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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还喜欢着吗?…”愚溪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关了台灯,双手抱腿坐在榻榻米上,望着窗外广袤无垠的黑夜。
今天的天空,没有星星。
塞着耳机,听着《你不知道的事》。
略带感伤的音乐,配着略带感伤的声音,望着只剩下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眼泪,莫名地落了下来。
她用手背轻轻拂去已滑落到脸颊的眼泪,不可思议地笑了。呵,这是为什么?眼泪,怎么会这样没有理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心,却在想念一个没有理由去想念的人。
莫名的眼泪(2)
思念的天空,充满浪漫的色彩。可前提是,没有想他想到流泪。
暗恋,也可以是很美,很幸福的。可前提是,不伤害自己的心。
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体会过,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地辛苦。甚至,我连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喜欢,已经达到了落泪的程度。所以,这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了吗?不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喜欢,不是在一群丑小鸭中,突然发现了一只白天鹅的喜欢而已么?还是说,也许明天,我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一种人呢?一种没有永恒感,三十分钟热度的人。这真的,真的很讨厌。
眼泪……呼,最近怎么那么容易流泪啊,难道是水份过多么?糟糕,这种感觉,我又开始想他了。心,很不舒服,很难过……真搞不懂,明明才见过,怎么会想呢?……
和果冻一起趴在阳台上,观看MP4上的爱情电影,愚溪偷偷地掉着眼泪。怎么办,明明是Happyending,我应该幸福地笑才是啊,怎么会哭呢?是错觉吗?我以前都不相信,开心的时候,眼泪也会跑出来凑热闹。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哎,你们中午不睡午觉,跑到外面来看东西?看得什么啊?”小白想借此机会和果冻说说话,进而和好。
果冻装作没听见,但眼睛却不自觉地从屏幕上偷偷斜视到小白的身上。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股气咽不下去,以至于她虽然没有在生小白的气,可还是不想跟他讲话。唉,奇怪的感觉啊。
愚溪呢,光顾着自己伤感了,也没有心思理小白。
初春,静得只有轻风的声音。
“女生,不就是要用哄的吗。一束花,一句话,搞定!”小白颇有经验地传授知识给米修。
米修半信半疑,“那,你和果冻怎么……”
小白支支吾吾地,“哦,我们只是……嗯,生活情调嘛!对啊,谈恋爱怎么少得了冷战呢,那不然多无聊啊,对吧……呵呵……”呼,顿时感到一大滴汗从额头滑落。不过,我一定会征服她的!嘿嘿,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嘿,征服行动之——操场表白!
体育课上。
小白一边跟随部队的脚步跑着,一边转过头,寻找着谁的身影。突然,他笑了。哈,这么令人感动的表白,不信你不动心,“果冻,果冻!”他大声呼喊。
“啊?”果冻看着他。这家伙,又耍什么花招啊。
“我——”
“砰——!”头撞到篮球架的声音,总让人听得寒心。
“呵呵呵……”大家已无心跑步。
不过,这招倒挺有效的。果冻急忙跑上去,“哎,你没怎么样吧?”
“哦,没事!”小白立刻生龙活虎,得意地笑着,“你——”啊,怎么?!
还没等小白说重点,果冻就离开了。
“唉呀,你怎么能说没事呢?真是笨。”愚溪眼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哭笑不得地责怪小白。
哼,征服行动之——死缠烂打!
“告诉她,今天晚上,生态园的那座小亭上见!”小白像个侠客般叫愚溪通报给果冻。
“嗯?!”愚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别抱太希望啊。”
临行前。
“你——”小左想劝小白取消计划。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
“可是——”米修想警告小白。
“做了这么久的哥们,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行的!”
“喂,你——”愚溪觉得他话太多。
“好了,别拉住我,让我去!”
“我说你有病是吧,谁拉你了!”愚溪不客气地说。
“哎,你想多了。”米修直奔主题,“我们只是想说,你是喜欢土葬,还是火葬?”
“喂,你们……”
是喜欢,还是寂寞?
“你开始有意无意地想他;靠近他会不自在;跟他对视会害羞;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不舒服……”哎,最后一条,好像没有!愚溪捧着书,兴奋地接着往下看,“当你看着书,想着他,说明你已喜欢他了。”哎,怎么又来这套啊!假的!嗯,没错,上次说我喜欢小白,不也是假的么?所以啊,这一次,也是假的!
唉,喜欢,真的是一件“不识相”的东西。我想要喜欢的时候,它疏远我;而我不想喜欢的时候,它却紧紧纠缠我。
该有感觉的时候,心不在焉;发现不该喜欢的时候,却一切都晚了。
呼,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竟然还看起心理测验了?!莫名其妙。愚溪意气用事的把书顺手一卷,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似乎全身轻松了许多。管他的呢,喜欢了又怎么样,还可以忘记啊。没错,做人啊,要向前看!前面才会有美丽的风景!
“嗯,要向前看!”愚溪高高地抬起头,阔步向前走。可是,刚迈出一步,“向前看”的念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当她一抬头,直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井!!呼,不是吧,向前看也这么难么?……
一秒,两秒,三秒……
愚溪只静静地低着头,心里则是像海鸥如剑般地疾速掠过海平面,又在下一秒就要撞上岩石时猛地一个转弯。他就要过来了。怎么办,装作没看见吗?不行,不是说好要平常心对待么,这样才能把真正的心意掩饰得滴水不漏啊。好,淡定,深呼吸,抬起头……
愚溪抬起头,准备好给井一个招呼式的微笑和眨眼。然而,直到她和他眼神接触后的一秒中、两秒钟后,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要相互招呼的意思。而愚溪正纠结着:是微笑,还是说话?可是,如果微笑的话,他又不回应怎么办呢?说话那就……
“扑通——!”
眼睛的余光范围里,一个黑影落入水中,水花四溅。愚溪和井的尴尬气氛被打破,他们一齐朝落水方向看去。
“啪啪啪啪啪……”
一阵狼狈地狗刨式后,那人终于撑上岸,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不断地吐粗气。
湿答答的头发下,那张脸,难道是……咦,旁边还站着……果冻?!啊,那就是——小白?!怎么,他还真去了……?!
显然井也认出了那位上演“跳水戏”的男主角。于是,一前一后地,他们都赶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果冻跪坐在小白旁边,掏出纸巾急急忙忙地擦干他脸上的水。
“哎,你故意的吧?!我到底哪儿惹到你了,你再讨厌我也不必这样吧?”看来小白真是受够了女人的折磨啊。
井蹲下来,同情地看着小白,“喂,这是什么新玩法啊?”
愚溪惊叹着,“嘿,你还真那么做了啊?哈哈。”这小子,还以为他说着玩儿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约果冻出来,还想偷偷从后面突袭果冻,然后用死缠烂打的攻势来挽回果冻的心。呵呵。嗯,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一个恶狠狠地过肩摔给扔到湖里的!哈,他也太会约地点了吧。
“笑什么啊,我以为行的啊,谁知道……”小白想到自己的凄惨样就委屈。
“哎,那你也不要突然从后面……”果冻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讲出刚才发生的事,“出于本能,我只好……对不起!”果冻抓住小白的手臂,“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走啦!”小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里正欢呼雀跃呢。哈,原谅了,原谅了!哼,谁说这招没用啊,只不过,多了个步骤而已嘛。
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己视线的另外两个人,愚溪和井,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想不到,以前是那样性格的果冻,竟然会谈起恋爱来。哈,还想留长发呢!看来,爱情的魔力,真的和神奇啊。愚溪的眼睛闪着微笑的光。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股好想谈恋爱的冲动啊……如果,我也可以有个他……嗯,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会吃醋,也不会不理解他……可是,这种对恋爱的冲动,只是因为我怕孤身一人吗?……不行,我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轻易地恋爱,我只能因为“喜欢”……
“我先走了?”井从愚溪的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愚溪反应迟钝地转过身,“哦,拜拜!”她期待着他的回头,他的眼神,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熟悉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失落地低下头。
井的脚步越来越慢,头越来越往左偏,又走了两步后,似乎,已经够远了,他停了下来,只转过一半脸,眼睛闪烁着星星般的柔光,注视着什么……对不起,我不能,虽然,我知道,没有永恒……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以为可以日渐淡化的感情,却迟迟不肯离开愚溪的心。
每天和上百对的情侣擦肩而过。有甜蜜的,有争吵的,有抱着的,有吻着的……为什么,人的身边,一定要陪伴着另一个人呢?时常,我也在幻想,右手边,有他。我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抱着他,暖暖地;害羞地亲亲他的脸颊,然后牵着手继续散着步;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嗯,那样会是多么幸福呢?
每当身旁有情侣路过时,每当愚溪闪过这些念头时,一冲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
“嗯,加油!”愚溪握紧拳头,鼓励自己。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没错,过去告诉他就是了,很简单嘛。这个决定,愚溪已经前后想过几百遍了。一次又一次地否定,又一次再一次的肯定。
咦,在哪儿呢?她环顾四周,锁定目标人物。哈哈,一个人啊,看来是天意要我这样做�