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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这一番说话,使得那位叫作明见的男子心有不解。师姐常年闭门不出,怎会认得这山野中人?是了,这年轻小道士的模样与他人相仿……
见林一神sè坦然,应答自如,女子散去思绪,嫣然一笑,说道:“事过多年,许是记不清了……”话语一转,她又好奇问道:“你是来自凡俗,还是来自灵山?”
“我来自凡俗的道观,正yu四处寻访灵山。不知这位姑娘可有教我?”林一反问道。
女子与明见换了个眼神,对方会意一笑,说道:“此地喧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妨移步他处……”
……
城外的一处山坡之上,一男一女走在前面。这二人身形飘逸,足不沾尘,自有高人气象。而落在后头的林一步履凌乱,好似走得累了,竟是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抱怨道:“二位有话不妨直说,如若不然,在下只有告辞……”
“呵呵!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小子年纪轻轻,却并不莽撞!”明见笑着转过了身子,冲那女子说道:“师姐!你既好奇那灵器,不妨取来一观,又何须与其啰嗦……”
“不可!行走凡俗且肆意妄为,岂不是有违历练的初衷……”女子正sè说了一句之后,亭亭一顿,缓缓转向林一问道:“我看不出你有修为在身,若非有意隐瞒……”
“又如何?”林一有些不耐烦了。女子不以违忤,依旧是神sè安宁,温和地问道:“你既非修士,为何有蛟齿炼制的发簪与紫金葫芦呢?你可知那两件宝物的来历与用处……”
果不其然,还是身上的这两样东西惹来了麻烦!任何一个修士,皆不难察觉紫金葫芦与发簪的不凡,却没几人能一眼辨出发簪的质地来。这女子不仅修为高强,对炼器一道应颇有造诣。她究竟是何人?
“此乃家师遗传之物,以发饰与装酒之用……”林一答道。发簪与葫芦的用处,可不是如此吗!
女子青丝如云,面如皎月,一袭曳地长裙飘然若动,一如出水芙蓉,自有超凡脱俗的神韵。尤其那一双明眸,清澈而宁和!
只不过,林一话声将落,仿若惊扰了三月水,四周的景sè顿时明艳起来。那女子忍俊不止,轻笑道:“那发簪分明来自筑基女修之手,而紫金葫芦的炼制者另有其人。尚不知,你有几个师父呀?”
“这……”林一只觉得脸皮发热,一时语结,不禁提起了小心。于这荒野小城之中见到修士已是不易,大不了敷衍几句应付了事,却不料遇上了一位炼器的高人!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道友勿虑!无论你是隐瞒了修为,还是真的来自凡俗,我二人皆无心过问,亦无歹意!冒昧之下,只想借你紫金葫芦一观而已!若有不便……”许是见林一神态不安,女子及时道出了用意。其盈盈浅笑中,还带着几分征询的神sè。
“呵呵!不管你小子是不是道中人,眼下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场机缘所在!须知,我师姐可是……”中年男子话未说完,便于女子的示意下收住了话头。他只得手扶青髯,摇头微笑……
第六百五十七章方外之人
林一迟疑了下,将紫金葫芦从腰间解下来。不待他有所动作,女子已轻声道了谢。随即,小葫芦悠悠飞起,转而易手。
“这紫金葫芦的炼制者,当有元婴后期的修为,且侵yin此道多年,手法娴熟!不过……”女子饶有兴趣地舀着葫芦仔细端详,稍作忖思又道:“……炼器之道,淬炼之法,无外乎去芜存菁,破而重立,致用为要!而此物内嵌阵法,凝势有余,却失于大巧!此法用于炼丹,当为绝世高手!用于炼器吗……尚须斟酌!”
这一番话娓娓道来,听得林一暗暗惊叹不已!紫金葫芦可不是由百草先生炼制过吗?这女子不仅猜测出了老人的修为,还能从葫芦的炼制手法看出他所擅长的丹道。窥一斑而知全豹,不外如此!
这女子着实厉害啊!炼器之玄妙,由其借物论法,寥寥数言,便使人耳目一新,受益匪浅!
“……令师若是健在,烦请转告一声,便说百安门织娘,有心与其结交一番……”女子轻轻抬手,紫金葫芦飘飘悠悠飞向了几丈外的林一。她含笑说道:“承蒙借紫金葫芦一观,当略表谢意!你那发簪粗陋,我可帮你将其炼制成法宝……”
林一双眉一竖,神sè一冷,脚下往后退了一步。他淡淡看着那女子,不容置疑地拒绝道:“不必了!”
“咦?这小子莫不是傻了……”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出,明见连连摇头。多少人想求师姐出手炼器而不得,竟然还有人将这难遇的一桩好事儿拒之门外。这小子不是傻了,又是什么……
织娘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无从知晓你的身份,倒不好自作主张致谢,以免贻笑大方!告辞了……”
两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转瞬之间,那一男一女不见了踪影!林一独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据《九州仙志》中略述,百安门,乃九州盟九大门派之一,阳州第一仙门。其门主百里川,为化神初期的高人!
除此之外,林一对百安门所知甚少。故而,虽获悉那一男一女的名讳,他还是弄不清对方的来由!
从织娘与明见的话中不难得知,这二人虽看不透隐匿修为的幻灵术,却还是猜测出了自己的修士身份。不过,这对师兄妹并未就此作难,反而于言行举止中透着善意。
亦罢!改ri见到百草先生时转告一声。一个炼丹的宗师,一个炼器的高手,凑至一起,应有许多话说,呵呵!
这么多年过去了,尚不知那对师徒的求药炼丹如何了,但愿诸事顺遂吧!
林一回头看了看那小城,抄着双手循着山径往前走去,渐渐于山林中失去了身影。
……
两道人影凌空而行,未至一时半刻,其中一人身形一顿,惊讶道:“我想起那人是谁了……”
另一人好奇问道:“师姐想起了什么……”
“八、九十年前,我曾于玉简中见过一人的相貌,正是方才那年轻人!事过太久,未作留意,一时之间竟是未能想起……”
“师姐是说……”
“天震门林一,乃金丹修士,好似与道齐门有所纠葛……”
“呵呵!那小子隐瞒修为的本事不小……”
“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凑巧遇上你我二人……”
“一个金丹修士,混迹凡俗……倒也有趣!”
“你我不亦是如此吗?……”
“是否回头去寻那小子……”
“林一与我百安门并无干系,又何须节外生枝呢!此次外出游历多年,不无所获,是返回山门的时候了……”
“呵呵!师父命我前来寻师姐,正是此意……”
……
又是半年过去,正值花烂漫时节!
大道两旁青草吐翠,鸀树郁郁,生机盎然!一阵和风送爽,使得路人忘却了劳顿,脚下亦随之轻快了许多!而有人却是驻足路口,去意踌躇,好似为这sè所牵而流连忘返!
此处是何所在?应是来至阳州以北的某个地方吧!是就近寻一传送阵去戎州走一走,还是即刻返回夏州?
林一抄着双手,缓步离开路口,往着一处集镇走去。置身于凡俗间,少去了诸多的麻烦,享受这许久未有过的悠然,使他的心境有了些许的不同,便是那金丹、龙丹与魔丹,亦多了几分异样的灵动。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种浑然而成的东西,且不管它是仙,是魔,还是妖,湣粝忍斓厣缫汛嬖谟诨煦缰小K奚尴ⅲ治扌挝拮矗诵胁淮灰孕奘康闹醋庞胄傅《兴谋洹6饫醋孕槲蓿盅苌蛭锏模皇翘斓缆稹�
神游物外的林一,昂着脑袋半闭着眼睛,循着路边慢腾腾往前走去。于这懵懂之中,有丝丝缕缕的金光在他眼前晃动着,好似有一扇门触手可及,却又朦朦胧胧难辨究竟。
脚下一顿,林一猛地瞪圆了双眸。金光顿时倾泻而下,而他却猛地垂头回避。心忖,这季的ri头可真是晃眼!
自嘲地摇摇头,林一还是不缀地暗啐了一口,再次慢慢抬头直视那刺目的ri头。未几,他耸耸肩头,继续往前走去,兀自胡思乱想不已。
月有亏盈,ri有升落,路有坦途与沟堑,凡事同理也!
《洞真经》有云,月盈ri盛为yin阳之强之大,渐逝渐远,谓之反!最终还须从头开始……而金丹圆满之时,当有元婴之始……
不知不觉之中,林一心头一阵明悟!
此时,路边有人唤道:“ri正好,这位道友何必急着赶路,不妨小憩片刻呀……”
这是一个简陋的草棚子,一方石桌前,有一男两女三位练气修士于此歇息。出声相邀者便是那三十出头的男子,有着练气九层的修为,肤白瘦弱,留着短须,满脸的笑容。而同桌的是两个模样俊秀的年轻女子,有着练气四、五层的修为,分别一身红裙与鸀裙,如两朵花儿一般好看,皆好奇打量着道上的年轻人。
老远便见着这么一个年轻人抄着双手走来,这茶棚中的三人不由得心生好奇。
这人是谁呀?身着道袍却看不出修为,路上还不时的摇头晃脑,嘴上不住的神神叨叨,如同是犯了癔症一般。左近家族中未见过此人,莫非是寻仙访道的一凡人?
于这三人猜测之中,来人临近。眼看着这位走路看天的奇怪道人即将路过远去,那男子与两个女子使了个眼sè,忙出声相唤。
林一停下脚步,淡淡翘起了嘴角。
那三人见来者神sè并无异状,不免稍有失望。这道人没病……
含笑与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林一抬脚走进了草棚子,寻了个石凳坐下。
“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可是第一回来我方家镇?”男子拈着短须,神情矜持,话语中已无方才的热乎劲头。
一旁的鸀裙女子年纪稍小,十六、七的样子,好奇插话道:“你是修士吗?我为何看不透你的修为呢?”另一红裙女子年纪稍长些,颇有见识地说道:“英妹有所不知,师伯曾说过,看不透修为的只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