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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他又回到御书房,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竟坐在御书房门前的台阶上。
一场虚惊,他吓出一身冷汗,上前将她抱起,“初儿,你怎么在这里?可把朕吓坏了!”
怀中的她,有些忧郁,这是她此次回宫从未有过的。
“怎么了?”他索性抱着她坐下,手指理着她垂下的发。
她仰起脸,清眸里满是惶恐,“南陵璿,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的心一疼,双臂愈加搂紧了她,“怎么会?朕一时一刻亦不会让你离开!”
“可是……我刚刚听见了……”她细小的声音似在诠释她的不自信。
“听见什么?”他刚问出口,便已明白,定是听见了太皇太后的话……
果然,云初见低声道,“刚才那个奶奶说的话啊!她不喜欢我,不要我陪在你身边对不对?”
“不对……”
他话未说完,便感觉云初见抓紧了他的衣服,声音飘若浮云,“南陵璿!我害怕!你不会明白,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只有他们叫我初儿,初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救了我,对我很好,但我还是觉得怕,好像找不到家的感觉。可是,南陵璿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好多好多美丽的灯,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笑着叫我初儿,在梦里,我认识他,我记得他叫南陵璿,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事。我追着他喊,南陵璿!南陵璿!每到这时候我就会从梦里醒来,醒来的时候再想起南陵璿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心很疼很疼……”
南陵璿被她的话深深感动,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忘记的小傻瓜,却魂牵梦萦地记得他的名字,他的模样,这说明了什么呢?
“傻初儿!”他俯下头,侧脸摩挲着她的发丝,“你可知道这是为何?为何你忘记了一切却独独记得朕?”
“我想过,想过很多很多次,每次都会想起梦里那个人的笑脸,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我想这一定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了,也不会再有找不到家的感觉!所以我才要封哥哥和舞哥哥带我来你,我一定要找到你!”她说一定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呜咽。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抚去她的泪,“傻初儿,那如今找到了,还哭什么?”
第二十章若初见,共一世长天2
她的睫毛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儿,仰望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南陵璿,我还是害怕,害怕你会不让我留在你身边!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在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你一辈子,如果没有了你,我···我会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了···南陵璿,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会努力的!老奶奶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努力去做,你教我好不好?”
南陵璿因她的话心底掀起巨浪,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充满猜忌和隐藏,彼此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何曾这般表达过对他的依恋?
情不自禁托着她的头,轻吻她湿润的眼睛,柔声呢喃,“傻初儿!你什么都不要做!想怎样就怎样!无论怎样的初儿朕都喜欢,朕不会赶你走,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没有了你,朕亦什么都不是了!你可懂?”
怀中的她使劲点头,手抚着他朐口,“我懂!我懂的!你这儿想的和我想的一样!是吗?”
“嗯!是!”他坚定地点头,将她的头揽回怀中,让她聆听自己的心跳。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她,依然是他的初儿!即便是过眼云烟,在她心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依然唯她能懂···
正月的夜晚,寒气袭人,不知在御书房的台阶上坐了多久的初儿脸颊冰凉,两手更冻得伸进南陵璿衣内取暖。
他微微一笑,喜欢他的初儿如此依赖他的感觉,抱了她起来,“好冷,我们回寝宫了!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朕说,不许一个人偷偷藏起来难过,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紧靠在他胸口,得到他的承诺,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有些疲倦,不由打了个呵欠,眼皮沉沉的,倚在他肩头就要睡去。
“初儿,今日那茶是你的功劳?”
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在问,她哼了几声,亦迷糊回答,“嗯你喜欢喝?”
“是啊!以前你的茶是天下一绝,自失去你的消息,朕就再也没喝过茶,因为···没人烹出的茶能超过你的,更因为,睹茶思人,朕会很想你!”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弥漫淡淡笑意,“只是,你怎么还记得烹茶之道呢?”
“我也不知道!”她强打精神,陪他说话,“见寝宫有茶,就拿出来用了!封哥哥从杭州带来几坛水,说煮茶好喝,我就用那水煮了,你真的喜欢?”
“当然!”
她很开心,睡意也渐远,能够为他做点什么,是她最幸福的事,“那我天天给你煮茶!”
他想,有些秉性和习惯是与生俱来的吧,她只是按照她的习惯行事,如同她忘记一切,独独记得她爱他一样,这样便是很好了···
回到初见阁,满屋子都是炭火和龙井的味儿,这,才像冬天,才像···家!他和她的家!
看着初见阁的一切,感慨万千,他书写这牌匾时曾经梦想的,能和她回到初见的那个上元,而今果然实现看了,一切仿佛从头来过。老天实在待他不薄啊!还他一个全新的初儿,无论这个初儿是怎样的,无论前路如何,他和她心的贴近,尤甚从前!
上塌,将她冰冷的身子搂紧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忍不住又轻轻责备,仿佛她仍是从前那个弱不经风的初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而调皮的她索性把小手伸进他亵衣内,格格笑着,用微凉的手去呵他的痒。
他玩心亦起,抓住她的手,翻身将她压住,笑着吓唬,“你还闹!再闹朕···”
“怎样?”她扔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粉腻桃腮,无限娇俏。
他心神激荡。
他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如今心爱的女子就在怀中,接下去该发生伺事,是顺理成章的,然而,他竟然有些不敢···
他和她,爱得那么深,那么刻骨,可是,却从未曾正常行过鱼水之欢···
她还会痛吗?她会害怕吗?她会接受吗?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盘旋···
“到底要如何?你压着我了!”她嘟起唇,扭了扭被他的重量压住的身子。
“别动!朕想···”他把头埋进她颈窝里,她的馨香愈加让人迷乱···
他的热气却熏得她肌肤微微麻痒,歪着头躲避,“你想干什么说啊,吹得我痒···”
他便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模糊低语,“朕想做一件事···”
尽管体内压抑过久的渴望已经在叫嚣,已经抵达几欲崩溃的边缘,他仍克制着,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小心翼翼解开她的衣带,在她柔滑的肌肤上逐步试探摸索,并用温柔的吻缓解着她可能会有的不安···
直至她的身体也渐渐发热,他忽而停住,在她上方凝视着她,喘息着问,“怕不怕?”
她水眸迷离,呼吸间有着和他一样的喘息,摇摇头,虽然她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何,更不懂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她在他的行为里沉迷而快乐,是以,柔软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努力仰起头,讲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贴在他唇上···
虽然是很笨拙的动作,他亦禁不起这样的诱/惑,果断地加深着这个吻,并顺手褪去她所有的束缚···
至此,他与她的苦恋终于有了最原始的结合,原本早该体验到的欢偷竟迟了数年···
第二十章若初见,共一世长天3
仍然是御书房。
南陵璿的现身之地只有两处—御书房和初见阁。生活甚是单调,上朝、下朝、处理国事,而后便是和云初见相守。却终于明白,原来单调便是幸福;人生最大的乐事便是明明在御书房批折子,无端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便会笑出声来。
小禧子也发现了从前终日锁眉的皇上如今脸上也总是挂着微笑呢,他在一边伺候着,心里也觉得安乐。
“你在笑什么?”眼前忽然多了个人影儿,纯净的笑容如孩子一般无邪。
他的双眸立时充满了光彩,放下朱笔,微笑凝视,“你猜猜。”天下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她一到来,其余的是便都可放下···
她很自然地绕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展颜一笑,露出细白的牙齿,“你一定是想起我了!”
他胸口一暖,“哦?为何这么肯定?”
“因为···我也想起你了!”她把头埋进他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他微微地痒轩。
情不自禁收拢了双臂,这个可人的女人,短短两句话便概括了“情”字的真谛,我的笑,只因想念你而我想念你的时候,你亦在想念我···
云初见的目光落在几上成山的奏章上,从他怀里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要多久才能批完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我想让你陪我了···
南陵璿有些歉意,“至少还得大半日呢!”
“那···我自己先去花园玩会儿,你批完来找我!”她从他腿上滑落,唇角依然深深的笑,看不出半点委屈。
他握着她手不放,一半舍不得,一半怕她心里难过不说出来,“在这陪朕不好么?”
她却摇了摇头,”不好!这样会影响你!太后一定不喜欢我这样,我要努力做她喜欢的人!”她已经知道,太后是宫里影响最大的人,就算是南陵璿也要让她几分。
他有些感动,为她这般的···懂事,他知道,其实她心里想他想得不可抑制才会来御书房找他。
“初儿···”依然握了她手,轻轻地摩挲。
“嗯?”她以为他有事和她说。
“没事···就是想叫你···”
“你傻啊!”她挣脱他的手,“还不快点批?批完就可以早点休息!”
“休息干什么呢?”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他忽然想逗她。
她脸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娇嗔,“想什么去了!”一跺脚,转身离去。
他望着他的背影,兀自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投入国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