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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有什么用?投身不好,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嫁给粗汉子?”
“不是说兰姐姐请太太的恩典吗?”
菱儿坐起了身子,指指自己的双肩,不满地道:“恩典?什么恩典,是给少爷做姨奶奶还是跟着小姐做陪房丫头?”
“太太不是喜欢兰姐姐吗?”童儿跪在菱儿身后为她按着肩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人说老爷要回京了?”
菱儿睁开双眼问:“你是从哪听来的?”
“姐姐只说是不是?”
菱儿直直腰,点头道:“是这话。老太爷毕竟是有爵位在身的,以前说是要老爷出来历练,可这京中有肥缺,自然要把老爷弄回去的!”
童儿听了这话,忙移到菱儿面前,就着炕给她磕头:“菱姐姐,还请姐姐教我!”
菱儿笑了,她虚托着童儿:“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说是丫头,可是姐姐是老爷的家生子,我听说姐姐的娘亲是老太太跟前出身的,这要是回了京,童儿什么都不懂,还请姐姐教导!”
菱儿轻轻地笑了:“这是自然!你且起来!”童儿忙起身转到菱儿身后为她按肩,菱儿慢慢地道:“京中自然跟着不一样,我平日对你严,你回去就知道什么才是严。平日来家的都是有身份的官太太,可不能使小家子性!”菱儿说一句童儿应一句。
“要是留做姨奶奶的丫头回娘家,遇这样的事,早就有人上去教训了!这说是放她们回娘家,其实早就卖身到府上,跟着主子,还说什么父母?这是咱们府上体恤的缘故,自家孝心都嫌不够,还要体恤旁人!”
童儿附和着:“正是!我娘当初把我卖到这,就是听人说老爷太太是慈善的人。说我是去享福了,如今吃穿都不差。”
菱儿低下声道:“你好好做事,日后太太看上你,把你指给哪个有出息的人!回头也是极为体面的事!到时候你再把你老子、娘接了去!”
“真的?”童儿兴奋的问。
“那是当然,指了人,就在府外的街上住着,到时候独门独院。你要是能混上管事的位子,一个月就是这个数,你还养不起你老子、娘?”说着,伸出五个手指。
“五两?这么多?比姨奶奶的月例都多!”
“那是自然!姨奶奶说是体面,可是哪有体面的管事强!他们是外人才不知道,你若是回到京城,就知道家生子为什么都不愿意挨在少爷房里!”
睡在另一屋的白兰其实早就醒了,一早上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不愿意去管也不想管,自家娘就那么个脾气,她能做什么?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老爷要回京了,太太体恤她这一走,以后怕是回不来了,才放她回来住两天。她也想着临走请太太恩典,给两个妹妹做门好亲事,最好是个做师爷的,以后能捐个官,至少以后回到京城自己的位子也稳当些。
在那个大院子里,哪个不是有背景的,可是自家妹妹怎么就不体谅自个的心思呢?四妹到是好,只是年纪太小,就是给了人家又能做得了什么。
她正想着,屋门就被推开了,她探起身,瞧见是自家娘进来,便穿上衣服坐起来。白老娘赶紧坐到炕边,不让她起来。
“娘来得正好,三妹妹那事,你还劝劝才好!嫁给府中的师爷又不是做小,虽是填房,但师爷并没有儿女,还不是一样?这几年后,老爷给了恩典,放出去也是个知县。上哪去找这样的亲事?”白兰苦口婆心的劝着。
白老娘也为这个揪心,她如何不知道,只是那个三丫头:“你不知道,三丫头的心气高!”
“心气高?心强命不强!”白兰放下了脸。
白老娘赞同地道:“就是!可是那丫头一这么着,一天到晚一不着家。你说我!”
“一天到晚不着家?”白兰警觉着问道,白老娘点点头,“我也闹不清她做什么!”
“娘,你把三妹看住了,别让她到处跑,到时候闹出事来,那边可就不好交待!”
听了闺女这么说白老娘反映过来,这个闺女怕是有心上人,她今儿的反常,难道说那人家连丫头都没有?这她做官老爷岳母的梦不就破了?她狠狠地点头,一定要把三闺女看牢了。
“你怎么样?太太放你回来,莫不是要给你开脸?”
白兰脸微红,低头忸怩的道:“昨儿有人,不好同娘说。老爷开了年就要回京了!”
“这是好事啊!”白老娘一听要回京,京城什么地方,那个是皇帝住的地方,那都是大官,“这么说老爷是升官了?”
白兰点点头:“老太爷在京中为老爷补了肥缺。太太说这一回去,以后都难回来了,就放我回来过两天!”说着眼睛就红了。
原本还高兴地白老娘一听这一去以后就见不着,眼睛也红了,不过她好的很快,立马道:“瞧我着没眼力的。我闺女有出息了还哭!大丫啊!你可得给娘争气,让娘也当会正经的官家亲戚!”
“娘!”白兰撒着娇靠在白老娘的肩上。
“娘对不起你啊!把你卖给别人,现在又不赎你出来!”白老娘拍着女儿忍不住道歉。
“娘!在那比在家强,难道您以后没钱也又要把我卖了?”看着女儿打趣的样子,白老娘苦笑着。白兰从身边的首饰盒拿出一包银子,递给白老娘:“这里面是四十两银子,我留给爹娘的养老银子。”又拿出一对金镯子亲自给白老娘戴上,“这是太太赏我的,我给娘!”
白老娘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还能有金镯子带,高兴地直掉眼泪,这闺女,就是知道心疼人。她捧着银子又忍不住掉眼泪,还想跟女儿说些贴心话。
菱儿领着童儿进来了,一见白老娘在,菱儿道:“我说大娘去哪了呢!我们要服侍姑娘起来,还请大娘烧些水来!”白老娘只得摸了眼泪去烧水。
端来了洗脸水,白老娘就站在一边看女儿妆扮,看着这么大的闺女就这么给了别人,自己以后还知道能否见上一面,白老娘的眼泪就这么的流下来。
白兰从镜子里也看到了娘亲在哭,想着自个,眼睛一酸,眼泪也就这么流了下来。菱儿忙劝说:“姑娘这是怎么了?”又扭头对白老娘道:“大娘,你在这哭把姑娘也带动了!快出去!”
白老娘忙擦了眼泪道:“这人老了,眼睛就好躺水。”
菱儿不以为然的回身为白兰梳着头发,可瞧见这半天白老娘仍站在那一动不动,菱儿再次不尽人情地道,“大娘,这也跟姑娘说了话了,您快去端了早饭来!”
“哎!”白老娘忙答应着出去。
“大娘!”菱儿又把白老娘叫住了,“府中有府中的规矩,姑娘吃饭的时候大娘就别在跟前伺候了,省得旁人说我们有了主子没有孝道了!”
白老娘哎了声这才出去端饭,她不能让女儿丢了人,女儿为了这个家失去了多少,一定要给女儿争这个脸。
正文 第六章 白老娘发火(下)
白老娘擦擦眼泪,走进三闺女的屋子,就是想给三闺女提个醒,就是再不乐意,也要给自家大姐留些情面,这午饭后人家啊就要来人接了。
她一进屋,只看见自己四闺女白露梳洗打扮呢,“你三姐呢?”
白露插上昨日才从大姐那要来的珠钗,打量着镜子,道:“她早就起了!不在家吗?”
白老娘这想起大闺女的话,三丫头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她急问:“什么时候出去的?”
白露不满意这钗插的地方,小心的取下,笑道:“您都不知道,我如何知道!”
白老娘一听,坏了,这拔腿就往外跑,却不留心被门槛绊了,直愣愣地摔了下去。白露一见自家老娘摔了,忙扔了珠钗扶她起来,可是白老娘那身子,拿是她能扶得起来的,她急叫:“大姐,大姐,娘摔了,你快出来搀一吧!”
这边叫着,白兰提着裙子忙跑了出来,两个人好容易将白老娘弄进屋子。白老娘指着门外,急哭:“快去把你三姐找回来!”
“三姐去哪都不知道,上哪找?”
白老娘朝白露吼道:“快去!”白露只得走出去,让自家兄弟出去找。回到屋,就见白老娘只是哭,说什么完了,完了。白露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什么完了!”
“你姐姐被人拐了,还不完了!”白老娘就看不过,白露这毫无动静的样,她气得将脸对准白露,好一顿乱喷,好些口水喷在白露的面上。
白露赶紧照着镜子拿帕子擦拭:“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容易上好的妆,今全毁了!”白露只得再洗了脸,擦上脂粉。
“你还擦粉!你三姐不见了你都不急!”白老娘越说越急,抓起脂粉盒就朝白露砸去,这白的粉,红的胭脂就散落在白露的身上,洋洋洒洒,把个白露弄得甚是狼狈。
白露一见散落的脂粉,冲到白老娘身边,嚷着:“你赔我,我花一两银子买的,你赔我!”白老娘一听这东西要一两银子,也心疼了,但白露这么忸怩着自己,还有菱儿那丫头也冷眼站在边上看,自己一定不能软下去,发作了这丫头,也好给大闺女立立威。想着,她就骂了过去:“你嚎什么?给我滚!”
白露从小还没被白老娘这么吼过,她一愣颜面的跑了,白兰这边还想去追白露,却被白老娘唤住了:“随她去,不厉害点,她还反了天了!”
白兰只得问她可摔在哪,还好冬天穿的厚,也就是双掌擦破了些皮,白兰还要吩咐菱儿拿些药给白老娘涂。白老娘连道:“这有什么,不碍事!”
菱儿一听没事,便道:“姑娘还是回去用饭,这饭还没用完,总是不好!再说姑娘提着裙子就跑,哪有礼仪,这要是回京被别人看了多不体面!”
白兰微微面红,她舍不得离开白老娘,可这面又在催,菱儿又道:“姑娘快回去用饭。姑娘不饿,我们还饿了呢!姑娘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