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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终于采到雪芎了!他心里一阵高兴,却不曾想,因拔起了雪芎,而脚下之地便不由得变得松软,即将瘫落。
南门岩本想助力,在掉落山崖之际飞身向前,但因三个时辰的护体与刚才一下便用尽的内力,此时全身酥软,使不出一点力气,挣扎几番还是随着尘土落下南雪山。
“不!我不可以死!”紧张之余,他一路试图抓住山壁上的某物,但都因无力以及山壁滑手而没有成功。
难道就这样完了吗——就算我采得了雪芎,南陆的民众们……还是难逃一劫吗……
终于,强烈的意识也支撑不住了,无力地闭上了眼。
南门馨雪一夜未眠,站于窗口,望于南雪山大致位置之处。她想:昨晚子时确有一处散出刺眼光芒,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雪芎?以岩哥哥的身手应该采到了吧,可为何快天亮了也不见得回来?如若失败,也应已回来请罪,难道岩哥哥已经出事了?
既然已想到了这处,她便再也呆不住了,匆匆小跑往侬神的住处,也不管他老人家起来没有,对着门一阵乱敲。“师傅!师傅!您在吗?”可别为了躲我而出去了呀!不能言而无信的啊师傅。
侬神正在打坐,听得她这番着急,显示为了安抚她道了句“在”,再起身去开了门。“馨雪,鸡还未鸣,你便跑来,容颜且如此憔悴,莫是一夜未眠?”这丫头真是一点也没变,几年没见还是这么关心那小子。只可惜——
“师傅!您别管那些不要紧的事儿了,快告诉馨雪南雪山确切位置呀,岩哥哥还没回来,怕是已经出事儿了!”南门馨雪急得手舞足蹈。
“知道了知道了,师傅告诉你便是。南雪山就在南山林,你找到刻有‘南山林’的石碑后,一直往西走,直到见到一座满山是雪的山,那便是。”
“谢谢师傅!”她边跑边回头道谢。
“唉……”侬神摇头关了门。看来自己又得想法子去拖住师妹了,被她知道还得了?
转身回屋,稍稍梳洗了一番便走往飞雪殿。没想到一到就看见一个丫鬟被赶了出来,里面还在喊:“出去!出去!不要来烦我!”
丫鬟一个回身撞到侬神,赶忙跪地请罪:“小的该死,见过侬神大人。”
“没事,”侬神扶她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小的不知。小的一早来飞雪殿打扫,没想到南门大人在里面,一见到小的便扔东西,把小的给赶了出来。”丫鬟低头道。
“没事了,你下去做事吧。”
“是,大人。”
侬神推门而进,还未说一句话,一个香炉向自己砸来。幸好躲得快,一侧身未被砸中。
“都叫你们不要进来烦我了啊!没有耳朵的……师兄?怎么是你?”一见是侬神,南门飞燕住了手,将宝剑扔在了一旁,“师兄是来笑话我的吧。”
侬神倒不是笑话她,而是笑自己庆幸,如若方才扔的是剑而不是香炉,自己可未必躲得过。这要是被她刺上一剑,可就真是死于不能自医了,“神医”一名将“遗臭万年”哪。“师妹,我可不是没有耳朵的师兄啊。——何事惹得你如此气恼一夜未眠?你们母女二人真可谓心灵相通啊。”
“心灵相通?难道说馨雪也一夜未眠?这可不行,她现在在哪里?”正欲出殿,突然回头道:“师兄,你刚才喊我什么?”
“师妹。”
“师妹……师兄,自馨雪出世,已十八年了,你十八年来从未喊过我师妹,为何——”
侬神道:“以前你是南陆之主,但你现在是我小师妹。我师妹飞燕从小古灵精怪,喜爱撒娇胡闹。纵使你现在只有‘胡闹’二字,但我也总算是又见到了神似从前的师妹了。”
“师兄还说不是来笑话我的,”她苦笑,“你也说得是从前。如今我已为南陆主,亦为人母,怎可像从前一样不顾庄重。”
“那为何师妹方才——”
“我……”南门飞燕话结,“那是昨日被馨雪给气着了。”
侬神笑道:“众人皆可抛物,然久而抛之不停者,是为孩童所举。”
听得这话,她不知该如何辩解,只道:“师兄,你今天该不会就是来取我乐子吧。”
“不敢,不敢。只不过是来给南门岩说说情。”
南门飞燕一听,神情突变,严肃道:“师兄,乘我没有发怒之前,话就停这把。”
“你太过记仇了。上一代的错不该由下一代来承担。馨雪早就认定这个哥哥了,儿时不知多少次去清寂林哭诉,说是他每次被人欺负,自己都不在场。等赶到时,他也已起不了身了。你可知道馨雪有多自责?”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了!”愤怒占据全身的她已全然不分眼前人是谁,一阵乱剑挥舞。
侬神心有余而力不足,见南门飞燕此时如走火入魔般的情景,他只可站于一旁。心道:要是当年——呵,师妹,现在只有看你自己了。师兄总算知道馨雪眼见南门岩被人欺辱,而自己却只能在事后替他涂药,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希望你也可以早些释怀。
侬神自顾想着,南门飞燕控制不住的剑便如扭动的毒蛇般向他的额前飞来。
师妹,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你的释怀,那就动手吧——
就让时间,来淡化一切。
第二十章 渔火愁眠,谁人埋泪
销魂人断肠,何以补心伤。
纵可得天下,然君何处亡。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久未见疼痛,侬神心知她已镇定。一开眼,此时的南门飞燕果然已不是“师妹”。“望你释怀。”
“释怀。师兄,你不是独孤秦,又怎可使我释怀。”
“非也。能使你释怀者,不是我,也不是独孤秦,而是你自己,”见她一脸疑惑,又道,“独孤秦已死,你却仍不肯释怀,这说明是你自己的心结绊了路。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是你自己系上了,就该由你来解开。”
“师兄,如若我系上的是死结,又该如何?”明意是说,这结我是解不开了。
“那便只可听天由命。”
南门飞燕也不再解释,拿出了棋盘,两人开始对弈,消磨时辰。
约一个时辰后,日已高照,南府里里外外开始忙碌。只是飞雪殿里无人敢进入打扰。殿外,守卫听了打扫丫鬟的话后,在门前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禀报。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了话:“有要紧事就进来吧。”
守卫一听慌忙道了声“是”,匆匆而入,跪道:“见过南门大人,侬神大人。南门大人,城外来了一群人闹事,非要进城。”
“什么人这么大胆。”南门飞燕自顾与侬神对弈,头也不抬道。
“他们自道是空灵族的人,来南陆有要紧事办。还有一位……是西陆之人。”
“空灵族?”这么快就到了,可要好好瞧瞧这位少年王。
“小的也没听过。”守卫以为主子的意思是疑问。
侬神走马,淡然解道:“空灵族乃外族人,居于桃源大陆之外。受西洛誉邀请去了西路。师妹,南门岩道是空灵族王有一双湖蓝瞳眸,你可要小心防范。”
南门飞燕神情无异:“既然与西陆人同来,想必是为了讨回那名叫雪姬的女子。让他们过。”
“是。”守卫应声出去了。
南城门外。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拦我们空灵族!”“嗖”的一声拔剑而出。
一听这架势,便知不是红就是其女红缨,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见对方也就十几人,自己这边却有二十人,守卫丝毫不怕了,也拔剑对峙,喝道:“空灵族算什么东西!怎么,几位大美人儿,你们是来孝敬大爷的呀?一个个都有如此美貌,空灵族是产美人之处不成?给大爷们做老婆算了,到时你想不进城都难了!兄弟们是不是啊?哈哈哈……啊——”
出手之人是红。见女儿面前这人如此无礼,暗中放出一朵火莲,那守卫顿时全身烧火。“怎么,不说了?”
空灵族王噬血坐于后面马车内,对于不远前的嘈杂声丝毫不在意。
而白与风弦见那守卫也是罪有应得,不多加阻拦。
其他守卫见头头这么快就死于非命,虽骂了几句“臭娘儿们”,但只敢刀剑相向,却不敢上前打斗。
马车内。“零,怨我吗。”
“为何要怨。”细如柔丝的声响,可见是名女子。
马车内光线昏暗,只可模糊看见最里最暗之处坐着一团黑影。
“那又为何不怨?”
再次陷入了沉默。
外道:“王,可以进城了。”
众人随通报的守卫进了城,噬血、风弦、红、白、红缨与白痴进了飞雪殿,其余人暂住南陆客栈。
南门飞燕与侬神早已收起了棋盘,侬神也下了龙凤台,坐于一般座位等候。
空灵族人进殿,稍稍做了个揖就坐下了。
“空灵王率族人来到南陆是否有什么重要之事?”南门飞燕正襟危坐。对在座的几位皆草草地扫视了一遍,可谓是男俊女俏。
“听说——”噬血端起的茶杯又放下,抬头与她对视。
只见南门飞燕猛地一颤抖,手中茶杯猛然摔地。众人皆升起一阵疑惑的神情。
听她口中喃喃:“誓儿……誓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双眸噙泪。
在场各人更是疑惑不解。
侬神见她失常,忙上前轻道:“师妹,你怎么了?谁是誓儿?”
“师兄,我终于找到誓儿了!誓儿啊,馨雪的哥哥啊!”
红缨开始和她娘咬耳朵:“娘,你说这南陆主怎么是个疯子?”
红摇头:“不寻常,别中计。”
不管侬神怎样劝说,她就是听不进去,提起裙摆,匆匆下了龙凤台,向噬血走去。噬血也没想到她说的人原来是指自己,虽表面无异,心中却已惊了一惊。
“誓儿!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都比娘高了这么多……誓儿,娘好想你啊,这些年为什么音讯全无呢?快,誓儿,让娘摸摸你。”南门飞燕双眼无神地伸手向要抚摸噬血的脸。
噬血本能地闪躲,在众人一眨眼的瞬间移动身子。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噬血已在他们的对面。“南门陆主,望你自重。”
空灵族无奇怪的神情,倒是风弦与侬神见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