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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罗煞钉”,为祝皂的法宝,威力不俗!林一本想将其祭炼收归己有,最终还是收起了这个念头。
偷袭之道,乃以弱对强之不二法门。可随着修为的提升与对手的强大,这法子愈来愈不好用了。唯有更为凌厉的杀招,才可于危急关头出奇制胜。
而这“罗煞钉”已难入法眼,林一索性弃之不用。当他拿起那只小巧的玉舟时,嘴角泛出了笑容。
初至九州伊始,林一便对这精巧的飞舟动了心。后来得知此物价值不菲,他又心疼灵石,这才不得不作罢。如今,意外所获虽是来路不正,亦算是达成所愿了!
将身前的东西收拾了下,又撤去四象旗阵,林一抛出了手上的玉舟。其迎风化作三丈大小,静静悬于离地一尺高处。
起身上了飞舟,林一摸出几块灵石嵌入其中的阵盘之中,又打出一个手诀。小舟悠悠而起,直上云端。
有风云扑面而来,却又从一旁轻轻掠过,于这飘渺的怡然之中,自有徜徉云海的自在。林一倚舟而立,极目远舒。但见天地无垠,自有无拘无束之快意!其心境随之一荡,禁不住举起了紫金葫芦,把酒临风……
御舟飞行的轻松,使得林一将赶路当作了一件乐事。不过,他还是寻最近的集镇飞去。夏州与梁州相隔太远,若有传送阵可用,何乐而不为呢!
两个时辰之后,独自御舟飞行的新鲜劲头过去了,林一斜倚着身子,兀自举酒小呷不辍。其慵懒且惬意的模样一反常态,一如荡舟天涯的浪子,只把酒向云深处,不问明月几时圆……
当冲淡了一片白云之后,小舟竟是缓缓停了下来。其中的林一则是双眉微挑,忽地起身站立。其懒散的样子顿时不见,冷峻的神情中还透出一丝疑惑来。
飞舟的下方,是一处巨大的峡谷,有五人前后追逐而来。而跑在前头的老者体力不支,为飞剑所伤,一头摔落于一处山坡之上,转瞬为后面的四人所围困……
第六百四十六章舍生取义
那被追逐的老者,有着元婴初期圆满的修为,却于此时行迹狼狈,神sè惶急。随后而至的四人,同为元婴修士。其中两人为元婴初期,另外两人则是元婴中期,皆神sè不善。
见退路已无,那老者的脸sè发苦,冲着对方连连拱手求饶:“在下已掏出灵石以为赔偿,诸位道兄何苦作这生死相逼呢?”
四人为首者,乃是一元婴中期的修士。此人同为老者的模样,却是神情yin鸷,一身的杀气,狞笑道:“我弟子已是金丹圆满的修为,结婴在即,却命丧你手!你以为掏出五万灵石,便可换回我弟子的xing命吗?”
“哼!杀人偿命!师兄何必与其啰嗦……”另一元婴中期的男子神情乖戾,恶语相向。
“敢杀我天合门的弟子,罪不可恕!”
“老头,你究竟来自何门何派呀?不会没听说过我天合门吧……”
那是两个元婴初期的中年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出声附和着。一人神情凶恶,一人带着冷笑,显然未将对手放在眼里。
老者无奈地摇摇头,疲惫的神sè中,掠过一丝萧瑟与落寞。他重重叹息了一声,冲着对方再次拱拱手,苦涩地说道:“在下自知命不久矣!可心有不缀,不吐不快……”
话语一顿,湣羲酪庖丫觯险吆龆腿灰恍ΑV徊还切θ萜奈谋扯嗔埂K辽档溃骸罢馕坏佬植皇俏饰依醋院畏铰穑渴挡幌嗦鳎依醋砸患倚∠擅拧C畔陆鸬ば奘恐诙啵ば奘咳唇鲇形乙蝗耍∥危磕翘斓榔欤薮痈形颍业戎挥腥厦】尚蘖端氲牡ひ┮辔薮裳埃沟枚嗌俚茏涌嘈奘倌辏钪罩坏猛於尽�
话至此处,老者手扶长须,又是长叹了一声。对方的无动于衷与不屑乃预料之中,他不以为意地接着说道:“身为仙门长者,当力担传承之责,即便身死道消,亦在所不惜!故而,我走遍大小仙坊,只为门下弟子求丹。当见到有人出售‘化婴丹’,我又怎肯错过呢?却不料那人竟是用丹药为饵设局,待获取我十万灵石之后,便纠集同伙来抢我身上的丹药。迫不得已,我这才杀了人……呵呵!”
悲凉一笑,老者自嘲道:“本以为设局害人者不过是宵小之徒,未想到却是引来了诸位高人!古人有云,道心不泯,天道不失!奈何良知蒙昧,鬼魅魍魉挡道,这道亦非道,徒呼奈何!”
一番话说完,老者又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中尽是失落。他催动飞剑护住首尾,显然是要作誓死一拼!可对方为首之人却于此时眉头一皱,忽而仰首怒斥道:“不知死活的小辈,滚!”其话音未落,在场之人皆察觉到了天上的动静。五个元婴修士在此打生打死,却有人躲在云端往下窥伺。而那飞舟之上,分明还是一个模样年轻的金丹小辈。
换作往ri,被呵斥的一方唯恐避之不及,早便落荒而逃了。可今ri的情形有些古怪,那飞舟并未离去,反而是缓缓飘落下来。
见状,山坡上的五人皆是为之一怔,却是神sè不一。
天合门的四人是动了杀心,眼看着便要发作。
那被困的老者看清飞舟上的情形,竟是于绝望的神情中,闪过了一抹惊喜,而随即又化作满脸的感慨与担忧!他见那四人动了杀机,不敢怠慢,忙扬声劝阻道:“林小友!果真是你……此时现身,足见真情,老夫愧受了!还请速速离去……”
”呵呵!我若想离去,又怎会让你等有所察觉呢……”飞舟之上,林一苦笑了下。他三丹在身,神识不输元婴中期,若想藏行匿迹,并非难事。
只不过,在这么一个地方遇见乐成子,着实让人意外!时隔多年后的这次重逢,算是他乡遇故知吗?而此时的情形不见半分的喜庆,反而是显得有些诡异!
林一本想着躲在一旁瞧热闹,之后拍拍屁股走人。可这位故人临死前的一番话,使其心头一动,那幸灾乐祸的快意随之不翼而飞!
人啊!孰优孰劣?孰好孰坏?一张面皮,三言两语,蒙蔽了多少真相。
进退无措之时,不辨真伪之际,于无奈之中,只好以自身利害来评断善恶之别!此举看似公允,实则不然!天道之下,万物为草芥,他林一又算个什么东西呢?又何必自恃甚高,作那以己度人的肤浅勾当!若是如此,心境蒙尘,只怕要错过那清风冷月的真境地……
离地五十丈,林一止住了飞舟。他对那四人熟视无睹,却是冲着乐成子呵呵取笑道:“这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你老儿亦有徒呼奈何的时候……”
这位身陷重围的老者,正是玄天门的那位高人乐成子。乍然见到林一,不由得五味杂陈。对方于此时冒了出来,无论有何用意,皆难免惹祸上身!可见,这一场意外的重逢,来的不合时宜!而方才那取笑的口吻之中,却不无善意。
想当初,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小友啊!可贸然涉身此地,不过是枉送一条xing命,又何苦来哉!
“林小友,老夫不愿连累你,就此别过吧!他ri若能见到我门下弟子,还请代为转告一声,就说我乐成子愧对玄天门的列祖列宗了!”话到此处,乐成子冲着林一轻轻摆手,神情决然。
“呵呵!你若真的想死,没人拦得住你!而既知天命,亦要尽一番人事才好呀!你说是也不是……”林一面带笑容,神sè轻松。救人关乎本心,不为外人道哉!可你要真的死了,谁说不是合乎天理呢!
闻言,乐成子却是动容不已!这还是那个滑头的小子吗?且不说其本意为何,单单是这份从容与担当,便已尽显高人的风范!而这只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啊……
两人对话的工夫,那天合门的四人怒极生笑。本以为遇到一个不识好歹的小辈,却不想这天下还真有不知死活的人。
山坡之上,五人紧张相峙。而半空中那小子,却是堂而皇之地凌驾于诸人之上,其不仅没有半分的惧意,还嬉皮笑脸地侃侃而谈。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合门为首的老者已是面皮发黑,神sè狰狞!起先还有一丝顾虑,怕这小子背后有人撑腰。可这么一会儿,他早已将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更是怒不可遏!这四下里哪里有半个人影啊!小辈,你找死……
“林一!小心……”乐成子察觉不妙,这边出声提醒,那边为时已晚。只见那老者懒得废话,而是扬手凌空一点,一道剑光倏然袭向飞舟!
依着往常的时候,元婴中期的修士对付一个金丹小辈,不过是挥手拂袖之间的事情。而这老者却是祭出了法宝,显然是对林一已无法容忍,只想着一招将其轰杀,图个眼不见心不烦!而他的三位师弟却是紧盯着乐成子,生怕有人趁机走脱。
乐成子自知在劫难逃,早已将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而此时关乎林一的生死,不由人不打起jing神来。见对方出手,其本想拦阻却是有心无力。奈何余下的三人相逼太紧,他只有干着急,眼睁睁看着飞剑袭去。
便于此时,“轰——”的一下,半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雷光,紧接着便是一声地动山摇的雷鸣声,使得地上的五人皆是为之一怔!只见老者的飞剑被闪电劈了个正着,翻滚着便倒飞了回来。而那飞舟已然不见,有人双臂风车一般抡起,一连串水桶粗细的雷火瓢泼而下。
“轰、轰、轰——”只不过是闪念之间,十余道威力惊人的落雷轰然而至,使得那天合门的四人手忙脚乱,纷纷施展手段抵御!而乐成子却是愣在了当场,难以置信看着半空中那张牙舞爪的小子!他怎会如此厉害的雷法?便是当年的公冶干与其相比,怕亦多有不如吧!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忽听耳边传音,乐成子顿时惊醒过来。其不敢怠慢,趁着对手忙乱之际,身形一动便跃至林一的身边,低喝道:“快走!由老夫断后……”
一通乱雷砸了下去之后,林一见乐成子脱困,不由暗喜!他便yu抓住对方,好施展风遁一同逃去。谁想这老头却是当仁不让地挡在身前,十足一个舍身就义的架势!
林一眼睛一瞪,惊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