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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口气:“苦了你,还不知道等轩儿熬出来还要多少年。”儿子还那么小,等他进学,考举人,中进士,这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十几年,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那个时候。
白霜嫣然一笑,她这一笑将身上所有地倦色一扫而空。说起儿子,她全身的喜悦劲:“轩儿的功课先生都说不错。进学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也不必担心太多。”
杨却不以为然,科举上头的艰难也只有他最清楚。自己从小便惯有神童的名号,十几岁上头就进学成为生员,可是在乡试上头却连栽跟头,四次他整整考了十二年,十二年里,若不是有白霜地扶持,他早就饿死了。
“静儿如今也大了,该说亲事了。”
白霜听着杨这一句一句的,心里直打鼓,他从未这么细致地交待过什么,今日听起来更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她推推杨,挂心地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至少这些年都没关心过几个孩子,我除了生没有养他们,哪里是做父亲的。”杨感慨地道,对于这两个孩子他地确是亏欠了太多。
新年,白霜宰了一只鸡,瞧着儿子狼吞虎咽地样子,他有些心酸。做了十几年的官,他居然让儿子放开肚皮吃肉地机会都没有。
“你……”
“好了,快去睡吧!你都累了一整天了。”杨将白霜送到卧室,自己又坐回了椅子,他从自己看地那本书中翻出一张纸,细细地看着,沉吟着。
他在纸上做了个记号,收了起来。将书塞到了书架
躺在床上的馒头再次探起身子瞧了瞧外面。已经过了三更,大哥还没回来,她不禁披了衣裳坐了起来,点亮地烛台。
毫无睡意地她拿起针线做着活计,他今日一句话都没搁下。叫她好生担心。心里静不下来的馒头,鼻尖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她打开屉子,寻出一把扇子轻轻地扇子。
微微地摇动的扇子传递出阵阵凉意,馒头的心思却飘得老远。
四周静悄悄地。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脚步声。馒头已经听出来了。那掷地有声地步伐正是大哥的。她丢开扇子,站了起来,冲到门前,打开了门。
李松在外面已经瞧见屋里那个映在窗户上的人影。她还没睡下。
门开了,亮晶晶地眼睛带着期盼盯着他。李松微微笑道。拉着馒头的手道:“你怎么还没睡?”
馒头微微一笑并没回答。
这样地场景,他们已经经过了无数次。可是每次都令对方心里暖暖地。
馒头还想叫人,李松却拉住了她:“别叫了。我在前面已经梳洗过了。也别弄东西了,我不饿。”
馒头点点头。倒了杯水给他。
李松一口将水喝干,讪笑着道:“我还真的渴了,今日同他们多喝了点酒,回来的晚
馒头提了茶壶为他又添了点水,有些不快地道:“你若是同别人去喝酒,派个人回来说一声,我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小子没用,还没两下子就趴下了,还是我把他弄了回来。你说要是他成亲了,怎么敌得过一帮兄弟的劝酒。”
“大哥,你很高兴。”从他的谈吐中,她就感受到李松由内发出地高兴劲,这是到了大同后大哥都没有的快活。这几年,大哥的官职不断地往上升,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了在延绥的洒脱。尤其是在京城这些日子。
李松笑着瞧着馒头,她能只要是自己的情绪微微一变,她很快就能察觉地出来。
他已经把水当成了酒,又是一口喝干。仿佛在品味一般,口中倒抽一口气,但是他很快又有些沉默了。对着烛火把玩着瓷杯,李松沉默地道:“是,今天是很高喝!给!”馒头将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了李松,示意他吃下去。
酸酸地,这是醒酒丸。李松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地酒量还没这么差。李松笑着道:“若不是鲁明喝趴下了,怕是还要喝个痛快。”
“你!“馒头简直是无话可说,怎么就喝成了这样。
李松点点头,承诺以后不再多喝,他想了想道:“你收拾个小院子出来。看看再准备给鲁明置办点家什什么的。”
“呃?”
“今日我带着鲁明去说亲。上次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家了么?鲁明这个大舅子硬是要喝酒招姑爷,若不是那姑娘有意放水,今天咱们都回不来了。”李松哪里想过还有这么说亲的,要说起鲁明这个未来的大舅哥,真是海量,直接拿酒坛子干。干到一半,他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家是开酿酒的。
馒头嘿嘿地笑着道:“他还真有中意地姑娘啊!我还以为他那是……”说道:“鲁明爹妈死的早,就他一个,既然跟了我,我就帮着操办些。你看看要准备些什么,毕竟娶媳妇是大事。他也置办地一处屋子,只是每日要跟着我,就让他现在我这住下,日后再搬过去也是一样的。对了,高亮这小子你也帮着点。”
馒头点着头记下他地话,她试探性的问道:“那闫大哥地事呢?四姐都有了孩子,也不能叫他就一辈子这样,是不是也帮闫大哥说个媳妇?”
李松有些沉默了,半响他才道:“别管那么多了。他心里有这么个人,一辈子都解不开的。还有,你三姐的女儿是不是要开笄了,送个东西去吧。”
“送了去,估计也会丢出来的。”馒头有些怏怏地道,连小点心都不要,还会要这些个东西?
“你别担心我自有法子。”说着站起身,一口将蜡烛吹灭,笑着道,“快睡吧!明日我还有事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四姐儿子的满月酒(上)
鲁明的成亲让馒头着实忙活了一阵子,收拾院子,置办些家具,布置屋子,总之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把以前没做的都补上。
“夫人,金铺的人在正房边上的小屋子等着了。”
馒头点点头,瞧着送过来的首饰样式图,一张张细致地翻看着。这是要准备给静儿开笄的东西,馒头单想着便要准备几样拿出手的首饰。银制的她几乎没考虑,只在点翠、金制首饰上下了功夫。
馒头指了指一枝蝴蝶形的发簪道:“这个若有真东西,拿出来叫我瞧瞧。”
金铺的一个妇人忙指挥着几个女学徒,打开了一个匣子,拣出件首饰递到馒头跟前:“这只是样子,坠的都不是珍珠,夫人瞧着再说。”
在京城,单凡是有些名气的首饰铺子,都会预备着一两个妇人,就是方便大户人家的女眷要挑些首饰。这个妇人姓单,她来过李家一回,知道这位李夫人看图样是不行的,还要带着实物,因此便带上了一些。
这枝点翠珠花蝴蝶蝶身之上有两根卷须,用细丝拧制而成,上缀珍珠,举动间摇颤晃动。
这个却是不错,颇为灵动,适合静儿开笄地年纪,馒头点点头。
瞧见馒头满意,一个学徒忙拿了小本子记下发簪的编号馒头一连选了两支蝴蝶发簪,那颤颤巍巍地样式,很得馒头的喜欢。她甚至在自己的身子比了比,可惜。她现在的年纪,哪里适合这种姑娘家地东西。
她又瞧了两件凤簪的样式点点头:“这个用三股珠好了,把这个绿珠子去了,要大红色的。这个改成一股就好。”
学徒随着她的话,急忙忙地写着,深怕漏掉一个字。
之后。馒头又挑了两对耳环。两对镯子。这才罢手。并半认真地道:“若是做地不好。我是要派人上门拆了你地铺子地。”
那妇人忙道:“不敢不敢。”
却招惹周遭地人一阵笑声。馒头笑指着她道:“你是说我不敢拆你铺子?”
妇人原是说不敢做不好。却不想馒头后头还有话。一时自己也笑了。奉承地道:“小地哪敢。夫人在和气不过地。您瞧瞧这个。这是咱们铺子才做出来地花。是仿宫里头地。拿纱堆地。瞧夫人选地。怕是给姑娘选地。这是新花样。姑娘们一准喜欢。”
说着。她从一个小学徒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给馒头看。里面放着十几枝头花。却是新颖无比。
馒头拿了一枝大红色地让梅儿给自己戴上。点头道:。你明日一早再拿来让我瞧瞧。嗯。再拿二十枝来好了。大红地多要几枝。”
妇人一听馒头要这么多,喜得直点头。这算下来又是好几两银子的东西。
馒头请她坐下来吃茶,同她谈着话:“我同你打听这个人?”
妇人忙笑着道:“小地不过在铺子里做事。若是打听人,夫人……”
馒头示意她坐下来,又将蜜饯之类的东西往她跟前推了推道:“我知道你不是包打听,只问你们铺子地一个人。”
妇人见馒头问的是自己铺子里的人,又瞧着她平日里总照顾她们生意的份上,恭敬地道:“您若问我们铺子的,只要是小的知道地,那是一定照实说来。”
馒头听着她这话有些像公堂上头的,笑着道:“我又不是县官,这也不是在大堂上,什么照实说来。”
妇人面上虽是赔笑,心里可是自有自己地说法。锦衣卫同知的夫人,不比县官大;锦衣卫地大堂比那县衙大堂还要气派。难保自己一句话不对,这位夫人就把自己丢到锦衣卫去。
“不知夫人说的是哪一位?”
馒头笑着道:“闫老
妇人忙道:“是闫大管事
“闫大管事?”闫大哥什么时候成了管事地,不是说只给别人做活计么。
“是啊,咱们铺子里就一个闫老三。夫人问的不是他么?”
“他不是活计么?”
妇人笑着道:“哪里。咱们东家最瞧的重他,什么都交给闫大管事做。咱们闫大管事武艺可是没话说的。前头几个小混混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