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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上海被喻为不夜城,但是,子夜过后,城市的眼是昏蒙着的,并不清醒。道路上车来车往并不减少,但都像在梦里穿梭,缺乏激情。路上的行人,在城市的不变的光环里,也变得乖巧而安静。他们就那样地绝不言退地往前走,似乎经过了上海展览馆,他们从一道敞开着的门走了进去,一楼的空间十分高大,看不到一个人迹,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虚的棺材,那种与道路上的车水马龙不相称的寂静感,让他们都感到有一些不适应。女友把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在一楼的僻静处,深深地吻起来。这种发自于肉体的温情,冲淡了夜的恐惧,这也许是恋人喜欢看恐怖片的原因,因为恐怖,而觉得两人的亲热与需要。
此刻,物是人非,另一个叫莎比的女孩躺在自己的怀里,穆岩竟朦胧地觉得,这个女孩才是他的真正的归缩。她那么安然地依偎着自己,令他涌上一种无由的感激。女孩表达爱的最深刻的方式,就是对一个男人的信赖。她会敞开自己,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把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交付给男人。女人在睡眠中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但一个女孩,却安然地躺在一个她认定的男人的怀里,只有她完全地信赖那个男人,她才能做到彻底地无私地放松。
穆岩抱着莎比的头,这种深入到子夜里的感动,使他体味到自己的责任,觉得应该对得起一个女孩的信任。他觉得头脑里一点睡意没有,为了一个女孩的安眠,他愿意守护着她的梦境。
手机响了,原来阿冥已经赶到了医院里。莎比听到电话声,从半梦半醒之间醒来,她的脸上因为短时间的酣睡,涌上一团热哄哄的红晕,那是女人藏着夜幕里的隐秘的一面。穆岩觉得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在他面前无所遮掩、一点不设防的女人。
与阿冥会面后,阿冥二话不说,就要去见小火,但护士不肯放行,纠缠了好久,阿冥才无奈地不再浪费唇舌。三个人坐在走廊上,一筹莫展。后来,阿冥力劝莎比与穆岩先走,他等到明天天亮探房的时间再去看望小火。莎比不放心阿冥怎么度过后半夜,阿冥憨厚地笑了一笑,说,只有有一个蜷身的地方,他就能睡着。
阿冥好说歹说,让莎比与穆岩先回去,后来,他甚至使出了最严厉的辞令,认为是莎比不信任他,不肯把小火交给他。阿冥向莎比保证说,不管小火发生了什么,他会永远地爱她。
阿冥的话,让莎比感动不已。莎比告诉阿冥,小火也没有忘记你,不然她不会听到阿冥的时候,眼睛像流星一样迸发出来。莎比叫阿冥好好地珍惜小火,然后才和穆岩离开了医院。
204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此刻是城市真正的夜与昼的过度,黎明前的黑暗强烈地包裹着城市,它给城市的征候不是无底洞的黑暗,而是此刻城市的货真价实的萎靡不振。
道路上的生气是奄奄一息的,所有的路灯,映照在车里的感觉都是一种桔黄色的一片。天与地之间笼罩的不是浑然一体的黑暗,而是一种暖融融的像泛黄照片一样的茶色色调。
穆岩在车上没有提自己的去向,莎比径直把车子往长宁方向开。此时车子并不是很多,莎比倒开得满是放心。
路上,穆岩明知故问地说:“我要不要回去啊?”
“你想回去啊?”莎比把着方向盘,没有表情地说道。
“我在问你呢。”穆岩看了一眼莎比,男人有时候相当的脆弱,似乎只有女人的首肯,才能让他贴近女人。
“你是不是嫌在我那个呆够了。”
“不会,永远不会的。”穆岩接嘴道,语含男人的不怀正经的笑意。
“讨厌……”莎比白了他一眼,车子驶出高架桥,从水泥的桥墩下穿过,三花两绕之间,已经驶上了通过长宁区的那条东西向道路。
到了莎比的住处后,两个人简单地洗了一下,小穆在客厅里发愣,莎比一边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起,一边对他说,“你不想睡觉啊。”
“我睡哪里啊。”小穆厚皮涎脸地问道。
“你自己看吧。”
“我睡地板上得了。”
“随你。”莎比说完,走进了自己房门。
小穆冲无人处,做了一个鬼脸,门内传来莎比的声音,“你真的不想睡觉啊?我都困死了。”
“我睡哪一块地板啊。”
“你嫌我床不好睡啊。”
有了主人的这句恩准,小穆一步跳进了莎比的屋子,讪笑着说:“我是怕闹得你睡不着觉。”
“你真是夜猫子,你还不想睡觉啊。”莎比已经躺倒在床上,迷缝着眼睛看着他。
“我怕我会骚扰你。”小穆一边说,一边贴近床。
“不准碰我。我真是困死了,幸好在医院里睡了一会。”
“睡着了,我会不知道做什么的。”小穆开着玩笑说。
“你敢。我睡着了,别怪我一脚把你踹下去。”莎比说着,背转过去,一副沉沉入睡的样子。
小穆把身上放倒,听着莎比的似乎熟睡的亭匀的呼吸,睡意无论如何培养不起来。过了那个时间,倒真的难以入睡了。虽然上次与莎比有了初次的肉体接触,但是,第一次的接触是短促而生疏的,过分的自尊与敏感,使他并没有得到一种完整的放纵,对于莎比的身体,他依然感到陌生而新奇。这种感觉,足以使他的情欲贲张,难以自控。背朝着他的莎比的身体,完美地展现了一个女人的玲珑的曲线,她的隐隐地在睡衣中招摇的内裤,勾勒出的是她的丰腴的臀部,向他发散着诱惑。小穆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搭在莎比的后背上,她发出一声轻声的呢喃,就像一只小猫经手触摸后发出的本能的娇气的呼应声。小穆有一种奇怪的愿望,就是莎比能醒过来,陪他,与他讲话。男人的情欲不发泄出来,就像永动机的动力永远充沛一样,是不会处于静止状态的。但是,莎比只是发出梦呓一样的唔唔声,并没有回应他。她也许真的睡着了。小穆便把自己的手,搭在莎比的腹部,搂着她,自己也靠近了她,似乎这样可以感受她的亲切。不知不觉间,他开始进入到一种支离破碎的想象的天地,似乎自己开始分散开来,代表着许多缕不同的想法,相互间没有规律地游走着,一会儿,他抓住一种念头,深入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会儿,他又换了一种想法,来到另一处念头的源头,逶迤着奔驰着下去,这么在梦想的念头里漂泊得越来越远,他渐渐地忘记了现实的世界……
黎明的光线刺进了眼睛里,穆岩睁开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莎比把她的腿翘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的下身很重。小穆恢复了好长时间,才想明白,他是如何与莎比共睡一床的。
205
共睡一床,却不及于乱,实在是因为昨天的疲惫,经过半夜的休息,那蠢蠢欲动的心思突然间在清冽和蔼的气氛中暴涨了。
懵懂初醒的女人自然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她不是美丽,而是一种生活化的俗气,这种俗气无关爱情,却事关情欲。穆岩看着对面的女人,她的肥厚的嘴唇,微微地抿合着,轮廓优美,撩人心动。再看看她的下面,从睡衣中破土而出的大腿,白花花地贴靠着自己,真是一副两小无猜的神情,回忆凌晨时对她半梦半醒之间的沉迷,便忍不住凑了过去,把自己的脸往她的脸上靠着。
莎比睁开眼睛,摇着头,小穆说:“让我亲亲。”
“不行,我还没有刷牙呢。”
“不,我要亲。”小穆坚持着把她的头顺向自己。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那让我亲哪里?”穆岩笑着说道。
“一处不让。”莎比说着,但并不坚决,女人推托中留下的纵容的伏笑,正所谓欲拒还迎的内质也。
穆岩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抚摸着她的小巧玲珑的乳房,然后两手停顿在她的偃旗息鼓的乳头,轻轻地捻动着,渐渐地它们像两只充气的气球,开始慢慢地鼓涨起来,莎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呻吟着。这是女人不设防的开始,随即穆岩把手放进了她的内裤下,莎比也没有否决,女人的允诺,很多情况下是落实在行动中,根本不需要用她语言的承诺,与其征求她的语辞上的同意,不如直接从她的身体上寻找开门的钥匙。当然,这个前提是女人内心的同意,在男女交往的过程上,心领神会,远比对清规戒律来得更加实际而有效。男女之间的那种循于自然的贴近,是一门无师自通的学问。男人需要的是行动,必须避开女人口头上的马奇诺防线,轻车简从,可心直捣黄龙。
穆岩把手伸进她的内裤,她的狭窄的三解裤,夹着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不得不用手撑开她的内裤,顺着她的毛茸茸的发丝往下探询,在他的轻轻的像啄木鸟般的点击下,她的两腿像网页一样打开了……
“你去洗一下吧……”莎比闭着眼睛说道,这是一种默许。洗,是前戏与后戏的必须的流程,就像《红楼梦》中写到,王熙凤在闺房之乐的同时,外面看到的是用水的配套工程。
穆岩跳下床,到卫生间里,心急火燎地操起水龙喷头,蜕下裤头,对准下体一阵猛喷,因为水头没有控制好,把蜕到大腿根的裤头都弄湿了,用手捏下,能挤出水来了,考虑来考虑去,只得把裤头脱光了,掂着鞋子,一头重新扎回到房间里来。
莎比躺在床上,看着穆岩裸身进来,捂住眼睛,“下流……”然后起身,“我也用去用一下水。”
穆岩重新躺到床上,望着屋顶,心里想,这是第二次与莎比在一起,经过了第一次的木木然的感觉,他对第二次更有期待了。
卫生间里传来沙沙的水声,撩拨得穆岩的内心激情荡漾,闻着床上淡淡的女人的体香,这足以使他深埋的情欲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腾出来。
过了片刻,莎比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从小穆的身上跨到床内,小穆抱住她的腰肢,把莎比放到自己的身体上,搂着她的头,吻着她的唇,这次她没有拒绝,她的嘴唇上沾上几点水珠,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