慧,只是这世道未必容得下能人,三尺龙泉剑,匣里无人见。一张落雁弓,百只金花剑。坐看流年轻度,拼却两鬓霜添。云水烈酒愁颜,无非老死苍山。”
“似兰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澜向人间。放不下的是人的奢望欲念,穷追不舍只是枉然,若能杯水如名淡,应信村茶比酒香。”
“要是说放就放也就成不了心结了,算了,你们可以下山复命了。”说完竟然转身就要走。
“前辈且慢,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我马上出言相阻。
“哦?不是她派来找我麻烦的?我还诧异今年的人已经来过了,早已沦为了我的奴仆,怎么会突然又派来一批。”
“晚生前来是求药的,希望前辈能准许我带一些医者上山采药。”
“何处的山无药可采为何偏偏来我这里?”
“水患之灾,山下的居民爆发瘟疫,需得蓝草根救治,从他处采药来不及,还望前辈通融一下。”
“哼,山下居民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当年他们也没人在乎过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再为那些愚民操心。算起来你们也是两人合力才过的关,趁我没有强留你们,就赶快走吧。”
“可是前辈”我还想再劝。
“不必多说,速速下山去。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她蛮横的打断。
这时我们中最弱的小珠,不知怎的小宇宙突然爆发了,竟然退了唯唯诺诺的表象一副泼妇本色指着颜知凡的鼻子大声开腔了。
“看你人模人样的原来是白糖包砒霜——毒在里面,上嘴皮搭下嘴皮那是多少的人命啊,你当那是白开水画画——轻描淡写啊,自作聪明百尺竿头挂剪刀——以为自己是高才(裁),我看你就铁匠铺的料——挨打的货。”
气也不喘一口,掐着腰一扬头摆明了不讲理的歪样接着道:“怎么着,矮梯子上高墙——搭不上言(檐),活该你这挨棍子不爱鞭子——吃硬不吃软的主,现在嚣张我看你是半夜起来穿衣服——为时过早了,逼得我家小姐出手,看你沸水锅里煮螃蟹--能横行到几时。现在你是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坏透了,等下就是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的还吓人。”
我收回先前说小珠愚笨的所有言辞,这头猪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只不过跟着那个满口歇后语的村妇混了几天,想不到这就出徒了。
相比于小珠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嘴脸,颜知凡是满脸不爽,像是被强逼着吃了一斤的榴莲后又塞了一整根苦瓜最后灌了五瓶双黄连口服液溜缝临了有用大蒜磨了磨牙。可看这人的心脏功能不错,否则早就两腿一蹬两眼一闭了。
我强忍住笑意,正儿八经的说:“前辈大量,自然不会同无知小童一般计较。小珠你还不退下,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哦”小珠不情不愿的退了回来站在了我的身后,还趁我不注意对着颜知凡做了个鬼脸。我的眼角余光自然是看到了,却也只装作不知道。
颜知凡怒极反笑:“好啊,要采药也行,把这丫头留下来供我差遣要多少药材都随你,如何?”
“小姐,不要啊小姐。”小珠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哼,终于知道怕了。
“小珠啊,人活着不能只是为了自己,要多想想他人,你想啊,山下的人正等着你救命呢,你这一念之间操控了多少人的生死。一个人的决策越有力,她所肩负的责任也就越大,你知道吗?”
“我我,我知道了,小姐。”眼睛里的眼泪已经开始转着圈圈了,经不得一点波动,否则就要破了张力脱框而出了。
“嗯,知道就好,要跟在我身边,就要有随时牺牲自己的觉悟。我们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身居高位的人呢,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苦楚与无奈呢,连普通的天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