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笨蛋之书’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你的这个是讲什么的?”
“天性。”
“‘愚者的天性’?”卡尔说,“你真是太适合这个话题了。”
这里卡尔说的是保罗还是童子军时的一次“冒险行为”。卡尔比保罗早四年加入橄榄山步行军110部,他顺利地得到了雄鹰奖章' 童子军的基本划分单位是“troop”(部),年龄范围是11到18岁,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Tenderfoot?Scout(初级军)、Second?Class?Scout(二等军)?、First?Class?Scout(一等军)?、Star?Scout(星军)?、Life?Scout?(生命军)和Eagle?Scout(鹰军)。加入童子军后,成员们通过完成每一阶段的技能要求而得到晋级,雄鹰奖章是最高荣誉,是每个童子军向往的目标。——译者注',而保罗却因为吸烟被开除出了童子军。其实,保罗和他的队员吸的既不是烟草,也不是大麻,而是从森林里弄来的其他东西,比如,菝葜叶、臭松叶、铁角蕨叶、藜叶和各种北明尼苏达当地的松果类植物。他们抽的东西没有什么致幻的成分,整个行为看起来像是个值得一试的调查。卡尔告发了他们。保罗试图用童子军章程跟他争辩,说规定里只禁止吸食烟草和大麻,而事实在于,卡尔认识童子军更高级别的负责人,那种争辩毫无意义。尽管自己的弟弟被开除会让卡尔没面子,他还是这么做了。后来,保罗发现被童子军开除是件因祸得福的事情,因为比起野外行军,在沙滩上跟大家一起玩(或者即使没人一起)要有趣得多,但当时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回家的“华夫饼肚皮”(6)
他忽视了这次挑衅,因为时间和地点都不允许他回击,但他的警惕性马上就高了起来。
“是你的主意吗?”卡尔问。
“实际上,是编辑的主意,我想他是在赎罪。”
“赎罪?为什么?”
“他曾经跟绿色和平组织一起前往新斯科舍' 加拿大城市,是格陵兰海豹的产仔地。——译者注'对海豹的幼仔儿喷漆。”
“那他的确应该感到愧疚,”妈妈说,“那太可怕了。”
“他们不是在伤害它们,妈妈。”保罗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阻止那些谋求海豹皮的捕猎者。他们给海豹喷上橙色的荧光漆,海豹皮就毫无用处了。”
“那么,情况有好转吗?”妈妈问。
“事实上没有。所有的海豹幼仔儿都需要身体的保护色来逃避北极熊的攻击。这样一来,北极熊吃掉了所有的幼仔儿。或许,它们还在谈论有关‘自助餐之夜’的话题。”保罗说。
他们边吃边讨论着眼前的实际问题。卡尔跟负责哈罗德康复的人有过一次长谈,他认为哈罗德的康复首先应该从穿衣和吃饭开始,并且应该尽快提上日程,情绪低沉的风险最容易出现在那些再次放弃独立生活希望的患者身上。哈罗德回家的时候,他还不能爬楼梯,可以暂时——或者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把他安置在日光浴室。卡尔已经安排好了一个物理治疗师,每星期对哈罗德进行九个小时的肢体训练,另外还有一个语言治疗师会同时对他进行每周九小时的语言恢复训练。他、碧茨、艾瑞卡和尤金会尽可能多地过来,减轻母亲的重担。如果这一切都不奏效的话,在合适的时机,他们会考虑把父亲送到疗养院。医疗保险会承担大部分的费用,保罗曾经说想跟兄弟姐妹平均分担父亲的治疗费用,但事实上卡尔每年挣的钱是保罗收入的十倍以上。这里所谓的平均分担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相同的数字也会是不同的概念,这一点他们两个都知道。
在与医院里的一个女人聊过之后,卡尔还计划给父母买一台电脑。因为那个女人建议说,如果病人只有一只手可以恢复,电脑可以作为可用的康复方案的辅助。一方面,病人可以通过点击鼠标解决简单的疑问,从而锐化他们的思维;另一方面,病人甚至可以通过敲击输入“是”或“不”来达成与他人的沟通。如果肢体控制能力可以提高,病人最终可以点击图标或者字母来进行拼写,任何对大脑语言中心的刺激都会对哈罗德有帮助,这在促进神经活动的同时,还可以帮助他重新集中注意力。
“或许你可以跟父亲进行即时对话。”卡尔对保罗说,然后转身对贝弗利说,“无论如何,是你们都保持在线的时候了。”
保罗对这个意见表示同意,贝弗利看上去有些犹豫,卡尔问她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不太想上网。”贝弗利说。
“原因是?”卡尔问。
“嗯,我不太懂。而且我不想黑客盗用我的信用卡,我知道他们会入侵电脑,窃取别人的信息。”
卡尔向她保证这不是她需要担心的问题,而且如果能让她更舒服的话,他乐意用自己的名字和信用卡付*的钱。听完这些,贝弗利才答应。
吃东西的时候,保罗想起以前大家一起吃饭的场景。他们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哈罗德看着报纸,时不时停下来吃点儿东西;卡尔顺时针地擦着他的盘子,即使闭着嘴,嚼东西的声音还是很大;在餐桌的掩护下,碧茨不时地踢保罗一下;贝弗利则不停地一边起来去火炉上给大家拿吃的(她总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一边说“别担心那些土豆”或者“自己来,别担心那些芦笋”,直到孩子们开她的玩笑,假装被土豆或者芦笋吓到了,然后大家都笑出声来。他也记得那些争吵。如今,在医院的休息室,显然有人缺席了。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书包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回家的“华夫饼肚皮”(7)
贝弗利说,罗兰牧师刚刚打过电话,说第二天教堂里会有一场特别为哈罗德举行的祈祷。卡尔说他们决定为他儿子霍华德筹办的生日Party要照常举行,因为这个Party在父亲中风之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了。Party会在祈祷结束后在卡尔的家里举行,只邀请了家人和堂兄妹参加。碧茨同意说,如果把生日Party取消的话,孩子们会很失望的。
“生活还要继续,对吧?”卡尔说,“我想在祈祷之前来看看爸爸,或许生日Party结束后可以带孩子们来看看爷爷,除非你们觉得这有些多余。”
“他会很高兴的。”贝弗利说。
这时候,大家该从盒子里取自己的签饼' Fortune cookie,签饼,指国外中餐馆提供的薄脆饼,内有预测命运的小纸条。——译者注'吃了,保罗却谢绝了。他决定,在看到今天这么多的事情后,鉴于父亲的身体状况,是时候开始考虑自己的健康问题,并想办法更健康了。少吃甜品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开始,再说他从来也没在意过签饼带来的运气。大多数时候,这些签饼要么变味了,要么潮潮的、不新鲜。卡尔抬眼问他:“你不吃这个吗?”
“不想吃。”保罗说。
“那么至少看看纸条上的字吧。”或许是因为卡尔跋扈的腔调让保罗想起了曾经的争吵。他们的声音很低,但是谈话的气氛更紧张了。
()好看的txt电子书
“不了,谢谢。”保罗说。
“为什么不?很有趣的。”
“为什么要?”保罗说,“如果纸条上写的东西跟我现实的未来机遇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联系,我都会感到惊奇,特别是考虑到这些字都是五十年前,一个我从未谋面的、在中国的人写的,那人说不定已经死了。”保罗说。
“那不是重点,这是命运。”卡尔说。
“什么命运?”
“你拿到的那块脆饼。”
“只剩一块儿了,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最后一块儿也是你的命运。”卡尔说。
“我不想吃,这也是我的命运。”
“不,这是自愿的。命运就是为什么你要打开你的脆饼,看里面的纸条。”
“如果我不愿意的话,我没必要看那些纸条。我没必要做任何事情。”
“那我帮你打开看。”卡尔说着就去盒子里取最后的脆饼。在卡尔拿到之前,保罗抢到脆饼攥在自己手里。
“这是我的脆饼,没错吧?”他说。他拿着脆饼,走到休息室的另一边,问那个年轻的母亲可不可以把脆饼给孩子吃。年轻母亲感谢了他,她把包装纸撕开,然后把脆饼递给自己三岁的孩子。孩子拿着脆饼并没有马上吃,而是翻来覆去地看。突然,脆饼碎开了,纸条随着一半脆饼掉在了地上。年轻的妈妈把碎屑捡起来,简单地看了一眼纸条,然后扔进了废纸篓。她的孩子太小了,还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好啦,”保罗说着回到桌旁,“很明显,让孩子得到纸条就是命运。”
碧茨翻了个白眼,她见识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卡尔没说话,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保罗清楚地知道,卡尔肯定想去废纸篓里把纸条拿出来,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保罗帮着碧茨收拾完桌子,把垃圾扔在了废纸篓里的纸条上,这让卡尔彻底没辙了。
碧茨对保罗说,她可以带他回父母家,保罗拒绝了,说自己跟母亲一起回去。
“你回家吧,我想我今天还会在这里待一夜。”贝弗利说,“你父亲房间的沙发椅我已经弄好了,很舒服的。到家的时候,你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插座什么的……”
“我已经检查过了,妈妈。”碧茨说,“放心吧,我有钥匙。”
“在去教堂祈祷前,我会回家换衣服。”贝弗利拿起自己的大衣和提包,“我想大家都需要睡一下才好。”
他们走到哈罗德的病房。保罗惊奇地发现,在他斜身亲吻父亲的额头道晚安时,父亲的双颊流下了眼泪。
“护士说,这只是神经反应,据说跟他的感受没什么关系。”碧茨说。
“据说?”保罗问。贝弗利用纸巾抹去丈夫的眼泪,这时保罗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哭泣。
不想说再见(1)
碧茨开车的时候,保罗望向车窗外。这个城市从他离开的时候就开始改变了。城市的四肢不断伸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