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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人手里夹着根香烟从里屋出来,椭圆饱满的脸蛋化着浓妆,眉毛纹成了鹅黄色,鼻梁挺拔,嘴唇厚实,一对大耳坠摇晃着,细嫩白净的脖颈挂着白金项链,看上去高贵大方,气度非凡。
“大家欢迎钱总经理讲话。”戴眼镜的女子带头鼓掌,室内即可响声一片。
“我叫钱芳,往后大家就叫我芳姐。咱闲话少说,枫叶是新报的广告代理公司,大家以后的身份是采编,对外不能假冒记者身份,至于当初招聘的记者职位,我们是受新报委托代招的,大家心里应该清楚自己是否符合要求,在此我就不明说了。也许大家没有广告从业经验,这正是枫叶所需要的入职条件,我们就是要不断吸收新生力量来开拓业务,对大家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从今天开始的半个月时间里,由黄经理负责培训工作。”芳姐说完指了指身旁的戴眼镜女子,然后叼着烟回了内屋。
接下来是黄经理的培训课,都是些让老四找不着北的营销理论,老四的耳朵始终不听使唤,他思考的是:采编是娘的啥玩意儿?
(4)
培训已持续了好几天,老四也学会了做笔记,每天要记上好几页纸,受训的兄弟姐妹们很快成了一家人,在黄经理口若悬河的鼓动下,大家伙信心百倍,依然成了训练有素的职业队伍了,芳姐期望的“新生力军”就要诞生。
老四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不做总统就做广告人。美国总统都这么说,那肯定没错的,老四从一知半解逐渐达到了深刻领会,也从原先“吹牛”的认识误区中反省过来,他勤学好问的求学态度深受黄经理的赏识,培训中,老四的提问最多,虽然有些问题近似幼稚迎来哄堂大笑,黄经理还是充分肯定他的认真态度。
“请客户吃饭,谁来买单?”这次老四的提问很专业,大家伙都很关心,全场安静下来。
黄经理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请吃的人。”
“自掏腰包?!能报销吗?”老四问。
“老四,你以为这里是机关呀?”黄经理反问。
“娘的,要是做不成单,那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吗?”老四咕噜了一句,大家憋着气不敢笑出声来,芳姐刚从外面回来就站在老四的背后。
“就你叫夏老四?来,跟我去里屋。”芳姐拍了一下老四的肩膀,老四这才感觉到鼻孔里的香水味。
第一次踏进总经理室,老四是队伍里的头一个,他有点受宠若惊了,看着装修豪华的大卧室,老四不知如何将脚安置到花红的地毯上。
“换上拖鞋。”芳姐仰*在老板桌后的皮椅上。
老四犹豫不决,蹲下身又直起腰来。
“脱鞋啊!”芳姐觉得这个毛头小伙怪怪的。
“没穿袜子……”老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没关系,脱啦。”芳姐很宽容。
“香港脚……”老四声音更小了。
“我鼻塞。”芳姐产生了好奇:一个不穿袜子的香港脚到底能流放出什么气息来?她就是要从眼前的光脚开始,慢慢剥开这个看上去很异类的男人。
(5)
“芳姐双手捂着鼻子和嘴巴,用脚将我揣出办公室,没说一句话,哈哈哈——”说到这老四近似放荡地笑着。
“咯咯咯——”丹丹想象着老四的臭脚泡在芳姐的香水里,这等混合物足以制造化学武器了,好在老四每次过她这边都能自觉地将脚冲洗干净。
“底薪才500元,每月还必须完成一单,1万元才提成5%,拉广告不容易啊!”丹丹觉得这可不是简单任务。
“没关系,脸皮厚一点,嘴皮薄一点,胆子大一点,心眼活一点,不成功并成仁!”前面几点是黄经理交流的心得,后一句是老四的悲壮誓言。
老四的境况没有实质改变,充起量也就是个跑单业务员,丹丹的心态却发生了质的飞跃,她不甘心年复一年地拘泥于窄窄的前台边,过着机器一般枯燥无味的生活。丹丹不安于现状了,她想改变自己,用一条领带系紧男人色欲喘动的咽喉,然后再慢慢放松,让他呼吸……
这回丹丹没让欧总失望,她主动提出离开前台加入会籍部,如此诱人的尤物被搁置在前台的确是巨大的资源浪费,在欧总眼里,丹丹像只熟透了的红苹果,薄如红丝的果皮圆满地裹紧娇嫩欲滴肉体,哪怕用舌尖轻轻一舔,就能吮到水色交融的鲜汁,捧在手心,赏心悦目;放到嘴边,秀色可餐。欧总立马向会籍部全体员工宣布新任部长是彭丹丹,由前台接话员转眼间就成了部门主管让其他员工难以接受,中专生倒成了咱本科学士的上司,凭什么呀?
“这里头都是些潜在的钻石客户资料,是下一步发展对象,你拿去策划一个方案来,上面都有个人情况介绍。”欧总将一份厚重的文件夹交到丹丹手上。
在俱乐部耳闻目睹了两年,虽身在前台,丹丹基本上已熟悉业务操作流程:方案—执行—反馈—入会,就这么简单,复杂的是如何把一颗颗虚无的“钻石”安放到客户的脑袋上,在光芒四射下收纳6000元会费。
丹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资料,足有100多张,当翻到女性资料时,游离的目光停住了:
钱芳,女,36岁,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文学硕士,《都市新报》著名记者,枫叶广告公司总经理,失偶单身,性格直爽,精明能干,善于交际,在媒体业具有一定知名度。
这不是老四说的芳姐吗?
正文 第三节 背后
半个月培训结束了,枫叶的“新生力军”正式担当起前沿先锋,每人还领到当月的一半粮饷:250元。揣上250,老四先拽出50元买来一条烟,好久没冒烟的鼻孔变得干巴巴的,有点交通阻塞了,有次实在是憋得难受,又不好意思老向别人伸手,就瞅准芳姐上卫生间的工夫,溜进她房间偷了一支绿摩尔,可惜劲太小,无法打通他沉淀多年的烟垢,现在,他得用上自己的白色“金刚钻”好好修理疏通一番才得。
半个月的深造,使得老四发生了显著变化,学会了打领带,也穿上了鞋袜,头发时不时还抹上点摩丝,油光可见。
几天没见,坐在丹丹面前的老四已出落得人模人样了。
老四这是第一次请丹丹吃饭,一大碗兰州拉面丹丹消受不了,就等老四先吃完大半碗,再将自己碗里的面条倒给他一半,老四吃得津津有味,呼呼作响,也许长形的面条才适合老四的口味,他是瘦人嘛。
吃完后,老四拍了拍肚皮,打了几声饱嗝,看着丹丹吃面的动作禁不住乐了。
“呵呵,像我娘在做针线活。”
“什么呀?有你这样比喻的吗?”丹丹又好气又好笑。
老四没再吱声,掏出香烟点上。
“行啊你,又抽上了?!”丹丹喝了口面汤。
“男人减肥最好的妙药知道是什么吗?”老四弹着烟灰,架起二郎腿,故弄玄虚。
“你说呢?”
“戒烟!包管一戒就瘦。”
“那不会抽烟的胖子咋办?”
“学会抽呗,上瘾后再戒。”
“胡说八道!”丹丹骂着,然后掏钱买单。
老四急眼了,忙不迭地地向服务员递过一张百元大钞嚷着自己来。
丹丹将老四的手轻轻推回。
小巷里人声鼎沸,南腔北调混杂在一处,三教九流的人来回穿梭着,夏夜的热流急淌着,小巷成了冒着火的烟囱……
老四没再像过去那样赤露着上身,手腕上的衬衣纽扣都没忪开一个,丹丹望着走在前头瘦弱单薄的背影,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眼睛湿润了……
是为自己还是为老四?
(2)
下班高峰期,又碰上雨天,塞车更严重,路面上缓缓蠕动的车辆成了甲克虫,欧总今天一点也不着急,左手握着方向盘,轻松地吹起了口哨,右手有节奏地在大腿上和着拍。丹丹坐在后座,心急火燎,心挂着晾在窗户外面的衣服,所以她搭便车想尽快赶回去。
“早知这样还不如坐公交。”丹丹叹了口气。
“公交不也一样塞车?不就几件衣服吗?看把你急的。”欧总刚开口,手机响了,他塞上耳机。
“是我……哦,今晚啊……在哪呀?好……好的,这就过去,OK!BEY——”欧总双手握紧方向盘,拐进右边的小道,加快了车速,“反正衣服也淋湿了,赶回去也没用,有朋友约我吃饭,跟我一道过去吧,多认识点人,往后好开展工作。”
说的也是,丹丹默许了欧总的建议。
雨越下越大,狂风卷动着雨点斜劈到窗户纸上啪啪乱响,老四爬起身拉亮灯,从床板上抽出一块压扁了的纸盒箱,用一根竹竿撑到窗户上,任你风吹雨打,咱是“双层护理”,触景生情,老四忽然想到了这句老掉牙的广告词,明显感到自己染上职业病,已然就是广告人了,他开始孤芳自赏着。看看床头的闹钟,已是深夜2点,他打了声哈欠这才拉灭灯继续睡觉。
朦胧中似乎有什么声响,昨晚刚整死一只老母鼠,莫非它崽子找上门来复仇?老四翻过身将脸转向墙面,不与理会。又传来几声响音,老四这次听出了是敲门声,这么晚了,房东老太半夜三更来催租?自己特意等到天黑才摸进门的,路过老太的房间,里头分明已是悄然无声,只有那只小猫蜷缩在门外咪咪叫着,老太半夜小便时又想起这茬了?见到老太就是见到了黄世仁,旧社会里咱可以起来斗争,现在叫违约,如此深奥的术语是老太时常催交房租点化他的专业用语,边唠叨边敲打着拐棍,那架势简直就是一幕打土豪分田地的景象,有没有搞错嘛,老四咱可是杨白劳啊!
谁在敲门?
打开小木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老四揉揉眼,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瞅:竟然是面红耳赤的丹丹!
“以为是猫呢。”老四挠着胳肢窝。
“今晚……你就当我是醉猫,喜欢腥味……的猫,呵呵——”丹丹踉跄地趴到老四的床沿边,将发烫的脸蛋紧贴在黏满汗液的凉席上。
“看不出你还挺能整的,喝高了吧。”老四望着丹丹高高撅起臀部,心里痒痒的。
“老四,过来…把风扇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