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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贴子,穆岩惊讶万分,他没有想到莎比竟然想的这么深,这么的复杂,他的心中甚至生出一种隐隐的嫉妒,嫉妒莎比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心中的隐秘的思想。一个以女人方式存在的莎比,在穆岩心中更多地是代表着一个异性,当此刻莎比展示出她的内心的深度的时候,他才觉得心里萌生出对她的由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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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穆看完后,又继续往下拉,想看看天涯网友如何评价。
第一个贴子的内容是:沙发。
这真是天涯的特产,据说还因此引发外界的猜疑,认为是天涯网站雇佣专业的顶贴人士专门来顶贴制造虚假繁荣的。
但看这个顶贴的人是“红警苏红不懂爱”,也不像是被收卖了的像妓女一样的顶贴人啊。
第二个贴子的内容是:板凳。
晕倒,这就是莎比兴高采烈的网友的反应啊。真不知道天涯网友是做什么的,连多写一句话的勤劳都没有,鬼知道那个“红警苏红不懂爱”有没有看贴子,估计他也是被这个贴子的题目吸引了过来,至于有耐心看完,真是天晓得。
第三个贴子的内容是:席子。
小穆感到简直要躺到了。按这样的依次排下去,下面还有“地下室”,“地心”,再穿过去,就到了美国了。看过一个美国电影叫《中国综合症》,其中与中国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表现美国一个核电站就要发生爆炸,如果爆炸后,核力量将会穿透地球,从地球的另一端的中国这边冲出来。按这种方式类推,顶贴继续下去,就要成“美国综合症”了。
小穆已经不抱希望了,想想莎比真容易满足啊,居然为这些睡觉的一套家伙而兴奋不已。于是,他懒洋洋地继续看下去。
第四个贴子三个字:写得好。小穆心想,肯定是这个贴子让莎比感到特别高兴的。
第五个贴子是一个名叫“冷香暗渡”的网友,内容是:楼主的对人生的感悟;是我在天涯见过的最棒的。。
这个贴子有意思,真会鼓励人啊,连小穆都感到挺激动的。
但是下面就谩骂来了,有一个贴子骂道:楼主是SB,你肯定当过妓女,才这么了解妓女。
小穆立刻觉得火冒三丈,准备把这个贴子删掉。可以肯定莎比没有看到这个内容,如果看到的话,她的情绪会一落千丈的。天涯论坛居然没有删贴功能,小穆以前从没有来过天涯的“影视”版,也没有发过贴子,这时候才痛感天涯论坛的功能不全。
小穆因为生气,立刻登陆上“慕容雪菜”的网名,准备上去,与那个贴子的主人对骂一番,则想开口,想想吵架没有意思,不如写一段赞扬的话,便匆匆写道:“看了你的贴子,我想你肯定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一个电影能写这么多的内容,的确很佩服。什么时候与你认识一下。”
写完后,看了几遍,然后高声地对莎比叫道:“莎比,又有新贴了。”
莎比听到叫声,立刻跑过来,“快让我看看,是说好话的,还是说坏话的?”
“坏话你只当没有看到,你看‘慕容雪菜’表扬你了?”
“谁?慕容雪村?太激动了。是不是那个写《成都》的作者,我好喜欢看他写的文章的。”莎比高兴地说。她的身上,似乎还散发着晚餐的香味。
“应该是慕容雪村的弟弟,叫‘慕容雪菜’的。他说你写得好。”
“管他是不是弟弟呢,反正慕容家的人就是好,才也好。”
莎比低下头,凑过去,看的眉开眼笑,但是在一看之间,隐约见到上面有不雅训之言词,赶紧叫小穆拉上去,让她看看。
小穆原来想把那个骂人的贴子遮过去的,但莎比执意要看,只得把那个贴子拉下来,并解释说道:“不要当回事,上网肯定是要拍砖的。”
莎比看了,倒也没有生气,“随他去吧,我可能写的真是不好。好歹他顶了一次贴,算是支持了。”
“你这样一想倒也是,难怪人家说,在天涯上要专门掐人呢,掐了人,人家就来回报,回报当然是骂人了,但在骂人的同时,也顶了一次贴,这叫主观为骂人,客观是帮忙,事情总是一分为二的,坏事也会转成好事的。不过,如果你要整他,我可以放一个毒过去。”
“怎么放毒?”
“嘿嘿,这种小玩艺难不到我。我能查到他的IP,然后送一个病毒给他,让他的电脑瘫痪。”
“别别,你这个太恐怖了,人家也是嘴上骂骂人而已,你干嘛真的要欺负人家啊,千万不要攻击人家,记往了吗?”
“那个骂人的人,还真的感谢你以德报怨呢。”
“我现在正有兴趣,等吃过晚饭,我再发一个贴子,与他讲讲理。”
“别,你以为论坛上能谈出理啊。”
“哎呀,这个事,你就别问了,我觉得挺好玩的,比打游戏好玩多了,我觉得都有一点点上瘾了,快快吃饭,吃过了我来回他。”莎比说道。
望着莎比充满活力的神情,小穆不由感到,网络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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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春天就像男人的性高潮,猛烈而短促。当人们犹如浸泡在情欲中一般仔细玩味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春日的快感的时候,很快便发现春天已经一泄千里,匆促地结束了它的全部过程。可以说,上海是没有春天的,它像白驹过隙一样一闪而过,而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知道男人的情欲也具有这样的特点。当然为了A片的拍摄需要,担纲的男优是可以通过技术处理,改变自然规律的。
小穆与莎比的日子过得依旧波澜不惊,小穆依旧到那家电脑工作室去学习非线性编辑技术,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学习还不如从电脑上下载一些教学软件自己摸索呢,但考虑到电脑工作室毕竟有专业的设备,相对而言,对电脑的学习,必须借助于一个硬件设施健全的平台,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握一些从理论上来看很玄乎的知识。
莎比最近一段时间看电影上了瘾,当小穆上班的时候,她便在收拾停当之后,坐在电脑前看下载的电影,她关闭了一个向外的世界,而沉湎在一个虚幻的胶片的世界里,究竟是哪一个真实,没有人告诉她。当她走出房屋,来到外面的大千世界的时候,能说眼前的那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外面的世界似乎伸手可触,但她感觉到,永远无法真的抚摸到那些近在咫尺的现实的生活。所以她乐得让自己飘浮在虚拟世界打造的真实中。
这一天,天还没有完全亮,莎比还在床上,听到手机响了,莎比全身一咯噔,像触电似地坐了起来。这一段时间,她既盼望听到电话,又害怕听到电话。自从剧组在临安出事之后,所有的业务都停顿下来,莎比完全彻底地放松了自己,回到日常的生活中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放松会无休止地到什么时候,她害怕如此松弛着自己,会使自己将来再也没有兴致去应对到来的生活,她的内心里总像埋伏着一颗定时炸弹,她愿意享受爆炸前的宁静,但她知道那些一触即发的日子迟早会不可抗拒地准时到站。
电话是钱盛肿打来的,他告诉她,他们一行已转到上海仁济医院,小火病情最为严重,还在医院的监护中。赵导每到下午都要发低烧,现在人已回家,下午到医院里挂水。钱盛肿没有谈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说他自己还住在医院里。
莎比把情况告诉了小穆,两个人坐在沙发里盘算了半天,决定一起到医院里去看望病人。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种例行公事,在医院里的人,没有他们特别要关心的人,但是,他们都在别人的手下做事,特别是钱盛肿,关系着他们生存方面的未来走向,他们不得不有所表示。而且,这一段的寂守时光,也使他们想知道剧组的今后走向以及钱盛肿的未来打算,从这个角度上讲,他们到医院探访也带有一点打探消息的意味在内。
莎比本想开车,但是她对进入市中心的车道并不是很熟悉,加上那里的道路复杂,小穆就劝她还是步行着去吧。
两个人收拾停当,在中山公园处的香港新世界百货中心处停了一下为,乘着电梯,到地下三楼的“大食代”超市买了一点水果,然后出了店门,两个人沿着狭窄的人行道往前北面走去,很快来到了中山公园地铁站。
乘上地铁,来到了河南中路站,下车后,两个人就沿着河南中路往南走,不久之后就找到了僻居在路边的仁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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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仁济医院,才发现正是禁止探视时间,小穆与莎比顿时松懈下来,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打发这漫长的等待时间。
仿佛有一种默契似的,两个人徘徊在医院门口一会,便又一起朝刚刚过来的路上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仁济医院所在的山东路正是当年外国人租界集中的区域,两边的建筑像白森森的骸骨,残留着洋人当年的遗因。走在这一段的上海的道路上,可以充分体味到上海身处的中西混血儿的性质。那种厚重的石头一般的墙体、带着拱形的硕大的窗户、刻着细腻雕花的饰物,经过岁月的奸污,像一个人老珠黄的妓女,静静地哀叹着自己的年老与衰败。
但街道仍是鲜活的,带着世俗痕迹的上海的普通人的生活,像流水一样川流不息地流淌过这些蒙尘与弃妇般的建筑,无情地鄙视着冰冷无情的洋房的框架,以自身特有的横扫六合的尘俗的趾高气扬,诉说着今日主宰了上海即刻现实的荣耀。
上海的历史凝固在这些建筑上,但是当下的现在,却是那些粪车、那些流淌在道路上的污水、那些苍老的蠕动的脚、那些吞噬着菜市场的农产品的塑料袋所统帅着的,这就是充满着湿气的、弥漫着烟火气、呼啸着俗气的最平凡的生活。
上海,就是这样一个包罗万象的复杂的大杂烩,它是上层建筑,但也是世俗的经济基础。上海有着时尚的虚假的外表,更有着肮脏的最底层的本质。从上海这个原生态的杂烩汤里,可以提炼出各种人们需要的元素与营养,对其中任何一种提取物的分析,只能是一种盲人摸象的理解。上海,是色情,也是纯洁,上海是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