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榈降住�
明珰正摇头晃脑的坚着耳朵听热闹,一听这话,身体一震。她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记载,百年有花蕾,千年才结果,一颗树上只结两个果子,比灵芝人参还要名贵。
那……她的视线移向面无表情的云岚,弹起一指戳了戳他,无声的询问:真有此物吗?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声,哪有这种神丹妙药?这都是世人以讹传讹的结果。要是真有?怎么不上贡朝庭?禁内宝库里收进这天下奇珍异宝,唯独无此物。他根本不抱希望。
明珰咬咬牙,不管是真是假,都要试了试。既然有流言传出来,所谓无风不起浪,必有源头才会如此。而线索如今都集中在昨天那个女人身上,那就尽力一试,无论是偷是抢是骗都要将此物弄到手。
不管车内两人是何心思,外面依旧还闹个不停,“别装模做样,快拿出来。”洪天心中是半信半疑,看他震惊莫名的表情,似乎真不知情。但人心太难测,或许是装出来的。
“这位盟主,你被人骗了,我们手里没有这什么朱丹果。”平安是巴不得有呢,就算有也早就让他家公子吞下去了,还轮得到这些人来抢夺?
洪天满心疑惑,“不可能,一个弱女子绝不敢骗我们的。”对着那么柔弱的女子大吼一声,她都会吓的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诳他?
平安并不傻,转了转脑袋马上想起一人,“不会是那个孟芸吧?她说的话能信吗?满嘴慌话,千万信不得。”这一路走来,只有这个女人跟他们有所牵连。不怀疑她能怀疑谁?
“怎么可能?”洪天这话已经承认是孟芸告诉他这消息的,“她说的信誓旦旦,说爱慕你家公子,主动送给……”
他不过是作势要扒了她的衣服,她就哭哭啼啼把一切都招了。招供时还满脸的刻骨爱慕和思念,对爱郞的一往情深。
但凡女子,只要倾心爱上一人,别说是颗果子,连一身所有都肯捧着送到那个男人面前,只求心爱之人多看她一眼。在风月场上打滚的洪天深懂女人的心思,所以才不怀疑那孟芸的话,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云岚虽然早已猜到背后陷害之人,但没想到会说出这种乱糟糟的话,不由皱起眉头,隐隐的怒气环绕四周,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他扯到这一摊乱麻中,还敢到处胡言乱语。这女人是不能留了。
明珰却掩嘴一笑,这女人可真够无耻的,也算是无耻界的奇才。人家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照样谎话一大筐。不过她是存心借机脱困呢?还是想将转移别人的视线?不过不管哪种想法,这种手段都够肮脏的。亏老天爷给了她一副好容貌,可没给她一颗好心肠。得,下次遇上她,她就多陪她玩玩,当然前提是她能在众多争抢之人中逃得性命。
“住口。”平安满脸气愤,一长串骂人的话脱口而出,“这种寡义廉耻的贱人说的话能当真吗?居然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女子的贞静端庄通通俱无,别说我家公子不会看上她,连我这个下人都瞧不上她。送上门我都不要,她的东西更不会要。我怕脏了手。呸,贱人,敢害我们?”义愤之下顾不得车内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少女,不宜听这些污语。
他生平最敬重公子,最恨别人坏公子的名声。
洪天本性多疑,不肯尽信他的话,但也不敢贸然出手。迟疑半响道,“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那敢不敢跟我们去总舵跟她对质?”
平安气怒未消,重重冷哼一声,“对质?她是什么东西?敢让我们跟她对质?”
“那就是说不肯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洪天见他敬酒不吃,心中大怒,再也不肯低声下气,大手一挥,“上。”
他在这片刻之间已经考虑好,算盘打的极精,由他对付武功最高的平安,其他人就对付马车里的人。看平安的架式,马车里的未露面之人是他的主人,只要擒下那人,大功就告成了。到时将他们带到总舵好好盘问一番,不信他们不说实话。只要他办的利落点,毁尸灭迹,一切悄无踪迹,不管这几人是何背景,都查不到他头上。想的是极美,可惜他太天真太傻了。
平安拔出剑,蓄势殆发。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可洪天手僵在半空中,心中一紧,怎么四周还有强烈的杀气?难道四周还有隐藏的高手吗?刚才明明丝毫未查觉任何气息,而且这狠厉的气势只有顶尖高手才有的……难不成这是暗中保护护卫之人?他暗忖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样一想,流汗直下心生怯意。可他此时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明珰脑子飞转,突然出声道,“等一下。”她想到一个好点子。
“还有什么话可说?”洪天暗松了口气,总算能借势下坡,他纵横江湖几十年,极少遇到这种尴尬的场景。
“对质嘛也行,不过呢,让我们专门跑上一趟是不可能的,我们怎么能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耽搁我们的行程,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我们发一回善心,给你们一个方便。我们正要赶往杭州城,你们把人带到那里。”明珰的语气高高在上,高傲的不行。
“这……”洪天迟疑的盯着那布帘,似乎要烧穿个洞。这几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将他们这些江湖人丝毫没看在眼里。究竟是何许人也?
手下叫道,“帮主,这可不行,要是人跑了怎么办?”
“笑话。”明珰冷笑几声,随手扔出一物,洪天以为是暗器,迅速朝后疾退。他是被刚刚那股杀气吓破胆了。
“哐珰”一声,扔到地上碎了,一片片的晶莹剔透。在阳光照耀下,亮的灼人。
“看看地上,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明珰碍于云岚的白眼,不露面只在布帘后面发声。
这些人盯着那些碎片半天,洪天毕竟见多识广第一个识别出来,惊呼一声,眼睛血红,“天啊,这是金龙琉璃杯,这……”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就随手这么一扔。爆敛天物啊!早知是此物,打死他也不能退啊。要是给他该有多好!
众人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吸气。是金龙琉璃杯啊,价值连城稀世珍品,就连江湖中最富有的云泽庄庄主才拥有一件。而且人家是视若拱璧的封存在藏宝库内,只有过年时才拿出来把玩一下。
可人家呢?不仅随便拿出来当器具,而且还当成破烂般乱丢。这是啥人啊?啥出身啊?就算他先前有过拼一拼的念头,在查觉杀气后已经都打消了。此时见此情景,整个人泄了气。
平安在心里摇头不止,这位大小姐真够胡闹的,公子也够舍得的,这是公子最喜欢的一个杯子。冷冷的开口,“我家公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跟你们一般计较,不过要是犯了他,他是绝不会容情的。趁他此时心情甚好,好自为之吧。”
人家架子摆的越高,洪天心里越没底,摆出恭谨的神色,“是是,恕我失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种人或许真没把什么朱丹果看在眼里,这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审时度势有自知自明是保命之道。
平安头一抬鼻子朝天,无礼至极,“你不用知道。”
“那到时就在杭州城会面,”洪天态度软和的不行,早没了一出场时的气势,“如果证实这是个谎言,我愿亲自上门赔罪。”
等大队人马走了,云岚才瞥了她一眼,“你玩什么?”
“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玩玩吧。”明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模样极可爱,“再说打打杀杀的,也解决不了问题。能用脑袋,就能解决掉的事情,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让那些人主动将线索送上门,省的她费心。
支岚盯了她半天,眼中有抹暖意。这丫头是在担心他吗?在为他考量吗?心头热热的,真想伸手抱抱她,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沸腾的心潮顿时冷了下来。
心意
杭州城烟雨朦朦,水珠连成一线细细麻麻,水雾连天。
寒冬下雨本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潮湿阴冷刺进肌肤。
一辆普通的马车一路直接驶进杭州第一客栈楼外楼的内院,小二殷勤的拿着雨伞迎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位披着黑色羽篷俊逸的男子身手利落的跳了下来,随即转身将一名身着大红斗篷看不见模样的女子抱下马车。
平安抢过雨伞,挡在他们头顶,一路护着穿过几扇月门,曲径迂回,层层叠叠的回廊,进了最幽静的一座小院子。
院子虽小,五脏俱全,奇趣山石,碧竹翠树,大红雪梅开的正艳,散发缕缕冷香。
云岚进门扫视一圈,房间内燃着火炉,炉中点着香片,清清幽幽,淡雅宜人。外面寒风啸啸,雨水落个不停,室内却温暖如春。
他将明珰放下地,帮她取下斗篷。将她推到火炉边坐着,“等会身体就会马上暖和。”
明珰双手抱着暖手炉,纵然出马车时包的像个球,短短一段路,小脸已经冻的红通通。
“我一直以为江南暖和,可没想到会这么湿冷。”明珰身体微微发抖,揉了揉白玉耳朵推宫活血,“都冷到骨子里去。”
“阳春三月嘛,这是腊冬自然不会暖和。”云岚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这跟京城的干冷大相径庭。”这丫头身子骨弱,可别受了寒。
小二极懂眼色的送上热水和姜茶。
明珰洗了把脸,喝了几口姜茶后,浑身才感到暖洋洋的。
云岚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脸色恢复平常,松了口气才回到自己房间。
一直插不上手的碧莲铺好床铺,取了热水过来替她脱鞋,“小姐,你觉不觉得云公子有些变了?”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查觉到了。
明珰双脚泡在热水中,舒服的眯起了眼,“变了?从何谈起?”她并没觉得呀!
“嗯,怎么说呢?”碧莲低着头帮她洗脚,“好像比以前更细心周到,对您……”话到这里停了。
明珰微微蹙了蹙眉,“说下去。”什么意思?她想说什么?
碧莲咬着下唇,“对您非常呵护疼爱。”她是局外人,反而看的比较清楚。云公子表面上虽然淡淡的,可不轻意间看向她家小姐的眼神温柔似水,宠溺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