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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扬而起的长发与衣袂,随着周身气势的消隐,而缓缓平静了下来,林一将长剑横在眼前。银色的剑锋上,竟焕出一抹血红,在夜色中,是如此的炫目。
……
一道剑虹划破夜空而去,不久之后,便有十数道剑虹接踵而至。
两女一男,三位修士先到了一步。当见到万家门前的惨景时,那个年长的女修只是皱了皱眉头,便四下查看起来。许是奈不住血腥气重,年轻女修的脸色有些苍白。倒是那个面相俊朗的中年男子神色激动,又不无关切地引着身边的女子走至清静处,说道:“不杀人则以,动起手来便酣畅淋漓!珞依,这定是林一所为,他为我木家报了仇!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啊!”
叫作珞依的,自然便是正阳宗的玉珞依。她冲着男子示意自己无妨,说道:“一己之力,尽数斩杀了万家的筑基修士,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万家主,着实令人难以想象。记得他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啊!”
中年男子正是木天远,神色中透着难得的快意,不由得长出了一口闷气,说道:“你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而我亦是到了筑基的中期。莫非,你以为他比不上你我二人?”他恨恨看着血肉模糊的万青衫,又说:“我木天远背倚仙门,却对家仇无可奈何。这一切,多亏了林一啊!”
“天远……!”察觉对方的话中带有怨气,玉珞依出言提醒,而那年长的女子已走了过来,哼了一声,说道:“你两口子何故吞吐……”
木天远与玉珞依悄悄换了个眼神,忙双双施礼道:“弟子在谈论林一而已,并无他意……”二人口中的长辈,便是冷翠,已有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威仪自是不同往日。见两个弟子乖巧,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说道:“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杀人者分明是金丹修士!真是出人意料啊……”
话语顿了下,冷翠的嗓音温和了下来,说道:“你二人与林一交好,不妨劝说他重返山门!”眼光瞥过两个弟子,她秀美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很是随意地又说:“回去吧!且将此事如实禀报宗主……”
木天远与玉珞依不敢出言忤逆,忙称了声是,尾随冷翠而去。这三人离去后,几个身着黑衣的修士匆匆奔来,四处查看一番后,转而消失在夜色中。接着又是几个修士踏着剑虹而至……
林一悄悄出现在落霞山的赤霞岭,并杀了万家的所有筑基修士。他活着并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大夏一事,亦在悄悄而迅疾地在各大仙门与家族中流传。八十多年前的往事,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算遥远。
于是乎,更多的人想起了那令人心动的一切。据闻,正阳宗便得益于林一相传的功法,才有了重振山门,并与玄天门、黑山宗分庭抗礼的今日。此人身上不仅有仙家秘笈,还有仙家的重宝,可谓集天宠于一身,汇仙缘于一人。谁能从其身上得到好处,仙道不再飘渺,飞仙指日可待……
大夏因林一的到来,再次生起了波澜。而他本人对这些并不知晓,亦不会去刻意躲避什么。他还有自己的事情。
……
叶家集,是楚奇郡中最为寻常的一个村落,被一条大道横穿而过,两旁有几十户人家,不远处便是高低起伏的山林。
一辆马车从身边‘咕噜噜’驶过,林一闪在道旁,前后张望了下。这应是一条官道,行人不少。隐去了身上的灵力之后,他就是个寻常的道人,行走此间,倒也悠闲。
前面的村口处,沿着路边搭了几间草棚子,有人摆摊卖些酒水吃食等物。走上前去,佯作歇脚的模样,林一走进了一个卖果子的棚子。不一会儿,他又转身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两个果子。
这果子名为‘山梨’,咬下去脆甜可口。边走边吃着,林一循着村口的岔路,往村子里走去。
记得叶羽说过,这个叶家集便是他的老家所在,他爹的名讳为叶老泉。那个卖果子的老人,却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林一只得去村子里走一走,亲身去查访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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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狗拉车一般往前赶,终于感冒了,发烧了,难受啊!好在有人真心喜欢并支持无仙,若不然,我就一低贱枪手而已!那些张口骂人的,既然我不能劈脸一拳打你个满脸桃花开,就只能不予理睬。真心发烧了,39度,要死人了
第五百零五章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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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集的祠堂,以及左近的山林坟丘,皆未发现与叶羽家有关的情形。泡…书_吧)此行乃是要安葬他夫妇二人的遗骸,若是寻不到叶家的祖坟所在,未免令人遗憾。
一个小儿擦着鼻涕走过来,两条土犬跟着一旁撒着欢。将手中剩下的一个果子递了过去,引得那小家伙欢喜地跳了起来,林一继续前行。来至村头的一棵老树下,他与两个晒日头的老汉攀谈了几句后,来至村尾的一片残垣断壁前。
年久失修而倒塌的屋子,已成了片废墟,野草丛生,颇显荒凉。挨着此处的,是一个破落的小院子。一个满面菜色的妇人恰好从那院门走了出来,猛然见到一个陌生的道人看来,吓得她一哆嗦,“啪”的一声,一个瓦盆失手摔成了碎片。
“呀!”惊呼了一声,这妇人要去拾起瓦盆,又察觉自己在外人面前举止失措,竟一时惊慌起来,不知如何是好。而那年轻道人却是走了过来,她忙要转身回避之时,对方开了口——
“这位大嫂,不知贵祖上有没有叶老泉这个人?”
问了一句话后,林一停下了脚步。他从村头的老汉口中得知,叶家集的住户并非皆为叶姓,要找寻一个两百多年前的人,着实不易。譬如,村尾那一家是绝了户的,其祖上是谁,更是无从知晓。
叶羽乃是家中的独子,爹娘双亡,他外出修道未归,可不是绝了户。带着这个心思,林一便来至村尾,见到那惊慌的妇人时,免不了还要多问一句。或许,叶老泉还有叔伯兄弟在传承叶家的香火呢!
妇人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子有些虚弱。听到有人问话,她倚着院门,匆忙俯身一礼,却又茫然地摇摇头。
无奈地笑了笑,林一拱拱手,示意多有打扰,便欲转身离去。而那妇人却在身后说道:“据我家男人说,这家邻居便为叶姓,却因没后人照料,好好的屋子才成了废墟。还有,叶家集分为前后村。此为后村……”
叶家集的前村,才是叶姓聚集之地。而村口的两个老汉亦未就此讲明,想来是自己走错了地方。林一道了声谢,忽又好奇的问道:“这毁了的人家为叶姓?不知你家大哥在否,亦好就此讨教一二!”
神色一黯,妇人被林一的话触动了心事,泪水扑簌直落。她扯起衣袖拭了下,说道:“不怕这位道长笑话,我家男人吃了官司呢!”
林一微愕,打量着眼前破落的院子,心忖,这分明是个穷苦人家,又怎会有官司上身呢!他还是致歉道:“适才冒昧了!”
见面前的这个年轻道人温文有礼,妇人心下稍安。她欠了欠身子,说道:“道长无须如此,是我家男人命薄,亦怪不得他人……”
这妇人虽是心头凄苦,却还是带着顺天应命的无奈。可见,这是一个性情温顺而不失贤惠之人。林一随口安慰道:“若是你家大哥行事端正,日后,官府自会放他回转,使你一家团圆……”
“承道长吉言!”妇人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可我家男人敦厚老实,却被官府强行扯进几桩命案中,怕是回不来了!”
“哦!”林一沉吟了下,又道:“不妨说来听听……”
这妇人的男人姓齐,被人称之为黑子。他去县城卖山货的时候,被官府的差役锁了去,说是与命案有关。
齐黑子长得黑壮有力,却是不识字,加上心眼儿耿直。被差役几番糊弄后,他以为在供状上画押后便可以回家。谁料,官府就此认定主凶归案,将其打入了死牢。而他的女人,便是与林一说话的这个乡下妇人,不懂亦不敢去寻官府理论,于惊恐之下没了主张,只得独自悲戚守家,并祈愿着自己的男人能早日平安归来。
又安慰了那妇人几句,林一便告辞离去。隔路相望的,便是叶家集的前村。寻访了几位老者,借阅了叶姓的族谱,在一单支的叶姓后面,他还是寻到了叶老泉与其子叶羽的名字。可叶家的祖坟所在,还是无人知晓。
曾亲口答应叶羽,要送他与他的巧儿回家,却不能将其与自己的爹娘葬在一起,林一感到自己有负所托。一桩看似简而易行的事情,要落在实处,却颇费周折。
仙人?上天入地,可!无所不能?胡扯!他缓步往村口走去,颇显无奈的样子。
看来,只有将叶羽夫妇的遗骸葬于左近的山岭之上了。如此想着,距村口不远的时候,林一转而循着田埂,于垄间穿行。几里之外,有一处数十丈高的土山。
适值深冬时分,垄间一片枯黄,入眼处尽显苍凉。偶有一两只候冬的鸟儿被惊动,‘扑棱棱’于草丛间飞起,又消失在远处的田野中。行走间的林一,脚步忽而慢了下来,将目光投向官道上三辆奔走正欢的马车。那车子装饰精美,应为大户人家所有,不足为奇。而令人诧异的,是前面车厢里端坐的一个老者。
这老者在暖和的车厢里阖目养神,惬意的模样。一旁还有两个年幼的婢女,分别手捧着暖炉与果盒,举止殷勤,伺候周到。这分明是有钱人家出行的架势,官道之上,此般情形倒也寻常,可林一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一丝讶然。
那老者的装扮是个富贾的模样,却分明是个修士,虽刻意隐去身上的灵力,却瞒不过林一的法眼。一个修士藏迹于凡俗间,怕是有什么名堂。因为,这还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此外,其相貌看上去并不陌生,说不定还是一位故人。而林一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神色显得有些阴沉。
后面跟着的两辆马车中,各自坐着一位中年人,皆为有钱人的打扮,身边同有婢女伺候着。这是两个练气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若有若无,藏行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