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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瞪瞪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红包:“奶奶,让我再睡会儿……”这是我们老家的传统,因为我正式工作了,所以就要由我给封奶奶红包。
不过光打发奶奶是不够的,我的三个小外甥小外甥女们接着又过来闹腾我,我再摸出三个小红包打发掉三个小鬼,然后又迷糊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串门子走亲戚拜大年,无甚可表,不做赘述。
初三回娘家,我照着标准也给姥姥姥爷封了一个大红包,几个红包折腾下来,加上前一阵子受伤、手术也花了不少钱,我那点为数不多的工资积蓄和年终奖金也终于花的七七八八,因此我也就很厚脸皮的赖在家里混吃混合。
初四的时候,太后听裴阿姨说,孙自诚好像年后要被送审,本来我可以对他提起民事赔偿要求,可是我前后一共损失了一件衣服,又实在不愿意为打官司上火着急,也就算了。唯一让我比较生气的就是,整个过程中,孙家没有任何人给我道个歉什么的。太后安慰我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权当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跟狗打官司吧?我想想也对,也就那么着了。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的逛论坛,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开始我以为是响一声就跑的骚扰电话,可是电话不依不饶的一直响着,我不由得好奇的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张小姐,我是季默然。”
我没来由的抖了一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的还是因为坐太久了抽筋。
“我们谈谈好吗?”
又是“谈谈好吗”?上回景严已经折腾得我够呛了,还谈什么啊?何况我不认识你,跟你没旧情可叙啊!
“张小姐?”见我半天没说话,季默然又问了一句。
“……好吧。”我想了想答应下来,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才答应的,绝不是!
见了季默然,他还是一副温文尔雅、帅死人的样子,见我来了,冲我礼貌一笑,帮我拉开凳子:“张小姐,请坐。”
“我跟你不熟,所以省掉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开门见山吧。”
季默然微微一笑,晃得我眼晕:“好。我找张小姐来,是为了景严的事情。”
“果然。”我嘟哝了一句。
“我知道景严想让你做他女朋友,甚至可以的话,他也会娶你。”
我急忙摆摆手:“别介,我可没有逼婚的癖好,我不会勉强景严娶我的。”
大概是我的讽刺语气表达的不够明显,或者季默然同学不懂得什么叫做反讽,因为他说:“我会劝他答应你的。”
“等等等等,你等会儿。”我脑子有点儿不太够用,根据上一次景严跟我哭诉的话来说分明是景严要找我当“小三”,惹着眼前这位大哥了,怎么这会儿就变成眼前这位大哥要主动把景严让给我这个“小三”?不过话说,我这辈子居然还有当小三的福气,难道说其实我很好,我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他好,不要求回报……
“张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见我晃神半天不回魂,季默然终于出言问道。
“你为什么要让我跟景严交往?”我脱口而出。
“这个……”季默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希望他能把握住他的幸福。”
“谁说我是他的幸福?”我颇为郁闷,这小两口吵架,老把我牵扯进来算什么事情嘛!我掂量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话说开比较好,“景严是喜欢你的,不,应该说是爱着你的。他迫于压力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他想让我为他作掩护,表面上跟我结婚,然后实际你才是他真正的爱人。”
季默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冷淡的开口:“他这样告诉你?”
“不,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这是他酒后把我当做你,我才知道的。对不起不小心知道了你们的隐私。”
我只觉得眼睛忽然有些酸酸的,满眼都是那青涩单纯的单恋岁月冲我挥挥它的小胳膊,就这样弃我而去了。我咬住嘴唇忍住想流泪的冲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来往要走。
季默然忽然出言拦住我:“等一下,张小姐。”
“还要我等什么?”我强忍泪水,“还要我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我用一生的时间为你们打掩护?对不起,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成为替你们掩盖的炮灰,你们也没有任何立场要求我这么做!”
季默然又一次拦住我:“等一下,张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想知道那天景严究竟是怎样说的。”
我忽然之间很生气:“有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得多全心全意无条件奉献啊?光给你们当遮羞布还不够,还得当传声筒?”
“西西?”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简明。
在看到简明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叛逃了,扑进简明怀里:“我失恋啦!”
简明:“……怎么了?”
我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季默然控诉:“他们拐卖良家妇女!”
简明:“……你到底是失恋还是被拐卖啊?”
季默然冷淡的看着我哭,一句话不说。我火气上来了,老娘我又不欠你的,给谁摆脸子看呐?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着的季默然:“管好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请不要牵涉到别人!”说完我就拿着包,拉着简明就走。
出了门,简明把我拉进隔壁茶馆的包间里,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于是从大学时代给他讲起,边讲边哭,边哭边讲,花了一个下午才把故事讲完。
简明听完故事以后,立刻对我进行了由内而外的膜拜:“张西西,你真的是我偶像,你怎么身边就这么能人辈出呢?”
我揉了揉因为流泪过多而红肿的眼睛:“我也觉得最近我这小日子过得,狗血撒的明显有点儿多啊。”
“哭够了?”
“我流着悲伤地眼泪,纪念我死去的爱情……”我唱。
简明哼了一声。
“喂喂,我是真失恋好不好?”
“你失恋个P,你不过是觉得过去美好的暗恋被击了个粉碎而已。”
“那我干嘛哭成这样?”
“最近压力大……”
好吧,简明解释的可能确实有道理,最近压力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宣泄口,所以一次性哭痛快了。
“这件事情,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还是帮景严保密吧。”我说。
简明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小江打了个电话过来:“死东西,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这不是怕打扰已婚妇女婚后的美好生活嘛!怎么样,新房住着舒服不?”
小江傲娇的哼了一声,谱大的问:“你干嘛呢?”
“跟简明哭诉我失恋了。”
“你失恋了?”小江有些莫名其妙。
“景严是个Gay。”我说完,屏住呼吸等待这小江的尖叫。不过小江很出乎意料啥反应也没有,难道给震惊的昏过去了?我用试探、深情、焦急、训斥等各种语气呼唤了小江一遍之后,小江终于气息微弱道:“真的?”
“真的,顺便保密。”
“细节!”
“请速至XX茶馆,事件的经历者以及目击证人都在。”
“等着,我马上到!”
小江是半小时以后到的,我眯着眼睛看她:“你这马上了这么长时间才上去?”
小江谦虚:“唉,老马,脚力不大行了。”
“你上个马跟马的脚力有毛关系?”
“别岔开话题,快摆细节!”
“简明,上。”我一戳简明,于是简明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又把事情给小江讲了一遍,听得小江差点儿忘了呼吸。
“吸气,吸气。”我在一旁提醒。
小江长长吐出一口气,忽然就开始嚎:“啊啊啊啊啊!”
我一把捂住小江的嘴:“哟,祖宗诶,你让别人以为我们拐卖妇女啊?”
“他居然是个Gay,是个Gay,是个Gay……”小江不嚎了,改唱了。
“行了,说好了,这个事儿得烂在肚子里。告诉你已经是破例。”
“神马?”小江哭丧着脸看我,“不能八的卦叫什么八卦?”
我咳嗽一声:“苏夫人,你是已婚妇女,当心犯了‘口多言’的七出之罪被苏先生休妻。”
“他敢!”小江一瞪眼睛,不过我知道,既然小江没反驳我,也就是表示她答应了为此事保密。
、身份转变
快吃晚饭的时候我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太后打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一个是方倾颜打来的。
“你从家里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怎么了,鼻音那么重,感冒了吗?”
“没有,我没事。”
“晚上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想你了。”
我鸡皮疙瘩集体叛逃:“啊……”
“我八点过去。”
“你别过来,我、我不在家!”
“就这么说定了。”方倾颜看来很清楚怎么对付我,他说完话直接挂了电话,根本没给我反驳的余地。
“谁想你啊,把你吓成这样?”小江靠着电话近,听见了几句。
“啊?”我有点儿回不过神,小江自己拿过我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惊讶道:“方倾颜?你俩勾搭上了?他那种闷骚的人居然也能说出想你这种话,真是不容易啊!”
小江的话让我忽然意识到,我是不是对方倾颜太过苛刻。作为一个闷骚的人,他能偶尔说出那几句想我喜欢我的话大概已经不容易了,我居然还如此糟蹋,我真是暴殄天物,我有罪,我忏悔……
简明在旁边见风起浪,一副伤心状:“没关系,你们勾搭上也没关系,就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小江说:“我咋闻着你身上也有JQ的味道?老实交代!”
“没有没有。”简明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手机,脸色顿时有些尴尬的接起电话,声音里全是柔情蜜意:“喂,青青?”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江,没想到她结个婚对于八卦事件的嗅觉明显见长,果然大家都说已婚妇女比未婚少女的更善于捕风捉影。
终于等简明挂了电话,我和小江笑的很鸡贼,捏着指头打算给简明上刑,简明一看架势,非常有眼力价的自己交代了,原来前两天简明遇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