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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永鑫一把将老魏头拦腰抱住,大声道:“叔儿,魏二叔,你别着急,听老幺儿把话说完的。”
魏老幺儿自己挪蹭着起来,垂头丧气地说:“我……我还不起钱就到处躲着,结果还是被他们抓到了,把我带去见了个似乎是管事儿的人,那人说,只、只要我从二哥家……去二哥家看清楚那土坯房里都有啥……然后偷出来些给他们,那、那笔钱就给我一笔勾销,我……我这不是觉得,咱们这样的人家儿,肯定也没啥值钱的东西,若是能现把我欠的债勾了,那以后我……我再补偿给二哥就是了。前几天一起去砍树的时候我就问了,可是二哥也不肯透个口风,我就更觉得、觉得似乎挺神神秘秘的,后来、晚上在二哥家喝酒的时候,我、我想摸过去看看的,但是荷花一直拦着我……我就越来越肯定那屋里有啥秘密了……然后……我隔了几天就摸进去想瞅瞅到底是啥金贵东西,谁知道就……就这样了……”
魏老幺儿说完忽然扑通一下跪倒在祝永鑫面前,拼命给他磕头道:“二哥,你跟我亲二哥差不离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些人说如果我还不上钱还弄不到东西,就……就要了我的命啊!”
魏林氏一听说是能要了儿子的命,顿时也慌了神儿,忙问祝永鑫道:“老二啊,你家那土坯房里是啥啊?能金贵得过你兄弟的命不成?你这次帮了我家的忙,有啥的我家以后加倍还给你们还不成吗?”
祝永鑫的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荷花,他觉得把东西给魏老幺儿是不合适的,但是又不忍看着魏老幺儿为了这样的事儿送了命,而且他也知道暖房布袋子里的东西不过就是牛粪和锯末,压根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又觉得就算是给了他也没啥大事儿,所以顿时心里就犹豫了起来。
荷花心里想的却是更远了些,结合前段时间孙建羽的奇怪举动,她觉得这些人肯定不会是冲着自家来的,而是冲着孙家或者说是孙家的生意去的。之前孙建羽到处乱跑也没见他带什么随从,但是过年的时候去庙会他身后却带了好几个人,还都是暗中护着,遇到人和事儿也都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那时候想必就已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有所警觉了,后来还突然建议自己把暖房挪到城里他家去,也许就是为了能方便照顾,这么一想许多不理解的地方似乎也都能串联起来了。
她看着祝永鑫似乎想要开口答应的样子,顿时抢先开口嚷道:“爹,这可咋办好啊?”然后对老魏头道,“二爷爷,那些东西若是我家的,别说是拿一点儿去,就是整个房子和东西都给人家,那也没有老叔的命金贵啊!可是……”
老魏头和魏林氏刚露出喜色,就被荷花一个但是又弄个皱起了眉头。
“可是啥?”
“可是那东西都不是我家的,是城里孙家的东西,我家只是帮着做工,今年搁在我们这儿也是暂时的,明年人家就要都搬回到城里去了。”荷花也皱着眉头说,“老叔那天去不是看见我和良子哥在收拾东西,就是为了等孙家来搬……哦,对了,你们知道孙家是谁不?我听我哥说,他家在京里有人做官儿,而且孙家少爷的爹跟咱们的县太爷是同窗的情谊,那些城里的差役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听了荷花的话,魏林氏就几乎要翻白眼背过气去,跌坐在地上,半响儿才顺过气哭出声儿来,拍着地嚎啕大哭道:“我苦命的儿啊,咱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那边都是得罪比起的人,咱家平头百姓土里刨食儿的,这是招惹谁了啊!”
老魏头的脸色也黑了下来,皱眉喃喃自语道:“这、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啊。。。。。。”
祝永鑫看向荷花的眼神儿里带着责备和怀疑,他想不通荷花为什么会撒这样的谎话,但是他还是忍着没有直接质问,只是看着荷花像是自言自语:“如今咋办才好?〃
荷花不想看到祝永鑫眼里的不信任,所以垂下眼帘到:“如今那些人也没说今天就要老叔的命,肯定给了他一段时间让他动手,咱们赶紧带着老叔到城里找孙公子,他家财大势大的,肯定比咱们在这儿抓瞎来的有用。”
“对对,去求孙公子。。。。。。”魏林氏一个翻身爬起来,伸手抓住荷花到“带我一起去,我就是跪着不起来求他也得让他救救你叔。”
荷花被魏林氏抓的手腕子生痛,赶紧掰开她的手说“二奶奶,你先别着急,去了一大堆人未必就有用,我们先带这老叔去问问,这个先得找我大哥,毕竟我大哥跟孙公子一起念书,应该比咱们好说话。”
老魏头道:“对,对,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样儿,让人家城里的公子看见还不闹心的,老实儿地在家里呆着。”然后抓这祝永鑫的手说,“大侄子,叔儿可就全靠你了!”
祝永鑫连连点头,说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他对孙建羽的印象一直还不错,觉得既然蘑菇是卖给他家的,估计他应该会帮忙才是,再说孙家在城里的确地位不一般,人脉也广,肯定比自家有办法得多,所以有些歉意地朝女儿看去,但是荷花低头揉着手腕子压根儿就没瞧见。
“魏二叔,我回家套车去,等会儿过来接上老幺儿进城。”祝永鑫扭头就要回家。
“回啥家啊,我家没车啊?”老魏头用手里的刀把把魏老幺儿手上的绳子割断,踹了他一脚骂道,“兔崽子,还不赶紧去套车,还等着老二伺候你啊?”
魏老幺不敢多说话,赶紧一瘸一拐地跑去套车,然后祝永鑫和荷花一起,直奔城里就去了,到了学堂以后还没有下学,几个人就在院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秀才们才三三两两的出来了,魏老幺儿刚想往里冲去找人,被祝永鑫一把拉住到:“你急个啥!”
荷花老远就看见了博荣和孙建羽,便上前踮着脚尖儿招手喊道:“大哥,建羽哥!”
“嘿,小丫头来了!”孙建羽跑过来问,“我还以为锦棠走了以后你就不能再进城来看我们了呢!”
“瞎说八道!”荷花听他说齐锦棠,顿时脸上一红,然后白了他一眼道,“今儿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
“什么正经事儿?”孙建羽没怎么在意地问,“给我带苞谷面饼子了没?”
“我的大少爷啊,你在家就这么吃不饱饭吗?”荷花无语道,“有人哄着我们村儿的人借了印子钱,然后让他到我家偷蘑菇的东西,说如果偷不到就要了他的命,昨晚被我家抓了个正着儿,我觉得应该不是冲我家来的,估计是想对你家下手的。”
孙建羽吊儿郎当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脸色阴沉地道:“这帮兔崽子,还真敢动手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初惹相思
第二百二十七章初惹相思
博荣听了荷花说得情况,神色不悦地看了魏老幺儿一眼,却忍着没有发作,只沉声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建羽点点头,迈步往外走道:“走吧,我在附近置了个宅子,去吃点儿饭坐下来慢慢说。”
荷花听了这话忍不住自己偷着吐吐舌头,自家买个小院子都算计了好几个月,人家买个院子像买了个玩意儿似的,还是书院旁边这么好地段儿的,不过羡慕归羡慕,那也的家世也不是自己能消受得起的。
魏老幺儿平时总到城里来混,自然能看出高低贵贱、眉眼高低,瞧着孙建羽的衣着举止,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灰溜溜地跟在祝永鑫身后,大气儿都不敢出。
孙建羽说是在附近置办了宅子,倒还真是附近不假,只过了一个路口转弯的第二个门儿就是,一个老婆子出来应门,孙建羽直接吩咐道:“去附近的酒楼叫一桌菜过来,不要酒,下午还得回学里。”
“是。”那老婆子拿了钱便麻利儿地去了,屋门从里头被推开,出来个身着月白素服的丫头。
荷花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上次庙会时候遇到的,心想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就是不同,这才多大的年纪,就都开始置外宅了,只是不知道这丫头还在孝里,这样会不会有些太犯了规矩。
“爷,您来了!”那丫头低眉顺目地上前行礼,又给博荣和其余几个人请安,引着众人到花厅坐定,又去端了茶出来奉上。
“行了,你下去吧,我们有点儿事要谈。”孙建羽的神色冷冷清清的,一点儿也瞧不出什么眷顾或是疼爱,倒让在一旁等着看八卦的荷花有些微的失望。
“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等那丫头退出去又回身带上了门,孙建羽才板着脸厉声问魏老幺儿。
“孙、孙爷,我……”魏老幺儿紧张得嗓子都冒烟儿了,半天没说出句整话,最后瞧着孙建羽不耐烦的神色,一咬牙抓起面前的茶盏,也顾不得烫嘴就灌了半杯下去,这才算是顺了过来,心虚地说:“我以前偶尔就到城里来玩玩儿,但都是跟朋友一起出来,去那种野场子,小来小去的,就算是输也输不到几个钱,也就是图个解闷儿。今年正月里,有个朋友就来叫我去玩儿,结果到了城里他们就奔那赌场去了,我原本不想去但是他们硬是要拉我去,说就算不赌去见识见识也好的。我当时也、也是鬼迷了心窍,就这么跟着去了,刚开始我也没下去玩儿,只是在一边儿看着他们赌……结果身边儿有个人一直输钱,面前一大堆的银角子,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两个了,他就突然抓着我,说让我帮他押一把,看能不能转运,我说我来不了这个,那两个银角子呢,把我身上连衣裳都当了也赔不起啊……但是那人说赢了的话给我个银角子,输了的话算他的,反正已经输出去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博荣听出来魏老幺儿在尽力地描补,主要是想努力撇清自己,把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