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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她会在自己手下出什么事。
之前胤祺已经对我说过,这一胎是早产,更何况她怀的又是双胞胎,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三命。
若是真出事的话,胤禛那里会有麻烦,胤祺也会恨我。还有那个五福晋,她没有经胤祺同意就请了我过来,谁知道是何居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带着钱紫菡闯过这一关……
想是这么想,可是事情并不如我之前断定的那么简单。钱紫菡的体质太过柔弱,而且羊水又破了那么久,第一个孩子还没出来时,她的脉象就渐渐走弱。这样危险的状况,唯一可行的也就只剩下剖腹了。只有这么做,才能完完全全地保证他们母子三人的平安。
可是……我又怕胤祺不同意。剖腹的方法,在他们这个时代听起来就让人害怕。更何况他还是皇子,怎么会允许我在钱紫菡身上动刀呢?
犹豫了片刻,最后,我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产室的外间……
胤祺他见我出来,这就慌忙地上前:“沐莲,怎么样了?”
我咬了咬嘴唇,然后对着他低语:“五爷,有点儿小麻烦。”
他看我一脸戒备地看看周围,随即忙让五福晋她们退下,过后才温声急问:“沐莲,有什么麻烦啊?”
我轻声道:“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孩子很不容易出来。”
他满脸惶恐地看着我:“沐莲,你有办法吗?”
“有的。”我微微点头,接着便嗫嚅着说,“胤祺,我有办法让他们三个都平安,可是……这必须要剖腹。”
“剖腹?”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什么剖腹?”
我顿了顿,随后才低声道:“胤祺,剖腹……就是拿刀把产妇的肚子切开,然后把孩子取出来。”
“不行!”我的话刚完,他就急急地下了断语,“沐莲,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
我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胤祺,现在不是我能不能冒险的问题。你可要想清楚,只有这个办法能够确保他们三个都能平安。”
看他僵得快成了一块大石头,我赶忙苦口婆心地又劝道:“胤祺,请你相信我的医术。阮郁夫人,她生第二胎时,我就是这么做的,陆诚霖也答应了。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大人小孩都很好。”
原以为说完这个,胤祺就会有些动心,可是他这次却固执的很,依然不为所动:“沐莲,我是相信你的医术,但我今儿个就是不许你动刀子!”
我很是无奈地叹口气:“胤祺,如果不这么做,大人和孩子或许只能保一个。到时你会很难选择的……”
“保大人!”他毫不犹豫地说,“沐莲,不管情况如何,你都要记住先保大人!”
胤祺说“保大人”,我为他的回答感到高兴,随后却有些淡淡的失落。五福晋没有说错,他果然很是宠爱那个钱紫菡。
虽然说好要保大人,但我还是不愿意完全放弃。我不停地给钱紫菡扎针,等她慢慢地恢复神智后,这就忙再用针刺激她肚子里孩子的活动。过了好久好久,觉得自己快要累倒时,那个稳婆却忽然惊喜地叫道:“出来了,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
我赶忙凑过去看,没想到还竟是真的。可是等到第二个时,却始终没有保住。两个孩子,最后保住了一个,虽然比原来最糟预算好了些,但我心里还是很难受。如果剖腹的话,完全可以让两个都活着的……
我是第一个见到孩子模样的人。他长的很像胤祺,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等把孩子包好后,我让稳婆把他抱了出去,自己则细心地处理那个已经死掉的婴孩。
钱紫菡生完孩子后,就一直那么昏睡着,不过我已经重新为她扎了针,脉象基本上还算稳定。只要他们照顾的好,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等我出去时,外间儿却只有胤祺一个人,孩子也不知被他们弄到哪儿去了。
他看到我,就赶忙一脸关心地指着座位说:“沐莲,你累了四五个时辰,还是快歇歇吧!”
我很是虚弱地坐下,接着便很是愧疚地对他说:“胤祺,她已经没事儿了。孩子……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不,这已经很好了!”胤祺他满眼感激地看着我,“沐莲,今儿个真是多亏你了。”
我淡淡地笑:“胤祺,我和她、和你都算是故人,也是最应该尽全力的。你既然宠爱她,那就应该派人好好地照料她。女人月子期间,一切都要小心,比如说茶水……”
他听我说产妇的注意事项,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静静地听了下去。完后,他才低声对我说:“沐莲,四哥他丑时就来了,一直陪我等到现在。你既然说完了,那我派人送你到客厅去看看吧!”
啊?卷毛儿四大爷也来了?现在是寅正,那岂不是已等有三个小时了?他大半夜的出府,这动作也太大了点儿吧?
我急急忙忙地让人带着赶往客厅。等看见卷毛儿同志果真一个人呆在这儿时,心里面全是欢喜,随即就忙笑着问他:“胤禛,你怎么也来了?”
他看我来,这就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接着便淡淡地答:“从酉时到子时,你一直都没有消息。馨儿她一直也吵着要你,她们怎么哄都没有办法,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怎么样,现在都已经好了吧?”
“嗯,”我笑着点头,“他们母子现在已经平安。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等我们上了马车,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声问:“胤禛,我到这儿给人接生,你……没有生气吧?”
“救人是好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四大爷的语气淡然极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我心里很是疑惑,但还来不及想一句适当的话,他就又低声问道:“五弟府里又多了个儿子,他一定很是高兴吧?”
我嗔笑着拉拉他的衣袖:“你真是的,哪有生了孩子不高兴的啊?”
卷毛儿同志听了,也淡淡一笑。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又轻声说:“沐莲,后天是二十,咱们恬馨刚好也两岁半了。”
四大爷把日子记这么准,还真是让人意外。我刚想开口说句让他和暖的话,谁想这人却忽然笑着对我道:“沐莲,恬馨都这么大了,要不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哎,卷毛儿提馨儿的年龄,原来只是为了后面的这句话,我还真高看了他的父爱精神!
我低着头不作回应,四大爷似乎还有些不高兴,接下来的语调便带了点儿怒气:“怎么,你不想再生了?”
我淡然地摇摇头:“我当然想生。咱们两个若只有馨儿一个,她就太孤单了。”
他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便轻轻地托起我的下巴对眼看了过来:“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做声?”
我听他埋怨,随即就微微嘟起了嘴:“我在想,以后的孩子……我也不敢保证就会是儿子。”
四大爷这才明白过来,等笑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后,他才又语调轻松地说:“这个不重要,咱们恬馨不就很好吗?学什么都快!”
古代的男人都想要儿子,这人在我面前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出自真心。
不过这个话题太敏感,问出来四大爷铁定会满脸黑线,所以我还是很识趣地对他奉上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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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两个打算着再生个孩子时,李氏的儿子弘昀却忽然出了事。
这孩子很早就开始学习骑术,而且听说技术也很不错。今年过生日时,卷毛儿四大爷还送了他一匹上好的白马。可是他在练习马上的翻滚动作时,却不小心从上面落了下来,柔弱的头部刚好磕在了一块尖石上,不到一刻钟就断了气。
四爷府本就子嗣薄弱,现在弘昀再一去,四大爷的心情可以想见。他当即就让人处死了那匹肇事的白马,把它埋在了弘昀的墓旁。
李氏为儿子的不幸痛哭流涕,卷毛儿同志也天天陪着她一起融化这道伤疤。
但这次的事好像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四大爷真的很伤心,事情过去大半个月,他的心情还是非常非常地低落:“沐莲,为什么我的子女运会这么差?难道我真与他们没有缘分吗?”
我紧紧地抱着他,就像平日对恬馨那样,把他的头枕放在我的肩窝上:“胤禛,这也是缘分,只不过是短一些罢了。以后,你还会再有的。”
他顿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又埋头喃喃低语:“弘晖、弘盼,现在又是弘昀,他们全都走了,没有一个好好长大成人的,都不肯为我多留一天。皇阿玛为了十八弟伤心难过,我现在也是这样,一点办法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人的语气里全是愤怒,但我却说不上什么话。除了弘昀这个是意外,他的那些孩子们之所以会夭折,大都是因为体质太弱的缘故。可在这个当口,我却不能这么说。
我伸出手,像对待孩子那样轻轻地抚摸着的脸颊,还有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又觉出自己皮肤上的凉意。
他紧紧地贴着我,为自己去世了的孩子们潸然泪下。我这个旁观者见了,心里也难过的很。等凑过去轻轻地吻吻他,我这才又低低地在他耳边缓缓低语:“胤禛,会好的,以后你一定会很好的……”
康老爷子很体恤卷毛儿同志的哀恸,随即就又给他指了一位姓年的侧福晋,还要他们两个在腊月里完婚。
年氏的来头比李氏大,人家的哥哥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年羹尧同志。我对清史虽然不熟,但这个名字却是知道的。去岁四大爷封王后,康老爷子就把年羹尧划到了他的旗下。现在又指了他的妹妹给卷毛儿同志为妻,一下子就让他们的关系进了一大步。
四爷府多了一位侧福晋,这对那拉氏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以前府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