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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女司令-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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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缡又转过脸,笑着:“各位不好意思,我只是和你们少帅‘约会’来了,至于现在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也都看在眼里。各位要是想敬中北军的锦司令,不好意思,打这儿出去直接往东走,走个三十里,要么去东城府衙,要么去东城锦军大营,那儿有你们想敬的‘锦司令’!”
  说完,锦缡也根本不看郎坤北的脸色,使劲一拽他:“走啊,不是说要吃饭么?吃完了我还急着回去做我的锦司令呢!”
  郎坤北的身体往左边一转,连带着锦缡也跟着转过了身。他说:“是要吃饭,不过餐室在这边,不在那边。”
  被锦缡这么一说,那些将军们都面面相觑地老实了一阵,尤其是郎军有名的七大上将。
  第一将军杨广开说:“呦呵,这小妮子挺不赖啊!看见没,她在那说甩脸子就甩脸子,咱少帅还真拿她没辙!”
  武冲捂着嘴笑:“你没看见我和老郑摔跤那会儿呢,少帅都不淡定了,非要来逞一把威风!你是没看见他看小妮子那眼神儿啊,那叫一个……”
  老郑捶他一把:“看我不告诉少帅,你敢说少帅逞威风,咱大伙就都看看,看少帅是怎么拳打镇关西,三两拳把你打死的!”
  “少帅哪还用得着在操场上逞威风啊……你们看锦司令那衣服,那眼神,那脸色……两人进去那么半晌才出来,咱们少帅,持久!那是真持久!连我都觉得脸上有光啊,你们想想,咱少帅睡了中北军统帅,哈哈!想想我都激动!咱们以后啊,遇着锦家那群娘子军,那就更挺直腰板威风八面了!哈哈!哈哈……”
  杨广开琢磨着:“娘子军,小娘子领着的军队可不就是娘子军么!不过你这话我倒不觉得咋样,就像咱们以前在锦军面前就不威风八面了似的,多少年都是咱们郎军一军独大,在谁面前不威风?”
  “可也是。不过我前两天和老牛见了一面,听他的意思,小娘子可不一般,锦军里边那四大将军可都是被她治的老老实实的。咱少帅,弄不好以后要栽到她手上。”
  武冲道:“哎,一个女人,谁栽到谁手上还不一定呢。我倒是没觉得那四大将军是都被她收服了的。不说别人,单说最东边那个。”
  老郑接到:“你是说……小将军姚崇?他嘛,是有点不老实,我也听着了点风声。”
  “要我说,娘们就该干娘们该干的事,伺候汉子养活孩子老实地在后院待着!还千古头一回的做什么司令?”
  生了一肚子的气,锦缡哪还吃得下饭啊?倒是郎坤北,自个吃得很愉快。
  吃完了饭,锦缡急着走,却又被郎坤北拦下了。“去别苑里换件衣裳再走吧。”见她疑惑,他补充道:“我刚刚命人买的。”
  锦缡换好了衣裳,郎坤北却不见了,她见了一个婆子便问:“你们少爷去哪了?”
  “二少爷他啊,刚才是去了书房了,不知道这会还在不在。我带小姐您去吧。”
  “谢谢。”
  书房窗户支着,窗边放着一盆马兰花。花儿开得很好,紫蓝色的花瓣在风中微微摇动着,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锦缡总觉得蓝色的花是最有傲骨的,这是并不泛滥的花色,也是天空一样的颜色。可是她还真就没见过有谁是把马兰花养在花盆里的。这本该是在田野里草丛中与万物争朝晖争雨露从而蓬勃向上的生命。
  锦缡站住脚,她问那婆子:“这是他让养的?”
  “这是春天的时候在马蹄子底下救回来的一株野花呢。少爷有匹汗血宝马,那马的蹄子足有大碗一样大,被那蹄子狠狠捻了一脚,这花还没死。那时候少爷也就是看一眼,才发现它是一株马兰花,也就让我们移出来栽进花盆里了。没成想,这花开得还很好。”
  锦缡点点头,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人影。她是听得入神了,未曾发现郎坤北何时站在了窗户旁边。他正看着她呢。
  锦缡伸手,拨一拨隔在两人中间的马兰花的叶子,略一停留,就从正门走进去了。她开始打量这间书房。书房的正北面墙上倒是有一处最惹眼的景致。那是一副画。锦缡一看见那画就呆了。她揉揉眼睛,她并没有看错。而她又仔细看着,画轴接口处有些脱胶了,而从画面看上去,也像是有些年头了。
  锦缡忽然转身问他:“你画这个做什么?”
  郎坤北仍旧靠在窗台上,抱着手臂。他也在看着画,看得很入迷。“不干什么,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画了。”
  锦缡低声说:“喔,画得很好。”
  “跟你的比怎么样?”
  “我画不好的,都是娘给我画的图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要画两只,我还没有见过鱼是成双成对的呢。”
  “知道比目鱼么?”半晌,郎坤北问她。
  锦缡没出声。她只低着头随意走着,走到郎坤北的书案前边,停下。她看见了一摞报纸,都是江河日报的最近报纸。
  入目的就是前几日的头版头条,硕大的照片拼了好几张,是她和仲魏昭两个人并肩出入报社时的情景。锦缡忽然就明白,郎坤北为什么约她来这里,再整治她一顿了。
  郎坤北的目光也随着锦缡的身影游走着。他看得出来,她又在害怕了。并且,她还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郎坤北说:“我没有爱拧人胳膊的癖好。今天找你来,主要也是想跟你说一声,等过了奶奶百日祭祀,我便跟叔叔和婶婶提亲。”
  “现在奶奶尸骨未寒,我以为,我们不该谈论这件事的。”
  “锦缡,我没想跟你谈,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七)

  锦缡忽然就站不住,她扶着椅子背,一点点坐下了。椅子上边有铺着凉席,这凉席,真凉啊。
  她就知道,之前做了那么多铺垫,他也要开始直奔主题了。
  “在奶奶面前拜的天地,还算数么,锦缡?”郎坤北仍旧在窗边站着,他点了一颗烟。那些烟气都顺着窗口飘出去了,可是锦缡看见了烟就难受,也不知道真的是身体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锦缡半晌没有言声。郎坤北已经抽完了一只烟,他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他还在等着她。
  锦缡点点头:“自然算数。”
  “那你在奶奶面前发的誓呢?”郎坤北追着问道。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迫得锦缡不敢抬头看,一点都不敢。终于,郎坤北也不等着她的答案了。
  他笑起来:“其实锦缡,你骗不过奶奶,你也骗不过我。你说你怎么没有去抱一抱她,因为你不敢。她临终前就要求你做那么两件事,而那两件,你都是骗了她的。你并不打算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件。你说你一直都最听她的话,那是以前。那是两年前,或者更早以前。这次你回来,本就是预备着要当司令的,你谁的话都不会听,你只听你自己的。其实在你心里边,莫说是奶奶,就是全世界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
  锦缡猛地跳起来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她的手上用力过猛,实实地拍过去,拍出了声响,像是打了他一个嘴巴。
  锦缡又忙地收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已经说不清话了,只是在语无伦次地哀求和道歉:“我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郎坤北的嘴角微微上翘,很轻微的弧度,很讥诮的弧度:“不是这样的么?”
  “不是的……不是,不是这样!郎坤北不是这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郎坤北,自打两年前,我就注定了要生活在仇恨里。旧恨未消,新仇已添……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都被人杀死,就死在我眼前!”
  锦缡声泪俱下。
  郎坤北在叹气。
  锦缡忽然就不哭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在听到了这一声叹息之后。
  屋子里都是马兰花的味道。小小的,倔强的花。风吹过,有一片花瓣吹落了,那花瓣落在了郎坤北的肩头,至此立足,像是重获了生命,像是生了根。
  “把你的仇恨给我,你的仇我来报。然后,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跟我好好开始。”郎坤北说。
  锦缡垂下了羽睫。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这是在同我表白么?或者求婚。”
  郎坤北反问她:“有什么不同么?”
  锦缡没再看他,她点头。即便是用了那么多力气,可是她的声音还是这样小。“有。如果是在求婚,那么我只能答应。因为这是我已经许诺给你的。”
  郎坤北没动,可是锦缡背着光看着,只觉得他的气息,是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的。他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锦缡继续说:“如果是表白,那就不一样了。我想,我有资格拒绝。并且,我拒绝。”
  锦缡还是不敢抬头。她听到了打火机开关的声响,也嗅到了一丝烟味。有风从窗子里吹过来,把烟圈吹散了,烟气劈头盖脸地向她席卷过来。
  锦缡开始咳嗽,每咳嗽一次身体都在剧烈地颤动,而后,便蜷缩成了更小的一团。
  郎坤北忽然笑起来。他笑得很放肆,声音也很大。锦缡把眼睛埋在膝盖上,两手死死堵着耳朵。
  郎坤北,是啊,她认识他二十年,可是她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呢?貌似她只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脸色,是什么样的眸色,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不是危险的,或者有多危险……她向来只会研究郎坤北欺负她时的模样,只会对他察言观色,并且很会察言观色。
  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
  所以她从来没听过,他也会这样放声大笑。实际上锦缡知道,郎家的家教有多严苛,郎家对于他的要求又有多么高,高的吓人。正是那样苛刻的要求才使他形成了多少有些淡漠的性情,她没见过他如何的暴躁也没见过他如何的开怀,也许只是因为他更习惯于掩藏自己的心绪。
  郎坤北终于笑够了,他直起腰,笑意未尽地问她:“那好,你说吧,什么时候结婚?”
  “三年。你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我一定嫁你。”
  郎坤北凑过去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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