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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蔷听了如冰这样说,心里虽然羡慕异常,却是担心姑母在赏梅宴上为表哥看上哪家的姑娘,因此忙问道:“表姐去赏梅宴,可是姑母陪你们去?”
彦冰自是看出了如蔷对自家哥哥的觊觎,心里暗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嘴里却答道: “哥哥如今都快十八岁了,虽然说读书考功名重要,但是这终身大事想来娘亲也是有计较的,娘亲应该会随我们去呢。”
如蔷听了这话,心里一沉,顿是埋怨齐父亲来,这时去世不是生生耽搁她的终身了么?
彦冰看着如蔷神思不属的离开,心里暗自嘲笑了一番。看着天色不早,便带着春妮回房不提。
鲁大家的看过了厨房的买办,见后院里几个浆洗婆子正在刷洗着大堆的衣物,便笑道:“嫂子们都辛苦了,今日个中午厨房里给大伙加个肉菜,这可是姑奶奶体恤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呢!”
几个婆子虽然心里各有腹诽,却是都兴高采烈的说了谢语。有得肉吃总比没得肉吃好啊!
鲁大家的看了看为首的邢婆子,笑道:“听说老邢家的女儿在九房里很是得三太太的眼呢!”
邢婆子心里得意,却也知道这九房比不得六房,庶枝不说,更是没有六房的富裕。嘴里便谦虚道:“再得三太太的眼用什么用?还比不得咱们房里的小丫头呢!”
鲁大家的心里同意,却故意板起脸说道:“怎么说话呢,虽不同房,怎么说都是姓沈的主子。”
邢婆子在其他几个婆子的看好戏的眼神下忙不迭的道了歉。
“好了!好了,这话以后别在其他地方嚷嚷就行了,其实你说的咱们这几房里谁不晓得是真话呢?对了,你们可别忘记去冯娘子那里问问,可有浆洗的衣物,说起来,冯娘子也是九房的人呢!”鲁大家的叹息道。
另一个婆子闻言嘟嚷道:“不过是个丧门星的寡妇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主子呢!”
“哎呀,冯娘子也很可怜的!”
“她可怜什么?便是浆洗衣物都有我们这些人动手,还可怜呢?要我说,还是九房里人太狡猾了,这寡嫂都推给族人养活!”婆子无视冯娘子是几房女孩子半个女学师傅的事实。
鲁大家的听到这里,半是附和半是呵责的说道:“你们啊,还真敢说!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风娘子实际上已经攒了不少身家了,人家可不是落魄的寡妇呢。你们那些不好听的话还是少说,知道么?姑奶奶知道了,可是要出家规的。”
几个婆子见鲁大搬出了管家姑奶奶,自是都噤声了。
却说邢婆子回家后,想了想,便把这番话说给了回家的女儿秀枝听。秀枝听了心里转了几个心思,回了九房后瞅个机会便将此话露给了三太太黄氏。
黄氏这个人,最是爱财和喜欢占人便宜。当年就是她挑事儿和自己相公将冯娘子给弄出自家门的。如今听了这话,心里就动了动。决定沈圭七七拜祭时好好上六房打探一番不提。
波澜暗动
且不说如蔷回房后,心里的百般难受,却说彦雪带着几只梅花却送去了同她关系较好的五房里的六姑娘如芝。
“如芝,你看这几枝梅花如何?红梅娇颜,白梅高洁。漂亮吧!”彦雪对着如芝笑呵呵的说。
要说起来,彦雪这般张扬的性子和文静的如芝亲近很是稀奇,就是彦雪自个都说不清她自己为什么这般喜欢亲近如芝。其实旁人眼中,彦雪有那样一个父亲,且不过是沈家亲戚,怎么说都不应该那般张扬。因此族中大多数女孩儿都不太喜欢彦雪,不过是维持面子情罢了。如芝却是例外,她是真的觉得彦雪性子张扬,却不是心狠的姑娘,比起族中那些脸上笑着背地里耍阴刀的姐妹们,那真是要好相处不知道多少倍。
如芝拜祭沈圭的见过如梅三姐妹,除了对如梅印象好点外,对于如蔷和如兰心下里却是很厌恶的。
“彦雪,你这般大大咧咧的让春巧带着红梅走动,被人看见了,又要传闲话了。你啊,注意点吧。你都快十四岁了,再被人说三道四的,可不像从前那般好平息的。”
彦雪撇撇嘴道:“不过是我舅舅去世罢了!哪里那么严重,我又没穿红戴绿的。好了,好了。我好心给你送花儿来,你还想彦冰那样唠唠叨叨的,我可走了。”
如芝摇摇头叹道:“罢了,我也不罗嗦了,自有你娘亲管束你的。倒是彦冰,你来之前,从我大伯母那里得了两张赏梅宴的帖子,看来你们今年还是和我们房的姐妹们同去了。”
彦雪想到赏梅宴,眼睛一亮。笑道:“今天我可要好好让我娘亲给我好生打扮一番,便是衣物也要新作了。”
如芝却从自己娘亲说起沈宁依旧管着六房家事时的嘲笑面容来,看这彦雪的高兴劲儿,到嘴的话一顿,最后只是婉转的说道:“宁姑母还在管着六房的家事么?外面到有些不好的传言呢……”
彦雪却满不在乎的摇摇手道:“流言过了几天就少了,我娘亲因为管家的流言传了好几次了,每次还不是平息了?是舅母身体不好,还要照顾孩子,这才让我娘亲依旧管着家呢!我娘亲这样可是给舅母分担事务呢,又有什么好说的?”
如芝看彦雪这般说话,心里却是一顿。虽然知道这彦雪并不是坏心肠的姑娘,但是这般没有眼色不会看事,以后肯定会闯祸的。看来娘亲让自己远着点彦雪不是没有道理的……
三天里,如蔷为着沈宁可能亲去赏梅宴而暴躁不堪,暗地里偷偷跑去找高彦江,都没有见着,只得再想其他法子了。
而如梅自齐氏那里听说了赏梅宴后,心里却是生了几分怨气的。前世如梅作为沈圭的嫡女,却是一次也没有参加过赏梅宴,除开几年的守孝时间,其中有一年,如梅是可以去赏梅宴的,却因为齐氏病了,沈宁和族中的伯娘和婶娘们无人替她出头。如今乍一听赏梅宴,那股子失落是却挥不掉的。
齐氏自是能看出女儿的失落了。便笑道:“不说如今你在孝期,便是不在孝中,你如今也不过刚满九岁罢了。这赏梅宴的姑娘们最小的也得有十二岁呢!”
一边的吕嬷嬷笑道:“所以啊,正在失落和着急的人可是大姑娘啊!”
如梅听得这样说,便想起大姐如蔷来,马上记起当年如蔷可是因为这赏梅宴而大大的丢了六房里的脸面,便是娘亲齐氏,也落下个教女不严的名头来。
如梅忙拉着齐氏的胳膊道:“娘亲,让丫鬟们出去吧,女儿有私密话想和娘亲说呢。”
齐氏听了,忙让丫鬟们都出去了,让吕嬷嬷守好门。
“娘亲,我记得梦里面,大姐姐装成小丫鬟的样子,跟着姑母跑去了赏梅宴,后来这事被闹了起来,娘亲你也得了个教养庶女不严的名头来呢。”
齐氏听了如梅的话,马上想到这事儿也太不靠谱了,若是沈宁没有顺水推舟故意留下空子给如蔷钻,她还真不相信了。想到这里,心里有了计较。齐氏忙对如梅道:“这事儿不急,娘亲有法子应对的。”
如梅听齐氏细细说了应对的法子,心里暗自佩服,自个娘亲这般行事,可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啊!“娘亲,从前也不见你这般厉害啊?”
齐氏听了,脸上出现一丝苦涩的笑容道:“从前有你爹爹在,我若是太厉害了,你爹爹心里便会忌惮于我,亲近就少了!我便对很多事情都随大流去了,没有太过计较。如今你爹爹不在了,我再柔弱也没有人怜惜的……”
如梅听了心里一颤,靠进了齐氏的怀里,抱紧。
“七七”这天,离过小年祭灶神没有几日了,所以近处的亲戚家里都是派人送了祭礼过来就回了,远处的几家亲戚,像是大姑奶奶家和三姑奶奶家及平洲的齐家,也都遣人送来了厚重的祭礼,开封城里几个世家里也都派人来烧了祭,而沈氏族人自是亲至的。
九房的黄氏早早就来了六房,她先去了灵屋前拜祭,便匆匆去了冯娘子的院子。
一进了静怡轩,黄氏就四处查看,还小声嘀咕着:“虽然冷清了点,但是也不错了。”当看到正厅八仙桌上那只汝窑白瓷花瓶时,眼睛一亮:“二嫂子,这花瓶真是不错。看起来要值近百两银子了。”
冯娘子早就知道这弟妹黄氏的为人,闻言不过淡淡道:“这花瓶乃是三姑娘送来的,说是仿制的赝品,却因做得比较精细,却也值得几两银子的。”
黄氏却不太相信,走过去瞅了半天,也不能分辨此瓶乃珍品还是赝品,便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年要让冯娘子回九房过。
“二嫂子,说起来当年是我的不是,你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我了。我便想着接嫂子您家去的,怎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再说了,你侄子侄女如今也大了,可想念你这个伯娘了呢……”
冯娘子听了,神色还是淡淡的。等黄氏说完,才道:“弟妹放心,我早就不记得当年的事儿了,更说不上怪罪弟妹的。只是我今年接了这房太太的留请,教导一下三位姑娘的……”
黄氏却立刻截断话道:“回咱们房里过年,再回来教授不迟啊!嫂子你怎么说?可是同意了?”
冯娘子却一直沉默着。
黄氏又追问了三遍,看天色不早,性子一起,正想替冯娘子做了决定,便听得门外传来说话声:“小路,冯娘子可在?劳你通报一声。”却是齐氏身边大丫鬟水翠的声音。
冯娘子听了小路(六房派过来照顾起居的小丫头)的话,忙起身,心里却为水翠的到来庆幸。
水翠进了屋子,看到黄氏,眼神一闪,蹲身行了一礼,便笑道:“想不到黄三太太在这里?刚刚大房里的周三太太和三房的孔大太太等都说起了黄三太太您呢!”
黄氏忙赔笑道:“我这不是许久不曾见过二嫂子了么?就过来找二嫂子说说话罢了。不知道水翠姑娘有什么事情?怎么也来了这里?”
水翠轻声回答道:“我们太太悲伤欲绝,几位太太和我们家三姑娘说想着让冯娘子去和太太说说话来着。”说完便对着冯娘子也行了礼道:“不知道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