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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吉这个人太神秘了。
她突然就很想问问阿吉究竟是干什么的?并拆穿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失忆,然而,看着俊朗的男人眉宇间正气凛然,眼神清亮,几天相处下来,一直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真不像坏人,何况,人家故意隐瞒身世,你就是问了也是白问。
到了寺庙,香气缭绕,香客们虔诚地进贡,烧香,许愿,拜佛。
阿吉又恢复了他的土豪做派,买了最贵最好看的莲灯点燃,还捐了不少香火钱。
他庄严地站在佛像前,脸色肃穆,然后笔直挺拔的身子慢慢地跪在了蒲团上,开始磕头,每一次都把头深深地磕到低,而且停留的时间特别长,足以表明诚心厚意。
夏晓嫣磕头磕得非常潦草,光顾看帅哥的一举一动,心里直纳闷:陈总和他非亲非故,只有一面之缘,犯不着如此虔诚吧,他应该是在祭奠其他什么人?要不就是在许愿?
出来的时候,阿吉依然严肃沉默,夏晓嫣跟在他后面,一时之间也默默无言,本来是想找老方丈算命的,却不知不觉给忘了。
在下山的路上才想起来。因为这条路上有很多真真假假,给人算命的神棍或者和尚,他们一路上都被热情地招呼着:“喂,这位年轻人,你站住,说你呢,算个命吧,我看你气质不凡,来头不小,但是近日有难,让我给你破一破……
“唉,小姑娘,你等等,你骨骼轻奇,富贵逼人,别人我都不屑给他算,我就给你算算,抽个签怎么样……”
……
夏晓嫣看着这些人的表演,一路笑得合不拢嘴,终于拽住阿吉,“咱们要不也算算吧!就当玩儿呗。”
“好!”阿吉很顺她的心意,两人走到一个老道跟前。
这老道头发灰白,还在头顶扎了个发髻,穿着道服,老神在在地眯着眼在太阳下晒暖。他并不招揽生意,看见这两人走来,摆摆手,“让开些,你们俩把我的阳光给堵住了。”
人就是这样,越热情的反而觉得假,这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倒是觉得靠谱。
夏晓嫣当即就把手伸到包里拿钱,阿吉已经将两张老人头放到了老道身边的盘子里,“我们两人都算。”
“我不给你算。”老道答得很干脆,并把其中一张老人头揣到了兜里,另一张就那么放着不管了。
“为什么?”夏晓嫣起了好奇心。
“因为他煞气太重,我不敢看。”老道撩起眼皮,果真没看阿吉一眼,倒是认认真真地开始打量夏晓嫣。
“不会吧!”夏晓嫣听着怪害怕的,不由地扭头看阿吉,阿吉像往常一样冲她笑了笑,脸色一派温和,似乎根本不在意老道的胡言乱语,静静地立在一边,等着他给夏晓嫣算。
“小姑娘你天生福相,王母娘娘身边的“端茶”童子转世,你心底和善,常有贵人相助,倒是可以逢凶化吉,你一生有两大劫……”老道捻着胡子说得头头是道,摇头晃脑,说话间睁起他惺忪的眼睛瞥了眼阿吉,忽的招手让夏晓嫣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姑娘,你的这两劫都跟个“情”字有关,见色起义,你的色胆可不小,你知道古代的潘金莲吗?我看你就是个潘金莲,我劝你看人不要看外表……”
牛鼻子老道,胡说八道,你才是潘金莲,你们家全是。
夏晓嫣气得直瞪眼,心里忿忿地骂了一句,直起身,气咻咻地拽着阿吉就走。
“喂,你们的钱,说好了我只收一百的。”
老道追了两步没追上,看着两人远去,叹了口气,“哎,你这不是叫我为难嘛!” 不得不高声喊了一句:“既然这样,那小伙子,我给你提点提点。”
阿吉脚步慢下来,老道的声音洪亮,“小伙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过苗人,黑苗可是最擅长施蛊!”
啊?夏晓嫣听得一阵冷麻,这也太玄了吧,将信将疑地拽住阿吉,“那……要不,咱们再细细问问他?” 她突然觉得这老道非常神秘,说不定道行高深?
“不用,你还真信这些?” 阿吉笑着继续往前走,根本不当回事。
“嗨,就是玩儿玩儿呗。有什么信不信的。”夏晓嫣一看阿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迷信了,也就没再管。
两人走了一阵,这回阿吉突然主动问她:“晓嫣,你有什么理想?”
“我啊!”夏晓嫣立即神采飞扬,“我的理想可多了,最大的理想就是以后挣很多的钱,周游世界。”
小姑娘打开话匣子,一下两下可是收不住:“我曾经想过当导游,就像我表妹一样,可那还得考试,有那么多东西要背,我一背书就头疼,我表妹做的还是地接,照样出不去,所以我想做销售挣钱多点,每年能出去旅游那么一次两次的……”
“那你想过出去发展吗?比如南方经济发达的地方。”阿吉马上问,瞳眸越发得深不见底。
“当然想过,可我妈不让,她说家里必须留个孩子,不过,我弟明年一毕业,我就解放了,说不定我会出去闯闯,好歹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你愿意和……”
阿吉的话还没说完,夏晓嫣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吴曼莎。
13
吴曼莎在电话里让夏晓嫣到她家吃饭,说是她爸最近请了一个南方人做钟点工,做了一手好南方菜。
此时日薄西山,夏晓嫣想着自己已经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也该回家了,正要婉言推掉,吴曼莎的电话易了主。
“晓嫣,过来吧。”吴爸爸特别热情:“挺长时间没来叔叔家玩了,快过年了,我弄了点土特产,顺便给你爸他们拿回去。”
长辈发了话,夏晓嫣只得前往,当然要带上阿吉。
阿吉开始不准备去。
“去吧,你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听说是南方人做的菜,也许正合你口味呢?”夏晓嫣用可怜楚楚的眼神望着阿吉,又加了一句:“如果晚上回家太晚,我自己不敢打车。”
“那好。”阿吉果然答应了,而且答应得很痛快。
夏晓嫣心里美滋滋的,晚上十一点照样骑着小电驴回家这种事她才不会到处乱说。
她突然发现一条规律:她只要装得柔弱一些,阿吉这人就特别好说话。
吴曼莎的家离这里不远,很快就到了,路上夏晓嫣向阿吉介绍:“吴叔叔这人很能干。蔓莎她妈死得早,是吴叔叔又当娘又当爹把她带大的,而且,吴叔叔是南方一家大公司的一级代理商,特别能赚钱。”
阿吉本来想诚挚地邀请夏晓嫣去南方发展,顺便再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可是在出租上,不方便开口,只能再缓缓。
结果等吴曼莎开门时,看到夏晓嫣背后的阿吉,脸登时就拉了下来:这小白脸还如影随形啊!两人这是要黏在一块儿了。
很不情愿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式拖鞋,却看见小白脸正盯着鞋架上她的旅游鞋发呆。
这双旅游鞋是父亲上次进的一批货,她看着样子摩登,就留了一双自己穿。
这小白脸对着我的一双臭鞋凝眉,是何道理?吴曼莎很纳闷,突然就看见阿吉神色冷峻,目光沉郁地盯着她,缓缓地问:“你父亲是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态度傲慢到那啥,直让吴曼莎气得想把他轰出去。
夏晓嫣也发现了阿吉神情异样,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正说话间,吴曼莎的父亲从客厅走出来,本来还笑眯眯地叫了声“晓嫣。”然后就像嗓子突然被噎着似的没了音,过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一向温和却不失威严的长者,有些结巴:“三,三哥,你……您,您怎么来了,快快,快请进。”
一边说还一边搓着手,态度恭敬,犹如见到大人物。
“彻底石化”这样的形容词已经不能表达此刻夏晓嫣和吴曼莎的震惊程度了。
“爸,你怎么了,凭什么叫他……还“三哥?”吴曼莎率先反应过来,非常恼火。
夏晓嫣慢了半拍,丹凤眼瞪得特别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帅哥:“阿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叶氏发展集团的少东家。”面对两个女孩儿的质问,吴叔叔赶忙做出解释:“叶氏集团是我在南方的批发商,是南方最大的橡胶制品生产商……说多了你们小姑娘也不懂,快,三哥,快请坐。”
显然,吴叔叔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声音干涩,邀请的动作也拘谨。
说实话,这位叶三哥的大本营在澳门。他每年去云城进货好几次,也没怎么见过这尊大佛,今天怎么突然造访?
吴叔叔的心猛地跳起来,手心不知不觉出了点冷汗,难道说上面的消息这么快?这里发改委主任的儿子刚死,他们就晓得了?可是,不对呀,那也犯不着他叶三哥来解决,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的吴曼莎,嘴撅得老高,这也太玄幻了吧,小白脸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她父亲头上的大佬,他们家的衣食父母,这实在是让她接受无能。
夏晓嫣也有些不太高兴,虽然早就知道阿吉这人挺神秘,八成是个土豪,可是这么光鲜的身份,有什么好隐瞒的,还编了那么一个拙劣的理由来欺骗她,看来根本没有把她当真正的朋友看。
“我叫叶正楠。”夏晓嫣正郁闷,一旁的阿吉温润的声音低沉清晰,很诚恳地向她道歉,“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又不知该怎么说,请你见谅。”
这可是叶正楠先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看见小姑娘蹙着眉头不搭理他,他摸摸下巴,想了想,破天荒地从茶几上放着的果盘里挑了一瓣柚子,大手掌像绣花似的,细心地把上面覆着的白色绒状物给剥掉,递过去,“你喜欢吃柚子吗?”
噢?帅哥居然给她剥柚子吃,好温馨。夏晓嫣眨眨眼,拿过柚子,吧嗒一口送进嘴里,这柚子还挺甜的,于是豪气地一摆手,颇为善解人意:“没关系,刚开始咱俩不熟,你找借口我可以理解,只要说开就好了。”
叶正楠点点头,展颜一笑,一高兴又给她剥了好几瓣柚子。
此情此景可把在一旁陪着的吴叔叔看得眼睛都快鼓出来了,不是说叶家三哥对女人最是无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