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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故人?说来本殿下听听。莫不是,给你开苞的人?”司空凌含笑讽刺着。
那双狐眼内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哀痛、仇恨、绝望、悲伤,“殿下非得如此羞辱奴婢?”端午直直怒视司空凌,这个蛇蝎花样般的男子出言为何如此伤人?
“本殿下非常乐意见你痛苦的模样。你的痛苦取悦了本殿下,本殿下决定带你去见识见识我辰国富饶强盛。”司空凌优雅起身,语气中有难得一见的喜悦。
端午收了蒲扇,小心翼翼替司空凌整理华服,将皱褶抚平。而眉头中凸显一丝疑惑,以这段时间她对他的熟悉了解来看,他定然不会如此好心的带他出去游玩,其中定有猫腻。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得听之任之,再说她有反驳的余地吗?于是端午款步跟在司空凌身后。
一出寝帐便见着守在外面的翟洛,他冰逸的脸庞依旧无丝毫表情,静默地跟在司空凌身后。
晋城,辰国西南地区第一大城,经济繁荣,物产丰富,是连接辰国西南与中部的交通枢纽。当司空凌的大军到达此地时,便命军队整顿休息一日,隔日赶路。
禺中时分的晋城大街热闹非凡,商铺林立,吆喝不断。许久未曾到过如此繁华的街断了,端午露出久违的欣笑,顾盼流连。胭脂水粉从来都不是她的最爱,香囊手绢她自认为绣艺不亚于别人,泥人葫芦的年纪似乎离她远去了,端午目光紧锁一男子货架上的木银制首饰。那一支舞蝶银簪,在耀阳的照射下异彩纷呈,似要偏偏起舞一般。端午想起了蝶儿,在绪王府唯一真心对她的人。不知道她现在可好?是否依然怨她没有将她带走?端午眼底浮上一抹苦涩,希望蝶儿会明白她。
司空凌本就慢行,听得身后的脚步声愈加缓慢,嘴角浮起一抹轻笑。辰国的繁荣富庶岂是一个小小的尧国所能比拟的!司空凌转过头,端午眼眸凝视前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竟只是一个小货摊,司空凌道,“只要你求本殿下,本殿下就将那小货摊上的东西买来送你。”
端午的思绪被司空凌打断,瞪了他一眼,他四殿下是无情冷酷之人怎会知晓别人的心酸苦痛。端午疾步跟上司空凌,只是眼眸前再次望了一眼货架上的那支蝶舞银簪。同时端午也就没有看到司空凌冲翟洛使的眼色。翟洛跟随司空凌多年,一个眼神自然能明白司空凌所说的含义,于是他也转眸看了一眼那小货摊,记住了位置和那卖货郎的模样。
“比起尧国京城来,这晋城怎样?”司空凌问道。
“国泰民安,繁华富庶。”端午并不正面回答,司空凌是有心为难她的。身在辰国而言尧国强盛,司空凌定是不悦。若曲意迎合司空凌而辱没尧国,端午心中又有所不愿,虽然她对那个国家并无感情,自然也无誓死效忠。
“你倒是机灵。本殿下先提前通知你一声,或许多年以后历史上再也没有尧国的记载。”司空凌虽然阴冷轻笑的口气说着这话,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尊贵霸气却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周围的路人更是被这凛冽强势的气质所惊骇住,一入晋城司空凌三人便是众人所瞩目的焦点,那毫无掩饰的尊贵气势,锦色华服,定非富即贵。胆子稍大些的小姐则一路尾随他们,希冀走在前方的那名阴柔轻笑的男子能注视到自己。而那些养在深闺的小姐则偷瞄一眼司空凌,而他全然无视自己,心中不由得些许失落,嫣红着脸低下头。
他本就不是什么池中物,如此野心也附和他如今的地位。端午虽能理解他的做法,但还是别转过头不去看他司空凌。
“你就不怕本殿下杀光你的家人?”司空凌对端午丝毫不在意的神情略有些不爽。她竟如此洒脱自如,假若她真是暗探,如此演技到是精湛无比了!
“要杀要剐都是殿下的一句话,奴婢担心也于事无补。难道不是这样,殿下?”端午反问到。
“果真有自知之明,本殿下决定奖赏你的聪明。”司空凌妖魅的邪笑荡漾唇边,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然后大步走向一家人潮涌动的绸缎庄。
一品楼
司空凌一入绸缎庄铺内人群自动让出一条小径来,于是就在众人注目中悠然开口道,“拿一套适合她穿的男装来。”指一眼端午。
“是是是,公子您稍等。”小斯急忙附和着,上下打量一番端午,然后立即闪入里厅拿出一套白色蚕丝挂衫。
端午接过后便到里厅换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端午已是一个狐眼翩然的少年。众人再次一惊,端午头发高高束起,一袭白玉带细裹腰肢,狐眼流光异彩,只是身形偏为瘦弱,不然到真是个俏公子。
司空凌狡笑打量端午,“本殿下现在才知,你男装竟比女装还惹人注目。”随后便大步迈出绸缎庄,端午只得闷声跟在身后,翟洛冰沉着脸付过银两后也跟了上来。
一时间大街上所有目光都被司空凌三人吸引过去,司空凌恍若熟视无睹,翟洛冰沉的脸让人望而却步,端午则极不习惯这身装扮,垂着头不敢抬眼,生怕别人认出来似的。端午再次抬眸时,她已站在一块狂草书写的“一品楼”的酒楼招牌门前,司空凌和翟洛已经步入其中,端午也只得迈入酒楼内。
楼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酒肉飘香,店小二多年训练出来毒辣的眼神便知眼前这三位大爷来路不简单,于是热情招呼道,“三位爷,楼上坐,楼上有上好的包厢……”
司空凌淡淡地挥挥手,示意店小二闭嘴,径直朝楼上的包厢走去。刹时,一声惊堂木霹雳作响,“说话咱们的四殿下,不仅貌美无双,且足智多谋,百战百胜,他手下的军队在战场上犹如死神附身,金刀银枪轻而易举砍下敌军的头颅!今天咱们就来说说咱们辰国最伟大的将军殿下——四殿下!……”
“好!”四座中人齐声欢呼鼓掌,声势浩天。
端午偷瞟一眼司空凌,看来他在辰国的名气确实震天,而司空凌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轻笑,恍若说书人口中的四殿下根本与他无关似的,然后自若地步上雕栏楼梯,高贵而从容。翟洛面无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世人对他的主子司空凌各种评价。端午摇摇头,为何世人都看不见他潜藏的阴暗残忍的一面呢?罢了,他始终会是与她无关的人,何必多想。于是,亦步上楼梯,进入一间绿意盎然的包厢。
司空凌坐于上方,翟洛站在他右边,端午于是只好站在司空凌左边。窗台上种植着一盆茉莉花,此时开得正好,芳香袭人。而窗外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不得不承认,上位者将辰国治理得繁荣昌盛,俨然盛世朝代。
“翟洛,你先出去。”司空凌淡淡吩咐道。
“是。”转眼翟洛便消失在房内,只有空气流动如风。
“叩叩”,店小二轻敲房门,刹时茗香宜人,随后又上来些点心瓜果,道了声“两位爷慢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小的一声”后便轻声离开。
司空凌悠然的目光注视窗外,道,“给本殿下沏茶。”
“是。”端午恭敬上前,恢复到丫鬟模样。
“尽管这茶叶劣质,本殿下仍觉得你沏的茶味道不错。”
“殿下缪赞了,只是殿下今天心情愉悦,故这茶也甚合心意。”
“谁允许你妄自猜测本殿下的心思了?”司空凌冰冷的目光怒视端午。
端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知错。”
司空凌很满意端午认错的态度,嘴角浮出那抹惯有的浅笑,转眸继续看着窗外。端午则挺直了背脊跪于地上,清风徐来,隐约能闻见阵阵茉莉芳香,端午闭目大口呼吸,似要将那茉莉香都闻进肚子里。跟随在司空凌这月余来的日子里,端午早已习惯跪着听从他的吩咐了。比起在绪王府的日子来,当初竟然是轻松的。
司空凌敏锐的听觉听见端午悠长的呼吸声,薄唇愈加深刻,“将茉莉花给本殿下摘下来。”
端午微蹙一下似黛远眉,缓缓起身,依依不舍地将几朵怒放的茉莉花摘下,双手捧递与司空凌。
“不够。”
端午眉头紧蹙了一下,他既然命令她摘花,以他的秉性这些远远不够,必须得将盛开的花摘完才是。如此端午便舒展开眉头,她不能多想,她只能遵从他的命令。于是将含苞待放的茉莉花骨朵也摘下来,再次将双手捧得满满的花朵递与司空凌。
司空凌很满意端午如此表现,伸出皓白玉手,从中挑出三朵放置桌上,轻笑道,“泡入茶中。”
端午看了一眼司空凌,双手颤抖地将手中余花搁在桌上,然后清洗一遍茉莉,再将它们泡入紫砂壶中。倒一杯茶奉给司空凌后,转身退立在他身后。
空气中再也没有茉莉的芳香了。端午有些悻悻然,更加认定,他,司空凌,绝对是个残忍冷酷到无以复加的人。连无辜的鲜花都不会放过。
如果她没有答应绪王妃来辰国和亲多好,那么就不会遇见司空凌这恶魔般的男子。端午垂下眼脸,神情落寞而黯淡。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前面的路,好像黑暗到看不到尽头。
司空凌在一品楼莫约坐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出楼便见翟洛站在楼外,神情冷漠。端午似乎失去了游玩的兴致,一直垂着头,沉静不语,任司空凌带领着来回穿梭徘徊在热闹非凡的大街。
寻芳阁
酉时傍晚,夕阳余辉倾泄一地,不复午时的燥热,清风一阵袭来,顿时神清气爽。远处的寻芳阁脂香飘溢,司空凌唇畔笑意愈深,徐步悠然迈入寻芳阁。
寻芳阁,寓意寻天下芳踪在此阁楼。连阁中清倌丫鬟都眉清目秀,颇有姿色,更何况花魁呢?
司空凌轻车熟路迈入三楼花魁霓姬的香闺,老鸨谄媚跟在身后,端午紧蹙眉头,他司空凌寻欢她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