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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南陵璿那里,自己对丞相来说已经是一颗无用的棋子,但是没想到对南陵止竟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善于玩弄权术的丞相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
云若锦在她凌厉的直视下低了头,轻声道,“初儿,其实,你不要怨恨我们,之所以会狠心给你下毒,是因为我们自己终究是有办法解的,只是这失心草的毒非同寻常,世间没有相同的两棵失心草,而失心草果子的毒只能用失心草的花瓣来解,而且必须是同一棵草的花瓣,殊不知草木均是先开花后结果,是以有了果子,花瓣便已凋零,而这失心草又十分奇特,若留花瓣,则无法结果了,因此世人只道失心草无解,而我们却有个奇妙的法子,把花瓣保留了下来……”
第十七章何处是归途?2
云初见对这些药学并不感兴趣,反倒听见了另一个词“我们“,那么云若锦的言下之意,这下毒,他也有份了?
心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笑容也变得僵硬,执拗地问,“哥,别说那么多了初儿只想知道,南陵止给了父亲什么好处!”
“若成事,半壁江山!”云若锦被逼无奈,索性脱口而出。
看云初见倒退两步,她竟不知自己有这么值钱!不禁嘲讽,“哥,你胆子可真大!这话也敢说出口?南陵止就敢断定这皇位是他的?轻易拿来许人?你和爹觊觎江山的野心也公然拿出来说,不怕死罪?”
云若锦却看着她,“初儿,因为你是初儿我才说,若得半壁江山,初儿,我定带你回家!”
云初见疲倦到了极点,摇头,“我累了,宝儿也要睡了!”
渗云若锦识趣地告辞,只余了云初见,对这人性又看穿了一层。好个疼她爱她的哥哥啊!原来一直都有解药也不愿拿出来给她彻底解毒,口口声声说和从前一样,却忍心看着她受这样的折磨……
是了!云若锦应是喜欢她的吧?不是说要还她三千宠爱吗?那么自然不会为她解毒了!因为一旦毒解,她便可以与男子行夫妻之事了,他怎能容忍?呵!难道这世上有没有不自私的爱和人吗?
那南陵止呢?一个愿意舍弃半壁江山的人,又是真的爱她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谁才是一张真面啊?人,为何要这么复杂?
这日子似乎是掐着指头过的,宝儿来到这世间刚过两月,便迎来云初见嫁给南陵止一年的日子。
很多人都说过“一年”这个词,一年,究竟意味着什么?
南陵止知她不喜欢热闹,知她自小爱吃月明楼的肘子,便于这日邀了她,亦只他、她和宝儿在月明楼设了一席。
自上次宝儿弥月收到月明楼老板娘的纸团,云初见对月明楼已无好感,然,宴席已定,若不去,反遭南陵止怀疑,而若一切败露,她是前朝公主这一事实揭穿,那她也别想苟活天地间。
权衡利弊,终究选择了去。
很多次,云初见都想问南陵止,他对丞相的许诺当真吗?若他继位,果真'·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分给丞相半壁江山?
然,她知这个话题是禁忌,绝不可谈起;何况,心里总是有一种暗觉,最终胜出的是南陵璿……
于是,想的更多的便是,若南陵璿胜出,南陵止的结局是什么,她的结局是什么……
只她三人的宴席上,南陵止数度举杯,杯杯尽干,而让她随意,以茶代替,最后,终是醉了。
醉眼朦胧,望着云初见的眼神更是深情款款,说话亦无了分寸,“初儿,若我大业得成,你便是后,从此陪我醉卧三千场,可好?”
第一次,南陵止提出这个敏感的话题,云初见见无外人,就连侍卫也只远远地站着,听不见雅间内他们说话的声音,便顺着他的话问,“太子有一句话初儿想问清楚,若太子事成,果真分给父亲半壁江山?”
南陵止却一笑,“没错,我许了这个诺!”
“父亲信你?”云初见自己也不会相信啊!若只是一句许诺,或许南陵止会给自己否认的机会。
哪知南陵止却道,“自然是不信,你父亲可是个狡猾的狐狸,我迫于无奈立下了字据!”
“你,疯了?”云初见大惊,顺康帝还在位,南陵止此时留下虚拟自己继位的话柄,便是谋逆的证据!如果有人想以此做文章,南陵止便无活路可走!
南陵止醉眼水雾迷蒙,“没错!初儿,我疯了!自你嫁给四弟那日起我便疯了!只要能得到你,任何疯事我都能做得出来!而最疯的便是这一次!人生,不过一个赌字!我南陵止便赌了这一回,要么江山美人同时拥有,要么,同时失去!不过,我有一张最后的王牌!”
呵!听着便有决一死战的惨烈!云初见轻笑,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
不想再去想他的王牌是什么,就如同她永远摸不清南陵璿的底一样。亦不管南陵止于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举起茶杯,凝视他眸光潋滟,“初儿陪你饮了这杯!”
遂一口饮尽,不为其它,只为这一年他所给的安定生活,她要的,真的不多……
“好!好!只为初儿这一杯,我,便值了!”语毕,斟满,又是一饮而尽。
云初见便盖住了他的酒杯,劝道,“够了!今日已尽兴,别再喝了,酒喝多无益!”
他亦不争不抢,看着她朦朦胧胧地笑,“好!就听初儿的!初儿说的,必定是对的!”
那样的眼神,看得云初见心里酸酸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样的他当年真的会做出残害兄弟的事吗?可是,福王府的惨案千真万确,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他手臂一深,搭在了她肩上,“走吧,初儿,我已酒足饭饱!你呢?吃饱没?都没见你吃多少!”
她微微一笑,“够了!足够了!”
“好!”他站起,有些摇晃,“那就回了!今晚会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日子,初儿,我可等了一年了!”
他,也说一年?而且提起的时候,眼神有说不出的暧/昧光泽,是何意?已为人母的她不再是不经人事的女孩,隐约是懂的……
走出雅间,便有侍卫来搀扶搭在云初见肩上的他,云初见怀中还抱着一个呢,实在无法再承受他的重量。
不经意间,却瞥见老板娘朝她颔首,似乎叫她过去。
她就知道!躲不过的,假装没看见,哪料老板娘却朝她走过来。
她有些烦闷,终究是逃不过,不如自己过去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把孩子交给福儿,对南陵止道,“你先上马车,我去下西间。”
“嗯!快点!我等你!”南陵止是真的醉了……
第十七章何处是归途?3
西间旁边的阴影里,云初见冷然对老板娘说,“你们要怎样都与我无关,我亦不会助你们,以后请别再来找我!”
老板娘没想到云初见会这么说,一时无话可答,只道,“难道公主不想为父母家国报仇了吗?”
云初见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否算是冷血,可是他们口中的家离她太远了,远得仿佛是别人的故事,而她身边真真实实存在的,只有宝儿,只要她和宝儿平安无事,便是她一生的追求了……
淡淡冷笑,如隔人千里,“前尘往事,与我无关,惟愿从此无风无浪……”
看老板娘对她异常失望,竟说了句,“公主可还是对福王念念不忘,不忍心?”
这个名字,她已经逼迫自己很久不去想起,偶尔思绪飘近,她亦立时避开,被老板娘如此一说,咬紧了压根,才把那痛深深重新埋葬,硬冷了声音回道,“不!这个人与我毫无瓜葛!你们每一个人都与我毫无瓜葛!”
语毕,便扬长而去。
渗老板娘看着她的背影,冷哼,“还矢口否认!若无爱,怎有怨恨?”
云初见走出明月楼,南陵止再马车边等待,待走近,直接将她抱起,抱进马车,她看了眼四周的的侍卫,大窘,这太子是怎么了?一反常态?喝醉了!
南陵止,许是真的醉了……
回到太子宫的时候,将宝儿交给福儿,伸臂抱了云初见便直入初云斋。
一路,都有不断窃笑偷望的丫鬟,羞得云初见不敢抬头,轻拍他的胸膛,“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而他却抱得更紧了,紧得她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由他抱她进内室,并将她压在他们的大床……
“初儿,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了?今日,我终于可以真正拥有你……”南陵止的热气里蕴含着酒味,熏蒸着她的脸,两腮顿时酡红一片……
嫁给他一年,从没想过会和他发生这种事,可是,她是他的侧妃,这样应是理所当然,只是,她该如何坦然接受?她的生命里,只有过一个男人……
在他灼热的呼吸里,她全身僵硬,却终在他唇瓣崖下时及时用手捂住。
南陵止吻着她的手心,醉意朦胧,“怎了?别怕,不会再痛了……”
“你……你醉了!”她慌乱而害怕,直至今日,她仍无法把自己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南陵止一笑,头垂落,磕在她肩膀,浓浓的酒味将她淹没,“没错……醉了……我和初儿的第一次回忆怎可糊里糊涂发生,初儿是嫌弃酒味臭吗?好……那再等一天!一年都等了,不在乎多这一天……”
云初见终于松了口气,深醉的南陵止很快便沉睡过去,她将他翻落,盖上被子,自己稍稍离他远点,明晚?明晚又怎么办呢?
然而,云初见没有想到的是,她和南陵止竟然没能等来这个所谓的明晚……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宝儿刚刚才午睡,南陵止伸开双臂,准备把云初见抱入怀里,初云斋外响起碎乱的脚步声,没有任何预兆,御林军闯了进来。
南陵止初时大怒,“大胆!竟敢擅闯我寝殿!”
御林军管领走上来,手一挥,只一个字,“搜!”
一时,御林军翻箱倒柜,有人忽禀报,“报——!搜到前朝兵符半枚!”
“报——搜到与外敌私通信笺数封!”
云初见愣住了,忆起一年前独孤舞所言,要她进太子宫时把信笺带进来,她分明记得自己是严辞拒绝了的,这些信笺为何还是出现在她的初云斋?至于那枚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