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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吧?”车夫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手里拿着马鞭子庸懒的倚在车上:“多么热闹的场面啊,现在整个清河镇,甚至京城都知道莫家的大小姐嫁得豪门了,谁还会记得前不久莫家庶出的二小姐才被人当街掳走了啊?真是同人不同命。”
探出头来的女子狠狠地把帘子扔开,人缩回了马车里面:“走”
男人笑了一声,声音满含着古怪的意味,倒是不多话,扬起鞭子一甩,马儿立即得得的上了路,把那些热闹全都扔在了背后。
终于完成了所有任务的东篱乖乖的坐在屋子里听着秦婆子讲规矩,一双眼睛却有点没有神采,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秦婆子看在眼里颇感无奈,却也不多说什么,这些东西小姐其实都已经掌握了,不过从来没有照着做罢了,她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小姐小姐送聘礼的人来了”水墨咋咋呼呼的闯进来,被秦婆子严厉的瞪了一眼之后吐了吐舌头,安静下来。
然而东篱已经因为她的叫声清醒了过来,很感兴趣的看着秦婆子:“秦妈妈,这些我都会了,就叫我歇歇嘛以后到了婆家我都会照着做的,您也多休息一会儿。”
秦婆子无奈的摇摇头,收拾东西走了,水墨立即兴奋的凑过来:“奴婢看到了哦,好多的东西,满满当当的摆了一院子,还有一对儿大雁呢,是活的,可漂亮了。”
大雁有什么漂亮的?东篱忍不住想要吐槽,还是忍住了,这是人家侯府的一片心意,给自己脸面的事儿,自己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这有什么啊?”丹朱沏好了茶端过来:“他们不会吃亏的,咱们老爷夫人给小姐置办的嫁妆可不比聘礼少,足以把这些船重新装满还有剩余的了,对了,那些东西一百二十台根本装不下,夫人打算先行用船把多出来的部分送到镇北侯府去,到时候奴婢要先行一步,过去照看着点儿东西,可别叫一些不开眼的占了便宜去。”
丹朱、水墨都是陪嫁丫鬟,丹朱的年纪有点大了,该是配人的时候了,徐氏本想着给换一个,叫东篱拒绝了,这两个丫鬟她已经习惯了,临时更换会无法适应的,徐氏索性就另买了好几名机灵的小丫鬟一起陪过去,到时候还可以挑拣着慢慢的培养起来。
再说,南宫萧是个好色的,丹朱这个年纪倒是可以当个通房丫鬟,也帮着东篱分担一下内院女人的压力。当然这是徐氏的想法,东篱可没有这么想过。
聘礼到了之后,嫁妆就开始装船了,于是清河镇的老少爷们们又开了一次眼,谁说清河镇没有像样的大户人家,看看人家莫家那嫁妆,镇北侯府过来那么多船居然还装不下,另外又加了两艘才罢了,顿时大家与有荣焉,这才是清河镇的人,多有派头。
因为路途并不算近,东篱说是七月十八日出嫁,十七日就已经登了船,要先坐一日的船,到京城的别院里去,估计到了那儿就该天黑了,然后第二日一早才是真正的大婚。
不过登船的时候东篱已经是标准新嫁娘的打扮了,幸好盖着盖头看不见眼前的景象,要不然光是被那么多人看猴子一样的欣赏她就该受不了了。不就是结婚吗,有什么好看的,要看自己回家结去
上了船,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陪嫁丫鬟们全都在一边服侍着,另外莫家也不少人跟着过去,准备婚礼完成之后再赶回来,这样一来船队就更加庞大了,这场婚事叫清河镇的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些年。
船起航之后感觉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主要是身边都是自己人,东篱赶紧的把盖头给掀了,这七月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虽然是航行在河上比较凉爽,可是脑袋上遮一块密不透风的红盖头,可真是要把人给闷死的。
她不禁暗暗诅咒起来,为什么偏把婚期定在了夏天?这个样子穿一身大红嫁衣很热的呀她怀疑自己举行完婚礼之后身上会起痱子。
船队一路快速航行,所经之地都会放鞭炮洒下买路钱,围观的人们一边高声喊着吉祥话,一边哄抢着喜钱,热热闹闹的一路到了京城。
新娘子的脚没进婆家门之前不能沾到地,所以亲哥哥莫悠然辛苦了一把,把妹妹给背下船来送上轿子,这才抬回了京城的别院里。
其实莫悠然更想把妹妹背着跑了,就这么把宝贝妹妹给了那个人,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啊可是不行,真那么做了别说朝廷会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坏了皇亲的面子,就是自家爹娘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晚上就是好好的养精蓄锐了,东篱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睡不着的,结果她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一个,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禁不住把自己唾弃了一遍。
一大早就被丫鬟们给叫了起来,话说这叫人起床的差事非常的难办,现在亲近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东篱起床气特别的大,把她给闹醒的下场是非常凄惨的,这个时候的东篱会化身女魔头,力大无穷,打你毫不含糊,可恨的是她醒过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更不要说赔礼道歉。
所以前一晚是徐氏陪着女儿一起睡的,一方面母女两个说说悄悄话,顺便教导一下女儿关于洞房之夜的知识,第二天很早就开始一遍一遍的呼唤女儿起床,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的用冷水激面才把睡神叫醒,不等她发飙就直接扭着耳朵拖到了梳妆台前。
一群丫鬟一拥而上,不管小姐是不是清醒了,拿冷水给她洗了脸,东篱才算是清醒过来,然后一群人你给穿衣裳我给束腰带,很快的就把嫁衣给穿上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开脸,用细细的红绳儿在脸上搓动,把脸上纤细的绒毛给绞掉,从此以后就不再是黄毛丫头了,开脸的过程比较辛苦,东篱几乎忍不住掉下泪来,真是疼啊
开了脸之后就有人端来了剥了壳的煮鸡蛋,两个妇人拿了在她脸上滚动,东篱闭了眼睛强忍着,她不会带着一身鸡蛋味儿去拜堂吧?不会吧?
新娘妆一般而言都是比较浓艳的,甚至有的人画完妆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就看着一张白森森的脸
上红艳艳的嘴了,别说美不美,那叫一个恐怖,东篱坚决拒绝了别人拿自己的脸当画板的想法,水墨赶紧把小姐自制的化妆品拿了出来,虽然也是浓妆艳抹,可是好歹这个看起来显得成熟一点美艳一点,而不是吓人一点。
最后那妇人也点头了,这个样子就不错,新娘妆嘛,反正到时候是要洗掉重新化的。
徐氏手里拿着雕着鲤鱼戏莲的梳子给女儿梳头,嘴里念叨着吉祥话儿,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东篱在镜子里看见不禁也红了眼圈儿,一群人赶紧涌上来凑趣,今儿掉眼泪可不吉利,再说别把妆容给哭花了。
莫老爷在外面招呼宾客,别看人家退下来了,门人还是无数的,老师嫁女儿,自然有好些人来道贺,莫老爷看着热闹的场景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捧在手里这么多年的宝贝就要给人家了,怎么可能高兴啊?
于是父子两个全都僵硬着一张脸,对着别人道贺的声音也挤不出笑容来,顿时就有人猜测,肯定是担心南宫世子那风流子会慢待了自家闺女,顿时全都对莫老爷格外的同情起来。
“噼里啪啦”门外响起了响亮的鞭炮声,仆人一溜小跑的进来吆喝:“老爷,姑爷来迎亲来了”
屋里的人顿时一涌而出的看热闹去了,新郎官要想把新娘接走那是需要闯关的,这热闹可不常见,不看白不看,今儿戏弄世子爷没人会放在心上,那丫的平日里嚣张,不少人瞅着这个机会准备报复呢。
屋子里面东篱听见了动静,本来还在伤感的心情顿时没了,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终于来了,深呼吸一下,握拳,以后的生活是我自己的,谁也不可以干预
女人们慌慌张张的拿出红盖头给盖上,年轻的姑娘媳妇们已经拎起杀威棒准备开战了,东篱端坐床上听着她们嘻嘻哈哈的动静,正在紧张的握拳时,忽然感觉自己手里面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冰凉冰凉的。
正文第五十七章婚礼(过渡)
第五十七章婚礼(过渡)
什么东西?
她是知道成亲的时候新娘子手里要拿着吉祥物儿的,一般是苹果啊如意啊什么的,不过这个冰凉的东西好像两样都不占,用手捏捏,扁扁的,硬硬的。
东篱一手掀起一点儿喜帕,偷偷地看了一眼,顿时无语,好端端的把个玉锁片塞给她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寓意锁住老公?
“东篱,这是当初智凡大师送你的东西,等你出阁的时候才能给你的。”徐氏握握女儿的手:“智凡大师是得道高僧,他说的自然就是有道理的,你可要随身带着,不要轻易拿下来。”
玉锁片上面穿了孔,拴了根红绳儿,徐氏亲手给女儿戴在脖子上,抹了抹眼泪。
东篱眼角抽搐的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锁片,既然是得道高僧所赠,怎么着也找一块儿好玉吧,这东西不是羊脂白玉,连白玉都算不上,白里面透着隐隐的黑色纹路,很劣等啊。
话说,当初那个什么得道高僧,别是什么骗子吧?
“来了来了新姑爷过来了”娘子军兴高采烈的抄起绑着大红花的棍子就往外冲,南宫萧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被一群人簇拥着刚进小院儿门,就被一群人给堵住了。
杀威棒这事儿南宫萧也知道,不过他看看那些女人手里的棍子,额角低落一滴汗,全都是手腕粗的棍子,打到身上会很疼的。这是谁出的鬼主意?
左占笑眯眯的出现在现场,伤口还没好利索,他是被放在特制轮椅上推过来的:“哪,我现在算是娘家人,你小子以前的风评很不好,一顿杀威棒是少不了的,叫你以后不敢欺负媳妇。”
一群女人咯咯笑,南宫萧郁闷的瞪了损友一眼,咬咬牙:“来就来,谁怕谁啊?”
娘子军们毫不客气,嬉笑着围上来就打,南宫萧本来还老实的站着的,结果第一根棍子还没落下来,他忽然就不见了影子,落了空的棍子敲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可见这一棍子力道之大。
女人们一阵惊讶,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