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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
他见我忽地问出这个来,先是大吃一惊,随后便坦然地对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看着他笑:“那我想亲自过去瞧一瞧,你看行吗?”
卷毛儿一下子就呆住了:“沐莲,你干嘛要去那里啊?”
“这有什么?”我缓缓地倚在他身上,随后拨弄着他的盘扣柔声笑道,“我是大夫,现在那些人为我配制药丸,所以更要过去看一看,你说是不是啊?”
我如此说,卷毛儿却很不自在地抚了抚我的头发:“沐莲,那里的空气污浊,对你身体不好,咱还是不要去了吧,啊?”
听了这话,我立时抓住时机正声道:“好。胤禛,我不去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等卷毛儿点首答应,我才又直直地看着他问:“胤禛,你告诉我实话,那九种物品根本就没有凑齐,是不是?”
看他默而不语,我便很是沮丧地低下了头:“你不要再骗我了。我是大夫,那些药……是有后遗症的。这几个月,我的心窝老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难道你还想瞒我吗?”
卷毛儿见我明白了真相,随即紧紧地抱着我说:“沐莲,那些药确实少了一样东西。不过你也不担心,等最后一样凑齐,你还是会完全康复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在他怀里用力地摇摇头,“那个云母神翔锁根本就没有找到,而是被人毁灭了!”
“沐莲,我真的想到办法了!”卷毛儿扶着我的肩膀,满眼恳切地对我说,“沐莲,你要相信我,好不好?只要最后一样凑齐,你真的就可以康复了!”
我很是无奈地看着他笑:“你说的办法,就是那两位新册封的贵人吧?胤禛,她们两个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她们就是能破解命运劫数的人,是不是?”
卷毛儿皇帝见我把这事儿也说了出来,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煞白的。我看他不作任何否认,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苦笑着道:“胤禛,她们两个人的事,其实我早就……”
话未说完,他就急急地打断我的话:“沐莲,对不起,这事都是我的错。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三全大师说了,她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刚好和钱紫菡的相克相对,确是那破解劫数之人。只要在八月十五晚上将你们四人的指血掺在一块儿,即使没有云母神翔锁,也可以连同那八样物品一起制药。那两个人,我原想等此事完后就送她们走的,谁想钱紫菡竟这样突然离世,如果不是你拦着,我真恨不得将他们钱家满门抄斩!”
钱紫菡的事错在我和胤祺,的确是我们先伤害了她,现在见卷毛儿依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赶忙接声说:“胤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再想了。”
说着,我就伸指缓缓拂开他皱起的眉头:“胤禛,所有的事情皆由我而起,这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所以那两位贵人的事,我不怪你,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怪你……”
“沐莲。”卷毛儿满脸痛楚地看着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那个孩子出生。我知道自己这样会让你心痛,可是……我宁肯让你在心底恨我,也不要和你天人永隔!”
孩子?我心里一时还真缓不过劲儿来。停了停后,我这才稍稍明白过来:“胤禛,难道……你是说,你为了那第四种指血……是有人怀孕了吗?”
我仓惶紧张地看着卷毛儿,最后他还是点着头斩断了我最后的幻想。胤祺为了我娶钱紫菡,卷毛儿皇帝现在为了取那制药的指尖血让某一个贵人怀孕生子。遇上这样的事,我竟没有半点儿幸福的感觉,只觉得心情沉重,很是难受,想哭都哭不出来……
卷毛儿见我推开他的怀抱,这就又忙抓住了我的肩膀:“沐莲,这样做,我知道你会说很残忍,很不厚道。可我是一国之君,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我真的枉为人夫。不管你心里多么恨我,我还是那句话,宁肯让你在心底恨我,也不要你失去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钱紫菡撞棺之事有些狗血了,但为了配合后面的情节,暂时也只好如此安排了,~~~~~~~
第一七七章
我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明明已打算不要在意那两位贵人的事。可现在知道卷毛儿为了我的病和别人又有了孩子,我心里痛苦极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
卷毛儿见我一直歪躺在窗前的榻前望着外面,对他一句话也不理,这就赶忙过来扳了扳我的身子:“沐莲,你不要这样嘛!我如此做,只不过是想给你治病而已。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就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钱紫菡突然离世,我哪至于违背自己的心意让你伤心啊!”
我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地开口接话:“我知道,我理解,我心里不怪你,我只怨我自己,这些都是我逼出来的。”
“沐莲!”卷毛儿急急地叫了一声,随后就忙从后面抱住我陪着笑道,“话怎么能这样说呢?真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钱紫菡,如果不是她,事情哪至于如此啊?”
钱紫菡那么做,完全是因为报复,说起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又酸又累,立时就忍不住重扑进卷毛儿的怀里大哭道:“胤禛,我们如此做,是不对的!钱紫菡已经让我受到报应了,那两个人,我真是害怕了!”
这人听我说出这番话,赶忙摩挲着我的后背柔声哄道:“别怕,别怕!我向你保证,她们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的!等你的病好后,我一定会妥善安置的!沐莲,至于你说的报应,如果真有的话,那也会报在我身上,与你无关的!”
我听了,随即又哽声道:“应在你身上,和应在我身上有什么区别?为了我一个,牵涉了这么多人进来。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愧疚的很……”
卷毛儿啼笑皆非地笑:“沐莲,咱们两个是天下最为尊贵的人。我册封两个为贵人,就是她们的家族一份儿荣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面对把“人人为我”当成理所当然的古代君王,我听后也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胤禛,九样物品既然没有凑齐,那……我现在用的药,里面都是些什么啊?”
他怔了怔,然后就低声对我说:“事情紧急,我只好把每样物品先都取了一半儿配药。因为不齐全,所以你用后心里才会有些不舒服。沐莲,你不用担心,咱们再熬上几个月,你的病就会完全好的……”
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我才又缓缓地仰起头看他:“胤禛,你得答应我,等病好后,那笔帐……你可要还给我,我想去哪儿,你都要跟上,不许再有二话!”
卷毛儿不防我说出这个来,怔愣着好一会儿,终于点着头答应道:“好,只要你开心,到时我一定还给你!不过,沐莲,你还是要有点儿耐心,我得把所有的事处理好了才行。”
我见他答应了,这才微微点首:“好,我会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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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知那位姓刘的贵人有孕后,我心里真是矛盾极了。明明嫉妒心伤日夜难安,但想想卷毛儿那十年寿命,还有自己的性命,也只能默默地忍着。
别人十月怀胎,我在一旁就像等了十年似的。好在那人安胎之处比较偏僻,没有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有时忙碌起来,也能把这事儿暂时给忘了。
恬馨似乎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卷毛儿常常派她过去给那人诊脉,准备孕妇的药膳。不过这孩子也明白顾惜我的感受,每次过来给我请安,她从来都不提起那边儿的情况。
谁想这日她刚进门儿,就一脸惶恐地对我说:“额娘,刘贵人怕是要早产了!”
我心里一咯噔,随即忙出声问:“馨儿,很严重吗?”
她慌忙点点头:“她的脉象最近都不怎么稳,看来也等不到足月了,所以……应该就在这几天。”
见我没什么大的反应,这孩子就又缓声对我说:“额娘,皇阿玛为了您,费了好大的周折。只要孩子一平安出世,您的病就能早点儿医治。以后您见着人,馨儿觉得……您还是给皇阿玛留点儿情面的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随即便没好气地应声说:“额娘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如果那个刘贵人以后本本分分的,不在园子里掀风起浪,惹祸生事儿,那她的孩子……额娘自然会像对天申那样,该照应的地方也都少不了他的!”
听那人要早产,我在恬馨面前虽然没有大的反应,但心里却一直都在惦念着。六月十一日这天亥时,听茹双说园子里又多了一位小阿哥,我才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也许是为了那个让我吃味妒忌的人,也许只是为了我自己。
自弘时和福慧去世后,卷毛儿皇帝的子嗣就只剩下了元寿和天申,现在老来得子,他自然很是高兴。一会儿是满月礼,一会儿是百日宴,好不隆重热闹。
不过这人倒也没有忘记要给我治病的事,在八月十五晚上,他赶忙派人取了他们母子的指血,还有那个李贵人和我的,立即掺和那剩余的八样物品,终于在九月底制出了三百多粒儿药丸。
听卷毛儿说每日才能服用一颗,我立时便呆住了:“胤禛,这样的话,那这病……岂不是要一年才能好吗?”
他笑着劝我:“沐莲,你是大夫,自然知道剂量是有限制的。若想彻底解除这命运之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这样慢慢地来了。”
卷毛儿是皇帝,现在最让他头疼的就是与准噶尔部的战事,还有朝堂之上其他的事,此时若就让他立即还我那笔帐,还真有些难为他了。算了,一年就一年吧,这么多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年,那我就还继续等着吧!
低头沉思片刻,我这才又问他:“胤禛,恬馨和额附……他们是不是又要准备带孩子们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