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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林见床头有张纸条,条子是于海伟留下的。上面写着:桌上的牙膏牙刷是新给你买的,油条和稀饭是买给你的。吃完饭没事多下去转转,肯定会找到属于你合适的工作的。海伟!
看完纸条,孟林感激的笑了笑。这才注意到北边的小桌子上有洗漱用品和油条稀饭,真是好哥们,想的太周到了。
孟林吃完油条稀饭后,把于海伟的传呼机装进口袋里,拿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一串上还有一把,孟林猜测是房间的,于是拿到门口处一试,果然没错。
到了院里的西墙根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去。
看门的张大爷拿着个大扫把,正在扫着门口不太脏的土面。平实的地面让他扫的流滑,连点沙土也看不到。
孟林朝他打了个招呼。老头眼神倒好使,昨晚一面就记住了。
停下手里的扫帚,热情的问:“小伙子,你这是要下去转转啊?”
“哎!大爷扫地呢?”
“也没个事,闲的扫扫。”
孟林也没再说多余的话,出了门撇腿上了车子,顺着大路向东走了。
一路下去,孟林被开发区的环境所吸引。像这些道路以前也没时间走过,路边的楼房大都是近些年刚刚盖成的。新区就是好啊,这一带又没有厂房,几乎是居民区和商场,因此也受不到污染,要不人人都向住呢。
今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蔚蓝的天空飘着浮动的白云,不显单调。空气清新,温度适宜,穿着半袖不冷长袖不热。
三月的开发区,街上都有了些赶时髦的女孩子早早穿上了裙子,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这壕南头在什么地方,孟林也没去过。只是听于海伟大体说了个方位,顺着于海伟所说的印象路线走着。
孟林骑车走的也不快,走走停停,时刻留意一下路边上有没有张贴招工启示的。说实在的,有些路边的商店真有张贴出来招工的,不过多数是招理发的、饭店里的服务员、超市收银员等,像这类启示倒也没引起孟林的兴趣。
一路下来,也有几家广告设计的门面店里招工的,一看条件孟林就打了退堂鼓。什么ADM、平面设计等一窍不通,只是会点电脑的皮毛而已,在琴岛参加的培训班学习的也只是办公系列的东西多一些,一看真要凭着所学的找工作可真就有些难度了。
开发区倒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在块块圈好的地皮上都竖起了高高的塔吊,道路拓宽随处可见。
孟林也没有地方可去,主要的想到壕南头去看看。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时找不到方向。正好有个交通警察在值勤,就下了车子走到跟前打听了路线。
有了困难找警察,警察服务人民。这话不假,孟林也算碰上了爱帮忙的好人了,细心的指着说从哪里走更近。
顺着警察所指的路直行,快到下一个路口时,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市场门口。旁边也没有特别的标识,估摸就是刚才警察所说的这个市场了。
见有好多人进进出出,而且出来的人手里或车子的筐里都放着买的菜,不用说就是这里了。
现在这个点,往里走的不多,大多数往外走。孟林见人多,就下了车子推着走。
目光落在了进去的两边的墙壁上,贴了好多的招工启示。有红纸的、白纸的、花纸的,反正上面都写明了企业或用人单位所要招用的条件。
孟林把车子停在路边,走到跟前好好看了看。也没见到有合适的,大都是厂里招女工的多,再就是招技术类的活要有工作经验。
想想自己从学校出来这两年,也没干过什么技术活。虽说学的是机电,自己又是名电工。而电工的头衔只是顶了个名字,实际上也没干过实质性的活,最实际一点就是在家里按过插座换过灯泡。
像这种危险性的工作,可不能瞎逞能,弄不好可是跟生命开玩笑的。所以看到这类招工吧,孟林也只是摇了摇头,也不敢贸然行事。
孟林无功而退。从市场里出来的人群也不时的在启示面前,驻足观望。看来招工启示张贴的地理位置真是显要,招揽了不少的过路人的关注。
推起车子,顺着流动的人群。孟林趟了进去,身后的招工启示面前,又多了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女孩子。看来,到这里来寻找合适工作的,并不只孟林一个人。那是当然,每年各大院校和职业学校的毕业生多了去了,还有外地流动人口的涌入,下岗工人的再择业……给这个城市带来了不小的冲劲。
步入市场,映入眼前的是一条相当长且摆满了路面的买卖带。说它长,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路面有二三十米宽,都摆了四五趟案子。连路牙边上都停满了小货车,直接就张罗着买卖。
路是一条土路,伴着人群的踩起飘泛一层尘土,浓厚的土味扑鼻而来。靠西侧的是一排排居民房子,也是那种大瓦房,不过却不像乡下那些拥有偌大的院墙,而初堂屋之外的大都是东南西三面的出租厢房。
再看市场东侧,一直往南是断断续续的商铺。隔不几十米就是一趟新的商铺,没有连接起来。不像最南头的商业街似的,让人看起来凸凹不平就有些不舒服。
街上摆摊的买卖人,占据了大道上的大半个市场,剩下的空间则是被来往的人流给划分了。做生意的啥都有,不光吃的,连用的玩的也应用尽有,孟林搞不懂怎么这个市场会摆在了路上。
孟林漫步在武夷山市场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深刻体会到来自社会竞争压力的激烈。他记得于海伟说过,武夷山市场的南端就是壕南头了。
快走到市场南头时,见到身着执法服饰的工商税务人员,在大声吆喝着驱赶着摆摊的小贩。在老家的大集上,时常见到过这类蛮横的执法者收地铺税,而这里是直接在赶,不走就踢摊子。看到的又是一番忙碌收拾摊子的景象,稍有慢些的就会被大声指责,年轻一些手脚利索的早就赶着车子离开了。还有些固执的傻愣愣的狡辩着,结果就是手里的称被没收了。
执法人员像一阵疾风从南端席卷而来。喧闹的菜场顿时陷入了慌乱,倒像是来了场瘟疫,买的卖的变得骚动不安。而席卷残云过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什么菜叶子、鱼头烂虾、鸡毛蒜皮了,都散落了一地。
废墟般的路面上,多了两个身穿橙黄色马夹背心的老人。正挥动着大扫帚,弯着腰一板一眼的清理着地面上的垃圾。
孟林推着车子走到南头站定,望着身后乱哄哄的场面,内心有一丝波动。看来做什么都不容易啊,虽然不明白为啥被执法者所追赶,但可见很不容易。做个小买卖也不得安宁,更不用说再干点别的了,孟林不禁对这群人感到同情。
慌乱的场面,执法的无情,小贩的争吵,在两位默默扫地的老人眼前,似乎不以为然。或许是习惯了,或许这事根本与他们不相干,只是低着头弯着腰,挥动着手中的扫帚,继续一下一下的清理着地面上的狼藉。
两位老人,看上去年龄相仿。近前的戴了个太阳帽,鬓角已有些白发,另一位没有戴帽子,白发里还有不少的黑发。差不多都在六十左右岁上下。
市场的马路很宽,一人一边,把中间零星堆放的菜帮烂叶,推扫到各自的路边成一大堆,十几步一大堆。
放眼望去,在刚进市场的门口的那头,人群中也有两位身穿橙黄色背心的,很是耀眼,但看不清是什么年纪,隔着有点远。
这么长又这么宽的市场,丢弃的垃圾足够使他们忙活一阵子的。垃圾也不少,劳动量看起来也不小,只要是摆过菜类的摊位上,总会有那么一些剥下来的“破皮”一层。
孟林走到一位大爷跟前,生怕打扰老人的工作小声的询问道:“大爷,请问这就是壕南头吗?”
老人的听觉很是灵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停下手中的活,详细的告诉了孟林,看来每天向他问路的人不在少数。
老人是个热心肠,从他那一丝不茍的说话神态就看得出来。“小伙子,你是来找工作的吧?”
老人一眼就把孟林的来意看透。
一语就点出了要害,孟林含笑的挠了挠头,“恩,大爷,我也没看到哪里张贴着招工的吗?”
望着四处张望的孟林,老头也乐了。左手扶着扫帚,右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巷子说:“呶,就是前面那条街了,向西那一排门面可都是招工的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谁不在找工作啊?你看,我们这不也在这扫地吗?”
孟林这才意识到已经耽误人家干活了。忙热情的说:“大爷,我来替你扫一会吧?”
老头听了很高兴,但他没有把扫把递给孟林。只是笑了笑说:“你干不来的,快去找工作去吧。”
孟林觉得这老人挺慈善的,就和他聊了起来。
“大爷,你在这一月得好多钱吧?”
“呵呵,多少钱是多啊?”老头卖起了关子,但也没有隐瞒,就指了指背心上的“开发区环卫”说:“要是真正式的话,是可以发不少钱的,还有不少福利呢?”
看出他的表情,刚才说话有些笑意,可突然脸色一沉说:“我是一个退休工人了,在家闲的无聊,就托人找了这么个活干干权当锻炼身体了不是。也没几个钱,四五百块。”
“四五百块?”孟林真不敢相信这些老人干这么辛苦的活才拿这么几个钱,“你们不都是正式的吗?”
“想的倒好,这年头哪里那么多正式的啊,像我们这些在大街上扫地的都是临时工,正式的是管我们那些人。”老头又乐了,拿起扫帚又扫了起来。
孟林和他道了别,望着老人弯腰的姿态,感慨万千。推起车子向壕南头的大街走去。
壕南头,其实是开发区的一个村。如今开发的速度,早已看不出哪是城哪是村了,都连在一起了。开发节奏的加快,像武夷山市场的平房早晚就要规划。
这条街是壕南头的主街,街南是村里集资盖的居民楼,街北还是一片平房一直延伸到市场北门的那条路。
借着交通的便利,主街上的住户都腾出了南屋搞起了出租。而这条街也就成了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