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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怔,突然意外的笑开,赞赏的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想不到你还有这番过人的见解。老天有眼,我好象捡到宝了!”
“阿日斯兰!”阿米达快步走过来。
阿日斯兰扭头看去,阿米达一见头领恢复了真面目微微一怔,马上会意的改口道:“阿鲁台大人,主帐已经建好,请大人和黄姑娘入帐休息吧。”
阿鲁台点点头,“让哨兵轮流值夜,这里离京城太近,我们还不能松懈。”
你是我的生命
当天夜里,阿鲁台兴奋的拉着阿米达喝了不少酒,醉熏熏的歪靠在卧枕上,等阿米达离去,他依然笑呵呵的拉着我在帐子里跳蒙古舞,他脚步不稳,我不得不小心的扶着他。
“来,蓉儿,让我抱抱,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把我拉入怀中久久的抱着,舍不得放开。
“阿鲁台?有人进来会看见的。”我脸红红的推了他一下。
“怕什么,你是我的夫人,是我阿鲁台的女人,我抱你也是天经地义!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阿鲁台终于找到称心如意的女人了,就是你蓉儿!”阿鲁台痛快的高笑,拉着我走出帐外,挥手高喊:“天下的繁星,美丽的月亮,还有我这些勇士们,都来看看我阿鲁台的女人,她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星,是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是阿鲁台心中最最珍爱的女人!”
他高声喊完,喘着气低头看向我,那双黑眸从未有过的明亮,带着笑意注视着我。
“我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说完,突然低下头噙住我的唇瓣来了一记霸吻。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又迅速抬起头,咧嘴直笑,再次将我抱住。
这一次抱得时间更久,他埋头在我发间深深的嗅着,吻着。我缓缓抬起手,不知该不该拥抱面前这个男人,该不该把真心交付给他。
他可是将军人的死敌啊,日后他们会在战场上激烈拼杀,谁生谁死都难预料……
记得史书上记载,明成祖曾有过率十万大军北上,直至攻陷了鞑靼的本部。将军即是明成祖手下的得力干将,日后必是他领兵出征,他们迟早会在沙场上相遇……
可此时此刻,阿鲁台的豪迈和魅力却不断蛊惑着我的心神,一颗心也随着悸动,飞扬。
等他的满怀激情散去,周围仿佛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寂静的夜里,他抱着我,在我耳圈轻声说道:“蓉儿,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会把全天下的财富捧到你面前,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夜袭蒙古帐
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会让你和我的后世子孙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对我的战刀起誓,从今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我的心砰然一动,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缓缓抬起的手终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心里默默念道:从今以后,我要忘记将军,好好对待这个人……
阿鲁台喝多了,脚步踉跄的进帐后就一头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我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他口中仍念念的说着醉话:“蓉儿,我的蓉儿……”说了几声就没了声响,彻底睡死了。
我跪坐在他身边,怔怔的望着他的睡容,只有这一刻我才静下心来想起了将军。
这时候他一定在照顾受伤的黄蕾吧,就算心不喜欢,时间长了,将军也会慢慢的接受了她,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如果不能彻底忘记将军,恐怕就要坠入无穷的地狱了……
我呆呆的不知坐了多久,忽听帐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渐渐的,很多人跑动起来,还加杂着刀剑敲击声。“有一小队人马闯入,不要惊动大汗……”
“只有十几人,来明不明……”
“……先抓起来再报大汗。”
有人闯进来了?我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激烈的拼杀声越来越响,象是有人朝这边冲来。“蓉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急喊。
龙将军!怎么是他!我心里一惊,他真是不要命了,竟然夜人杀进敌人的阵营!要是被阿鲁台知道,没准又要有麻烦了!
我帮阿鲁台压了压被角,连忙站起来往外跑,谁知刚跑了两步,迎面冷风扑风,有人骤然掀帘冲了进来。
一看到那张焦急痛楚的脸我的心倏的一紧,一波酸意直涌鼻腔,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蓉儿!”将军叫了一声,扔下刀快步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将军,你疯了!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去,不要惹麻烦啊!”我生怕他惊动阿鲁台,忙推他出去。
“我想通了,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告诉你一句话。”
冒死前来只为见你
他捧着我的脸吻了又吻,我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要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吗?把我忘了,回到黄蕾身边去,我希望你过得好啊!”
随后追来的侍卫们把帐子围得水泄不通,好几支明晃晃的刀正在帐口指着将军。“不要伤害他,都下去!”我急声喝道。
阿鲁台的铁卫们根本不听我的话,后面的人马正在悄悄调整,一排弓箭手换了上来,箭在弦上只等队长一声示下。
“不,二弟说的对,我不能为了任何人放弃我想要的,管他天理王法,蓉儿,跟我走!”
他拉着我欲走,我忙抱住他,“不可以,我必须留下来!将军,别管我了,你快走啊!”
“我即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要能见你一面,我死而无憾。”将军留恋的望着我,淡然一笑。一听他这样说,我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揪着他的衣服正要说话,突然发现他衣服上有好几处被刀割破,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
“你受伤了吗?”我惊道。
就在这时,帐内响起阿鲁台慢悠悠的声音,“即然没打算活着离开,那我就成全你!”
我心一惊,闻声看去,只见阿鲁台从铺盖那边走了过来,眼睛清亮得就象不曾沉睡过一般。
“阿鲁台!”将军眼睛睁大,吃惊的叫道。
这下,他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催促他赶紧离开。
阿鲁台冷笑,经过将军落在地上的刀时,脚一点,随即将弹起的刀拿在手中,飞快刺向将军。
“不要!”我惊叫。
刀尖已经刺入将军的左肩,将军闷吭一声,喘息的晃了下身子,被刀刺中的地方鲜血顿现,血水很快浸湿了周围一大片衣料。即便这样,将军仍没有退缩之意,目光倔强的直视着阿鲁台。
我脸色顿变,眼见阿鲁台眼神变冷,我急忙拦住他,“等一下,你不能杀他!”
阿鲁台把我揽入怀中,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撤出,“他都杀进我的主帐了,我为何要饶他?”
我等你
阿鲁台淡笑:“将军,你胆子很大,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日后明朝可就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
阿鲁台早就想去掉将军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将军竟然单枪匹马送上门,这送到嘴的机会阿鲁台岂会轻易放过?他只消把将军和随来的几个侍卫一起抹杀干净,没人知道将军的下落,也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杀了将军……
我知道阿鲁台实在眼馋这送上门的时机,生怕他一刀结果了将军的性命。
我着急的大叫:“阿鲁台!”阿鲁台终于将目光调转到我身上,我用力握住他的手,急切的恳求道:“请你放过他,放过他!”
阿鲁台看着我,又抬眼看向将军,手下几度握紧刀柄欲下手,但都没能实现,此刻,他正处于激烈的思想挣扎中,一边想杀以绝后患,一边是我苦苦恳求的眼神,一时间让他取舍难断。
终于,他的手缓缓松开了,痛惜的将头转开。
“让他赶紧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能让他放弃机会十分不易,我连忙把刀拨出来扔在地上,将军身形一晃差点倒地,幸好我扶得及时。“将军,带上你的人快走吧。”
将军用带血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即使活着,我也不会再有快乐了,这么活着我宁可不要。”
我的泪珠扑簌簌直掉,不停的去推他,“求求你走吧,你想逼死我是吗?”将军的手在抖,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蓉儿……”
“你是大丈夫,就算想死也要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这里,你想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吗?”我又气又急的叫道。
“功名只是过眼云烟,没有你,我留英名何用?”将军痛楚的低语。
我的眼圈红了,将军已经没了斗志,再这样拖延下去非惹火了阿鲁台不可,眼见阿鲁台的眉头拧起,忍耐的脾气要发作了,我忙上前在将军耳边低声耳语:“我等你……”
将军象看到了一线希望,眼睛骤然变亮,
紧张的对峙一刻
没等他说话,阿鲁台忍无可忍的喝道:“弓箭手,送他走!”
马上有两人上前推将军,将军反手将外人推开,眼晴依然深深的看着我,末了,他象是想通了,调头朝外走去。
跟将军一同来的侍卫都被阿鲁台的人押了过来,将军翻身跃上坐骑,最后一次回头望向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与留恋,他手一挥,一道黑色的东西从阿鲁台脸颊边擦了过去。
“请你善待蓉儿,后会有期!”他领着一班侍卫策马离去。
看到将军平安走远,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腿脚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扭头看向阿鲁台,突然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细小的擦痕,而帐内的地上,有把短刀赫然钉在地上。
阿鲁台的眼神漆黑得吓人,仿佛仍没有从刚才的瞬间回神。
万万没有料到将军的身手如此高深,我原以为阿鲁台占了绝对上风,谁知将军竟然在阿鲁台近十米的地方取阿鲁台性命,这么说他刚刚在帐内的时候完全可以取阿鲁台性命,但他没有那样做。
天哪,我似乎明白了阿鲁台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可怕了,他一定在后悔,不该放走未来的劲敌……
一场风波过后,阿鲁台立刻命人连夜拨营,马车队继续北上,于是,我也开始了日夜乘车的恶梦,一连几天吃睡都在小小的马车内,而且一直处于颠簸状态,慢慢的我有些吃不消了,开始头晕眼花心慌的不行。
阿鲁台见我有病倒的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