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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宁让袁湶站在原地，看着袁湶，思考着。赵丹峰倒是知道冯晓宁为什么喊卡，毕竟这小子可是看过原版的。这段戏，宁靖往那一坐，侧着头，把颈部和胸部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女性的魅力瞬间就出来。但袁湶是短发，也就刚到肩的长度而已。虽然身高上差别不大，而且袁湶腿还要长一点。最重要的是，袁湶真的没有宁靖丰满，画面感瞬间就不一样了，穿军装时候还看不出来，换上这套衣服，差别一下就出来了。
“冯导，要不换个角度试试？”赵丹峰看冯晓宁一时没绕过弯，还在想怎么处理短发的问题，给了个建议。
冯晓宁一听，眼前一亮，对啊，换个角度。这个侧面的角度，就像美人鱼躺在海边，的确是美丽动人。但你没长发也不能现接啊，戴假发也不好看。而且人鱼为什么漂亮，那是穿泳衣曲线好啊。袁湶能演小人鱼，嗯，成熟版的还缺点罩杯。换个角度试试看，从正面由远及近推进镜头，给特写，再拉高，把整个芦苇荡拍进去。这样会不会有种海天一线，天地之间独留这么一个人儿的感觉？
说办就办，走过去重新给袁湶讲戏。换了角度，动作也要换，之前那个侧身镜头，人要有点后仰，这样会把身体拉的特别修长，曲线特别漂亮。再抬起上身，弯腰沾水，整个就会划出一道半圆，画面特别柔和。现在换了角度，就要求配合镜头重新设计动作。
“直接弯着腰，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玩水的时候，脸上带一点笑容。”冯晓宁说着，袁湶点头表示明白，坐着找了找感觉，决定试拍一下，看看效果。
赵丹峰凑到监视器后，跟冯晓宁一起看，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了。是比刚才好一点，但很明显画面感没有预计的那么强，只能算一个很普通的镜头。袁湶裹着衣服，坐在小板凳上，一起看刚才拍的那段内容，冯晓宁让袁湶自己看看，找找办法。
“这么着行不行？”赵丹峰说着，“要么先给侧面胸部以上特写，然后拉回正面，再拉远，最后再拉高？”
摄影一拍巴掌，“这个画面不错，袁湶侧面镜头特别有气质。”
“那试试。”冯晓宁想了想也觉得不错。
赵丹峰拿着外套，帮袁湶搓了搓有些发白的手，“看着脚尖，心里想着后天我带你去玩就行。”
“知道了，赵导。”袁湶笑了笑，“用你教？”
“不用不用，你最棒。”赵丹峰嘿嘿笑着，拿走外套。
“第一场第一幕，taketwo。”场记落下打板。
镜头里，袁湶将发梢挽到耳后，看向前方，嘴角微扬，仿佛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却又深藏在心底。镜头缓缓拉回正面，水滴从小腿上滑落，缓缓拉远，摇臂升高，芦苇荡里，出现一个可爱的少女。
第二百二十八章赵总首秀
冯晓宁拍拍赵丹峰，“不错，挺了解袁湶的嘛。”
赵丹峰嘿嘿笑了笑，“导演就是导演，眼神太毒了，难道就不许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想法？”
“扯淡吧，你要有这想法，早就提了，还能让袁湶冻快一个小时。”冯晓宁不屑的说着，赵丹峰脸一黑，别这样，让人家有点成就感啊，以打击人为乐是要不得的。
袁湶冻的够呛，肯定是没办法直接拍下一场戏，裹着军大衣抱着杯子喝着水暖和着。看着穿着八路军制服的赵丹峰，笑了出来，“一般吧，在老电影里，你这个形象的，都是去演投降份子。正面人物演不了，都得要有棱有角，要么国字脸，眼睛要大而有神。你看你，有一点沾边的吗？”
“嘿，所以要改变这种观念嘛，而且有点反差，最后出来的效果不更感人。”赵丹峰说着，指了指衣服里边的红肚兜，“这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袁湶笑了笑，说着剧本里的台词，“在我们这里，男人出远门的时候，女人会给他们缝一个红肚兜，为的是保佑亲人一路平安的。”
赵丹峰蹲下来，小声说着，“那你也给我缝一个呗？”
“不会。”袁湶很简单的回了一句，赵丹峰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拿起树叶继续研究吹叶的技巧。这部戏大部分对白是现场收音，吹叶这技巧，赵丹峰不会，肯定是要后期配的，不过还是找人学了学。这样比较能融入戏里的情景。
接下来这幕戏。是保罗听黑子吹叶挺好听。想要学学，然后怎么学也学不会。这一场结束之后，要补拍前一个镜头，保罗看到安洁在河边戏水的镜头。
赵丹峰这场戏挺简单，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赵丹峰决定自己给自己加戏。腆着脸跑冯晓宁身旁，“冯导，您看这么着行不。在这段戏后边，就是保罗学吹树叶失败之后，我唱上一段，这一段，可以当过场，也把西北汉子的豪气唱出来。”
“行啊，你一会唱我听。”冯晓宁倒是不介意这么一个建议，算是积极建议，没改戏就成，改戏是绝对不允许的。
赵丹峰乐滋滋坐到石头前。待打板落下，吹起树叶。当然是不能出声的。这段后期会配。副导掐着表，一挥手，保罗凑到赵丹峰身旁，一脸好奇，这倒是老外的本色演出，看什么都新鲜的表情露出就行了。再做一个讨要的表情，齐活了。赵丹峰顺手把树叶丢给保罗，按剧本这段戏到这就结束了。不过既然要加戏，那怎么能完呢。
站起身来，赵丹峰扯着嗓子喊起来，“提起个家来，家有名。家住那个绥一德三十里铺村，四妹子爱着那个三哥哥呦，你是我的知心人…”
冯晓宁一听，这民歌还挺搭，点点头，不过肯定后期得找人重配。接着这个镜头又拍了两次，自然是赵丹峰不唱出声的版本。本来冯晓宁想录原音的，结果赵丹峰那几嗓子，差点没吓死人。得，还是录对口吧。
袁湶笑的要死，倒是早习惯了赵丹峰的嗓子，是没觉得多难听。反而觉得西北汉子，要喊出来，哪会管什么嗓音好不好，就要的是那个气势。赵丹峰气势倒是真足够了，起码袁湶是能听出来这首歌要表达的意思。
暖和了一阵也差不多了，下一场戏要补拍一个河边，安洁的腿部特写，到时候会剪进前一个镜头里，和保罗偷看到安洁连起来，这是完整的一幕戏。袁湶脱下大衣，打了个冷战，手臂上起了一溜鸡皮疙瘩。补的这个镜头还要梳头，化妆师跑来先把头发喷湿，为了这个镜头，梳子还要沾水。
赵丹峰看的挺心疼的，反正这戏袁湶轻松不了，这才是开始呢，后边还要在黄河里泡着，那场戏才是最大考验。当然，保罗同志也轻松不起来。袁湶还穿着衣服呢，虽然是短衣。这位要光上身呢，虽然这会临近中午，太阳升起来了，但气温可还没起来。河边小风一吹，赵丹峰都还穿着厚外衣，打赤膊的这位，嘿，自己扛着吧。
和老外对戏简单的很，本来就对老外要求不高，什么表情啊动作，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真不能要求太高了，太高了反而有问题。特别是国内这年头的电影，老外，尤其是战争片里的老外。就是个象征意义的符号，一来你不能抢戏，二来你是个符号，大家知道你是个老外就行了，不能超脱符号的含义，不然会影响主题的表达。这样一来，对老外演技的要求是要低很多的。
这镜头要求也不高，当然，是对保罗。保罗就站着偷看，然后被发现，说两句话，结束。袁湶的镜头是要麻烦一点，但对袁湶来说，麻烦但不复杂。很快这个镜头也结束了，河边这场戏就要告一段落，下午是要转场到山上拍两场戏，也就是最初吹树叶的戏。
饭是要到山上吃，赶着太阳落山前要下山，山上是没办法住的。晚上气温太低，帐篷不够保温，生病了更麻烦。
赵丹峰把巧克力递给袁湶，“坐着我给你搓搓腿，快抽筋了吧，别撑着。”把袁湶扶到一边，脱下外套给袁湶腿裹上。袁湶乐滋滋吃着巧克力，“太甜了，从胡婧那拿的吧。”
“给我塞的。”赵丹峰往手上哈了口气，在腿上搓起来。
“那我得多吃两个了。”袁湶狠狠咬了一口，“小富婆来的。”
“不是不爱吃甜口的吗。”赵丹峰逗着袁湶，“给我喂一个。”
“想得美。”袁湶扭头看向一边，很是享受巧克力回味的醇厚和赵丹峰手上传来的温度，“小疯子是学过的啊，你老婆可享福了。”
赵丹峰乐呵呵顺着小腿往上搓，被打掉，厚着脸皮说着，“全身漫游什么的，我也略懂。”
这典故袁湶不明白，但看赵丹峰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推开赵丹峰，“赶紧的，我得起来了，再坐着就不想动了，你背我下山啊。”
“陪你在山上待着行，背下山太奇幻了。”赵丹峰瞅了瞅山道，很无耻的说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夜勤病栋
等天擦黑一行人才从山上下来，赵丹峰意识到明天还要折腾这么一回时，想死的心都快有了。一边感叹着拍戏不易，一边还要照顾袁湶。早上挨冻来的有点突然，上山又出了身汗，山风一吹就有点着凉了。摸着脑门，有点儿发烧。姑娘又倔，硬是拍完了要下山时，才让人看出端倪来。
别人扶也不让，最后下山一小段路，赵丹峰硬是给背下来。可把自己都走的龇牙的赵丹峰差点没给累趴下了，真是咬了牙，拼了老命了。下了山，直接把袁湶送卫生所打吊瓶去，好在接下来这部分没有跳河的戏。不然冯导还真得考虑一下袁湶小身板能不能支持到从河里起来。演员身体不好是小事，影响拍摄进度那就是死罪。
躺在输液室的袁湶小脸有点泛白，看着滴的有些慢的吊瓶，就想伸手去把阀开一点。刚伸手就把赵丹峰按住，“急什么，今天已经拍完了，好好休息，不然明天你哪起的来。”
“我打赌是白粥。”袁湶笑了笑，看向赵丹峰带来的饭盒。
“错，是蔬菜白粥。”赵丹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