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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令主复完命,聂枣马不停蹄去了齐国。
原本她想带着白芍一起,入了柴峥言的梦或许有很大的几率叫醒他,但聂枣现在不敢,倘若被令主得知柴峥言苏醒,而她再也不用那么拼了命的接任务往上爬,令主只怕会对柴峥言下手。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子晏告诉他,他刚得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如果顺利,或许对他们对付令主有极大的助力。
带着满腹心思,聂枣到了莫神医的居所,还没见到柴峥言,就见莫神医垂下眉目,叹了口气:“聂姑娘,抱歉……柴公子的病,恶化了。”
“恶化?怎么……”聂枣焦急道。
“聂姑娘你先别急,虽是恶化,但至少这两三年也无性命之虞。只是他靠这些金贵药材吊着命,天长日久,这些药对他的病起的作用总归会削弱……原本他能活这么些年已是从阎王手里抢人……”莫神医沉声道,“我之前同姑娘说过开颅的法子,还望姑娘认真考虑。”
聂枣坐到柴峥言的床边,想起了梦中教夏白泽练剑的柴峥言,他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锐利,像是无坚不摧,眉宇间自有一股轩昂气势,不像现在……手指勾勒着柴峥言的病容,聂枣唯有沉默。
上天何其不公,为什么一个好人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只是……不能再耐心等下去了。
再回到鬼都,年末评定即将开始。
公子晏找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难掩兴奋:“你听过鬼都的传说没有?”
“你是说那个‘鬼都用黄金铺路琉璃做瓦有堆积成山的宝物,取一点便衣食无忧,还有鬼都住的都是仙人,若是寻到他们,他们便能替你完成心愿,无论是什么’,这样的传闻?”
“它可能是真的……”
聂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我们都是仙人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我们的确……”见聂枣毫无兴趣,公子晏转口道,“你若是不信,那晚上我带你去!”
夜深人静,公子晏没有点灯,静悄悄带聂枣走进了一栋楼宇。
这楼她认识。
揽月楼,整个鬼都最显眼的建筑,也是有关倾夕存在最不可磨灭的证明——这是当年倾夕住的地方。当然,叛乱后因为杀戮太过这地方就被封存了,寻常也少有人进去。
“你进这里做什么?我不太想陪你……”
聂枣也是来过这里的,只是曾经金碧辉煌的楼宇现在显得幽暗阴森,即使时隔十年,也还是能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和腐臭味,而走进去的感觉更加糟糕,不像是在个楼宇里,反而像是站在什么怪物的肚子里,而它随时会吞噬你。
很难想象当年倾夕就是住在这里,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死的人太多就把这里变成了幽冥死地。
公子晏诡秘一笑:“正是因为这里没人会来,才最有可能藏着东西……我本来只是进来随便看看,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会触动机关。”
“机关?”
公子晏毫不畏惧地大踏步走进去,漆黑的环境里,她只能勉强借着月光看到他的身影。
揽月楼里的陈设还是完好,就像主人还在的时候一样,公子晏走到书案前,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割破手指,鲜血“噗”的一声落在砚台上。
那滴血突然古怪地四散开,像是被什么吸收了一样,随即砚台亮起了一道薄薄的红光,正照在对面的墙壁上,公子晏又用沾了血的手指按了一下墙面。墙面向后退了几分,然后无声而快速的移向旁边,露出一条石道。
“那日恰巧我手受了伤,就这么打开了它。”公子晏站进去,同时甩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他带来的灯笼,红光映亮了通路,他对聂枣道:“下来吧。”
聂枣跳下去就感到一阵阴寒,公子晏看她下来就继续朝前走。
石道边缘有些湿滑,大概是长了青苔之类,聂枣走了一段,问公子晏:“前面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聂枣不可思议地反问。
公子晏理所当然道:“我又没下来过。”
“那你跟我说鬼都的传说……”
“不这么跟你说你会下来吗?再说了,就我一个人我怎么敢下……”公子晏突然听见后面没声了,忙回头:“喂喂,姜大小姐你给我站住,你……”
“呵呵。”聂枣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然而没等她走到底,又是“轰隆”一声,他们进来时走的那个石门竟然又关上了。
聂枣和公子晏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啦!来战鬼都副本……
看了一眼只有一句话的大纲,我真是愁云惨淡……
_(:з」∠)_尽量硬着头皮写好看点吧
ps:感情戏嘛,会有的,不过让女主正儿八经谈恋爱总觉得不太现实……看文案就知道啦(
而且感情这东西嘛,总是在剧情中培养的(严肃
顺便感谢地雷啦》《
第二七章
第二十七章
没办法;只能往前走。
公子晏撑着灯在前,聂枣跟在后面,灯光微弱飘忽只能勉强照亮前面寸许。
石道的通路比他们想象的要长。
“我说……姜大小姐;我们来聊点什么吧。”
“有什么好聊的?”
公子晏咽了口口水:“什么都行;你不觉得幕怕穑俊�
聂枣很想讽刺一句某些人进来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但她忍住了。
因为老实说;她也有点怕……
“聊什么?”
公子晏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个话头:“比如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就这么过的。”聂枣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后半段人生;“接任务;完成任务,回鬼都;评定考核;再接任务,循环往复。”
公子晏嗤笑一声:“你适应的倒是挺快。”
聂枣淡淡道:“不然我早就死了。”
“你没死这件事我真的挺惊讶的。”
聂枣抽了抽嘴角:“你就这么讨厌我?就算是迁怒;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这么小肚鸡肠,你还是不是男人?”
本以为公子晏肯定会反唇相讥,没想到他顿了顿,突然道:“其实我不讨厌你。”
“哦?”
“说实在的,我在帝都那些年过成什么样你也知道,在你眼里我大概不过是个可怜的别国质子,对你来说救我那次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但对我来说却是我在帝都时唯一一点值得留恋的回忆……”公子晏声音低下来,“所以能在鬼都与你重逢,其实我……很开心。”
聂枣默默听他说完,淡定道:“哦,难不成你还喜欢我。”
这次抽嘴角的换成公子晏,他竭力保持优雅:“何以见得?”
聂枣抿唇一笑:“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反正喜欢过我的男子两只手都数不清。”
“你自己说这话不觉得很令人羞耻吗?姜大小姐何时变得如此厚颜。”
这么多年聂枣的脸皮早锻炼的如城墙拐弯一样厚,只有她调戏人没有人调戏她的份。
她咧嘴一笑:“要是真喜欢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是有恋人的人,怎么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跟她玩攻心,公子晏还早得很。
以为她听不出来吗?刚才公子晏那个语气,跟她假装旧情难忘诱人动心的语气一模一样。
公子晏抬起调子:“姜大小姐就不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吗?”
“你不喜欢我那就最好了,先告诉你以防万一。”
“你……”公子晏气结,半晌道,“他再好,现在也不过是个昏迷不醒的……嗷疼疼疼你别掐我……”待聂枣松手,他方抱怨道:“不过就是肯为你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这没什么大不了,那你告诉我有什么是大的了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
“至少……”聂枣冷笑道,“如果他发现一个危险的石道,必定宁可自己下去探索,也不会让我入险境。”
说话间,聂枣的手突然像是摸到了什么坚硬而湿冷的东西,它和墙壁的质感明显不同。
公子晏将灯转过来一照,顿时脸色苍白起来。
那是一具尸骨,而聂枣的手正放在那尸骨的头颅上。
迅速将手收回,聂枣让自己努力镇静下来,借助灯光打量着骸骨道:“是个男人,死了很久……”举着灯,她又仔仔细细的往前照了照,没多远的地方,又看到了半截骨骸,“我想大概是十年前那场动乱的死者。”
“十年前的动乱?”公子晏反问。
他来鬼都还不够长,大概不知道,聂枣便简单对他说了倾夕的事。
听完,公子晏脸色更白:“那么这个地方可能是……那些帮助倾夕入侵鬼都者的埋骨之地。”他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令主!是令主!他知道我们想做什么,所以故意引我们来这,想恐吓我们……”
“你先别急,令主想恐吓我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他大可以轻易杀死我们。”聂枣安慰道,但实际上她心跳的也很快。
公子晏渐渐冷静下来,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在这样阴暗又幽冷的环境下,人的恐惧感总是会无缘由的失控。
“你说得对,我们再往前看看。”公子晏抿紧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而且说不定我们能见到那位倾国倾城的倾夕姑娘的尸骸,不知道绝世美人的尸骸同一般人会有什么不同?”
继续朝前走,一路上尸骨逐渐多了起来。
两人又提心吊胆走了一段,这条路也总算走到了头,而通路的尽头是个更加破败的楼宇。一进去两人就闻到了浓郁的死亡气味,除了些零碎的尸骨,就只有破败的家具陈设和一些干枯的植株。一片死寂之下,那股阴冷的黑色瘴气若有实质般附着在两人身上。
亲眼看到,聂枣才知道传闻非虚,那一次动乱一定死了很多人。
“过来,你看这个。”公子晏指着桌台道,那张桌台看起来同样阴郁恐怖非常,上面的色泽像是鲜血干透的发黑暗红。
聂枣走近,便看见桌面上是一张枯黄了的纸,用娟秀的字写了一行诗:
愿君此生常如意,万里河山无故人。
署名是一个单字,夕。
公子晏:“看起来像是倾夕的遗书?”
聂枣:“想不到令主还真有这么一段……呃,虐恋的感情。”
“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