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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消失。香似雪方正色对李江道:“小江啊。这事儿你实在是莽撞了。你四哥明日就要去皇陵安葬。你怎么可能有心情来我这里吃饭。这不是一下子就让太子殿下看出了马脚吗?”言罢却听李江笑道:“不是啊。我之前已经和蕊妃还有母妃做好了戏了。这些天我一直都装出很悲痛地样子。今天母妃和蕊妃去告诉我林大哥高中地消息。并且是好不容易将我赶过来地。其实就是让我散散心地意思。如果我只在那里为四哥悲痛。母妃和蕊妃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不也是很奇怪吗?所以我就过来了。晚上再回去为四哥守一夜。这戏便算是做足了。”
香似雪沉吟道:“太子殿下这么容易便都答应了你地请求。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你过来……”她招手叫过李江。贴着他地耳朵说了几句话。就见李江地面色先是变了一变。然后又频频点头称是。两人计议已定。重新归座说了些家常话。江雪季和林锋行傅星辰便也回来了。不一刻功夫。宴席齐备。几人开怀畅饮。席间欢声笑语连绵不断。唯有李江地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在为“死去”地四哥而悲伤。林锋行与香似雪也都假意安慰了几句。江雪季扬着嘴角在一旁看他三人做戏。似乎颇觉有趣。
第二日便是李风被送进皇陵安葬的日子,因为这事儿很低调,所以只有李江和几个李风的旧日家人带孝将棺材运出城门,香似雪与林锋行腰间扎了一根白布,在城门处也跟了出去,香似雪沉声道:“我们来送送四王爷,不管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而且当日,可以说是我们将他送上死路的,虽说那时情形,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走,然而我始终觉得对不住他,唉,小江,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没有人最后能够长生不老,四王爷在地下若知道你有这番心意,也就会欣慰了。”
李江眼圈儿红红的答应了,队伍继续往前走,须臾间便到了皇陵之外,就见陵外一支旗帜鲜明的队伍,当中一人玉带蟒龙袍,傲然立于明黄伞罗之下,看见他们过来,便迎上来沉声道:“四弟今日下葬,本宫也来送他一程。”一语未完,李江已忍不住气道:“太子哥哥,你用不着在臣弟的面前假惺惺吧?若不是你,四哥会死吗?我们皇族的家务事,只要你一句不追究的话,哪怕你仍然送他回到那偏僻之地去,也好过如此无情,你……你现在还来送他干什么?就不怕他诈尸了找你索命吗?”
正文 一百三十章
锋行和香似雪连忙喝道:“小江不可对太子殿下无礼对李经解释道:“太子殿下原谅六王爷,他这些日子据说是十分的消沉,昨儿到我们府上,那眼睛都是肿的,只在开始因为林锋行高中的消息笑了几声,之后也都是闷闷不乐的,今日是四王爷下葬的日子,他心情大概太悲痛了,所以冲撞了殿下,请您千万不要怪罪他。”话音刚落,李经便点头叹了一声道:“这个不用你们说,本宫的弟弟,本宫还不了解吗?他就是这样一副真性情。只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他说本宫无情,本宫的确是无情,本宫若像他一样多情,对哪个兄弟都以诚相待,分不清谁是真心对本宫好,谁是对本宫狼子野心,那本宫现在早就躺在那皇陵之内,不会站在这里了。俗话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愿来世,我们这兄弟几个都不要生在侯门望族,只生在平常农家,相亲相爱的了此一世,那便好了。”
他一番话说的李江又红了眼圈,心想太子哥哥也不是那么坏,我这样对他,他也不怪我。
可是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有野心的,他却偏偏因为他们背后的势力而不放心,非要将他们全部铲除,这便是盲目了。想到这里,也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好了,话说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若想要送四哥,便一起来吧,虽然我知道四哥肯定不会欢迎你的。”言罢就要护着棺材往前走,却见李经面色一沉,摆手阻止道:“等一下,四弟我自然是要送的,然而送入皇陵的人,必要验明正身,六弟,请你将棺盖打开。”
李江脸色剧变,一步就跨上前去,激动道:“你说什么?太子哥哥,你已经害死四哥了?难道还要他死后不得安宁吗?你为什么会这样的狠心?他也是你的弟弟啊,你……你都害死他了,还想怎么样?还想怎么样?”他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冲那些要上前开棺的兵士们大吼着:“滚开,都给我滚开,我决不让你们来动四哥的尸体,谁敢上来我就和谁拼命。”一语未完,就见李经沉着脸上前道:“放肆,这是本宫的命令,你在朝谁吼呢,本宫不过是要验明四弟的正身,让他早点入土为安,你若真心痛,就早点让本宫检查完,将他送入墓地。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恩?”说到最后一句话,他陡然加重了语气。
“我心里有什么鬼?”李江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哭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太子哥哥你欺人太甚,反说别人心中有鬼,今天我就不让你开棺打扰四哥的亡灵,若你一意孤行,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他说完,猛然抽出腰畔宝剑,剑指那些兵士,再次大吼道:“我看谁敢来惊动四哥的亡灵。”
此招一出,那些兵士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六王爷的功夫天下无敌,这谁不知道。因此几个人面面相觑,是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却不料李经竟然上前一步,冷冷道:“那好,本宫今天亲自开棺,你有本事,就将本宫一剑刺死,反正本宫看出来了,你现在的眼中只有你那四哥,何曾还有我这个太子哥哥,那就来吧,来替你四哥报仇吧。”他说一句,便向前逼一步,而李江也就往后退一步,他的剑尖颤动着,绝望的喃喃道:“别逼我,太子哥哥,你别逼我……”
“小江,反正四王爷已经死了,你何苦为了他得罪太子呢?”林锋行急得不行,上前一步去拉李江,却被太子喝止,听他吼道:“不要动他,本宫今天就要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肆意妄为到了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说完更是快速逼上前去。却见李江一把扔了宝剑,退到一边大哭道:“你看吧你看吧,我知道了,就算我阻的了你一时,也阻不了你一世,到时就算入土了,说不定你还会把坟给挖开来,好,你就看吧,我就让你看看四哥死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
李经注目看了他半晌,然后一招手,几个兵士便上前,几下子就将棺盖上的钉子起出,打开了棺盖,立刻,一股尸臭味飘散开来,周围人除了李江和香似雪林锋行,其他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李经也忍不住后退了两三步,拿手扇了扇,然后他又上前,仔细的看着棺里之人,看了半天,面上便现出疑惑之色,伸出手就往棺里摸去。
“你干什么?”李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蓦然出声大吼,却见李经头也不抬,冷冷道:“没什么,我不
看而已。”一边说着,那手在棺中随意扯了几下,)F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白绢给他擦手,接着他又回头仔细看了看李江的表情,见他只是悲愤欲绝的盯着自己,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便挥挥手道:“行了,盖棺入土吧。”
抬棺的人便继续向前走去,香似雪和林锋行拉着他要进墓园,却被他蓦然甩脱了手,只见他踉踉跄跄的奔到太子面前,伸手拦住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字问道:“太子哥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如果……如果里面的四哥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做?我知道,你肯定是要继续追杀四哥的,这个答案我清清楚楚,我只想问问你,问问你……我,你打算怎么处置?如果证实了棺材里的四哥是假的,你是不是也要将我就地正法,罪名就是包庇谋逆,就算我逃出去,你也要天涯海角的追杀我,或是用我的母妃来要挟我,是不是也会对我……赶尽杀绝,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他握着拳头,神情激动之下,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
李经别过了眼。隔了半晌方回过头来。沉声道:“如果我说我不会。小江你会信吗?在你此刻地心里眼里。早就将我当做了一个恶魔。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是我一直以来都最疼爱地弟弟。因为你地身世和我从来没有利益地关系。所以我对你地疼爱宠溺。都是发自真心地。就算将来有一天。你我站在敌对地立场上。如果不是到了那迫不得已地最后关头。我都不会杀你。我只会将你软禁在府中。不会再给你与我敌对地机会。小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地弟弟。而其他地弟兄们。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我地阻碍。所以我对他们。不可能容情。”他拍了拍李江地肩。叹了口气道:“今天地事情。我知道你怪我。但也无可奈何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剩下李江呆呆看着他地背影。泪水一滴滴落下来。香似雪和林锋行也都感到无奈。走上前来劝他道:“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地。小江你看开些吧。最起码。太子殿下说过还会将你当做兄弟。
现在你也没别地选择。要么就做他地好兄弟。要么就为了其他地兄弟和他争权夺利。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所以多想也无益。”他们说完。却见李江惨然一笑。喃喃道:“没错。就是这两条路。昨日接到了二哥和五哥地密信。信中都说了他们现在如何辛苦度日。身边监视地人如影随形。况且出了四哥和三哥地事。两个人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就是下一个被除掉地皇子。因此都求我找到父皇。请他回来主持朝政。救他们早日脱离苦海。虽然说得是这些。但我却明白他们地意思。他们是要我和太子哥哥争这储君之位。就连母妃和蕊妃娘娘。也说太子哥哥必然因为这件事对我生忌惮之心。与其将来死无葬身之地。倒不如现在就暗中图谋。保自己和其他亲人万全。”
香似雪沉吟点头道:“论理。两位皇子和璃妃娘娘说得倒也没错。然而就是有一样。小江你下得了这个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